《刹那芳华》幽幽猫（成才）

8、第七章 动·击

　　夜，很安静，一点点的异动都足以扯破这沉默的黑幕。
　　1013号囚室里，安静在弥漫。然而这安静之下蕴藏着不知名的骚动。
　　一个人影如同在黑暗中滑行一般悄无声息地在囚室中走动。
　　一个人？袁朗危险地眯起眼睛，有点状况外啊！一丝疑虑，那个黑影已经消失。袁朗心中一紧，这绝对是一个大失误。不过，现在该做的是不让人引起任何骚动，见招拆招就是了。
　　袁朗轻轻打了一个手势，吴哲翻身下床。袁朗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对面的床边，床边利落的手法制住了对方，对上那是双惊恐的眼，袁朗大吃一惊！
　　吴哲一直静静地在袁朗的背后戒备着，看到袁朗的动作停滞，立刻冲了上去。眼前的一切不仅仅是意外可以形容的了，不过吴哲脑子里反应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袁朗你也有吃瘪的时候！
　　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陌生到袁朗和吴哲想抓狂。所以，现在问题的焦点就是裘骏和尹峰到哪里去了？
　　袁朗吴哲面面相觑，愣了几秒。袁朗当机立断，手铐铐上了对方的手腕把人固定在床柱上。如果时间允许，袁朗会更信任绳索，可现在他们更应该离开这里。
　　“我们走。”吴哲轻巧的解决了门锁，两个人的身影隐没入了无边的夜色。
　　这是一场战斗，可惜，他们在开战的一刻便是了先机。袁朗有一些烦躁。离开囚室的裘骏和尹峰去了哪里？他一点线索都没有，这不是他经历过的最困难的任务，但显然是最另人恼火的一个。
　　运气是实力的一部分。实力强大的袁朗运气绝对不差，嗯，如果带吴哲来是一种概率选择的话。
　　袁朗神乎其技地在约定的地方挖到了枪支和电脑的时候，他有点晕。要说铁大怎么就是老大呢，人家有先见之明啊！
　　吴哲同学一见电脑就两眼放光，激动之下愣是侵入了监狱的监视系统，拿监狱监视器当眼睛用，一边还不忘神神叨叨：特殊时刻，小生纯属无奈啊！
　　一个个画面切换过去，袁朗和吴哲屏息等待着。机会只有一次，时间很短，如果他们失败了那么这就将是一件巨大的丑闻。
　　一闪而逝的黑影快得好像夜幕中的幽灵，但是这足以让袁朗和吴哲捕捉到“猎物”。
　　“一个人？”袁朗皱眉，“为什么？”
　　“分开比较好脱身？”吴哲轻轻的说。
　　“也许吧。”袁朗的口气不甚肯定，这让吴哲很不习惯，他习惯的是那个永远自信满满下达指使的袁朗。
　　“如果分开跑的确很好脱身，可是离开了监狱就是茫茫草原，一个人要怎么脱身？”袁朗分析道，“越狱不成顶多是再次被抓，反正他们没有加刑的概念，但是如果在草原迷路几乎就是死路一条。”
　　“没时间让我们在这里猜测他们的动机了，队长。”吴哲低声提醒。
　　“嗯，”袁朗点头，“你注意着另一个人的行踪，我去追那个黑影，保持联系。”说着，袁朗低身离开，悄无声息的潜进了夜色。
　　吴哲抿紧了唇，死死盯着电脑的屏幕，心思全在那小小的液晶屏上。
　　风移影动，这个影子却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别动！”冰凉的利器贴上脖子，吴哲的动作凝固了。那不过是一柄牙刷柄，断裂处被细心的处理了而已，但此刻却能在善于使用武器的敌人手里顷刻要了他的命。
　　“裘俊？”虽然是疑问句，可是吴哲的口气却是十分肯定。
　　身后的人没有搭话，只是兀自将吴哲的耳麦摘了下来。
　　监狱的另一头，另一场追逐战正在展开。
　　袁朗的能力从来毋庸置疑，只消片刻他便在黑夜中掌握了目标的行踪，一路的追击，因为没有掩护物的关系，双方倒是像在玩游戏一样追赶着，只是，这是死亡游戏。
　　袁朗尽量避免开枪，一旦惊动监狱的警方，事情就会变得很麻烦，如此安静的夜里，即使装了消音器也难保不被发现。
　　对方似乎吃准了袁朗不想开枪的心态，死命地逃，全然不顾身后的追击。黑夜成了此刻最好的遮蔽物，掩护着目标的行踪。
　　2分钟过去了，这里已经快接近监狱内墙了，袁朗微微眯起了眼，手伸向了背囊。
　　月亮的脸从乌云后稍稍显露，这是一个多云的夜，此刻，正是月光出现的时刻，一个刹那，已经足够袁朗锁定目标。
　　手中的武器画出漂亮的弧度直中目标，黑影挣扎了几下还是徒劳无功的被袁朗成功制服。狙击手难道不会使用冷兵器吗？尹峰腿上的小刀染血，在月色下闪着妖艳的光芒。
　　耳机里传来了响动，在安静的夜里，吴哲似乎也能听到袁朗在耳机里的声音。裘俊把耳机重新戴回吴哲的身上，手上微微用力，示意吴哲。
　　“队长，”吴哲冷静的开口，“发现第二个人了，你先过来和我回合。”
　　袁朗依稀沉吟了一下，耳麦的频道被关闭了。
　　裘俊卸下了吴哲的枪，握在手里，熟练的使用着。
　　“知道为什么国安会让你们出马而非从自己内部派人吗？”裘俊在背后轻声的说。
　　吴哲配合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我就是从国安出来的，他们所有的活动模式我都清楚！”那口气里的得意难以掩饰。
　　说不吃惊是假的，但吴哲更多的是感觉到愤怒，国安那帮王八蛋，为了自己的面子，居然隐瞒情报。
　　“你们不知道是当然的，国安的人怎么会说出这种丢脸的事呢？”裘俊嘲笑道，“内部出的叛徒，多么没面子的事啊！”
　　突然，裘俊安静了下来。吴哲感到裘俊顶着自己颈动脉的那柄牙刷又用力的一点。
　　10米开外是一处低矮的平房，这是监狱的会客室，尽管形同虚设可还是设了。一道黑影快速的移动，虽然那个影子的速度已经很快，可是吴哲看到了，这代表裘俊也发现了。
　　抬手就是一枪，黑影应声倒地。裘俊似乎一点也不怕惊动狱警，而奇怪的是，他的举动居然真的没有引起骚动。
　　“咔”保险打开的声音，来自裘俊的身后……
　　月亮再次从云层后露出来，月光下，监狱的操场正上演一场生死的对峙。
　　袁朗的枪抵着裘俊，裘俊的手里挟持着吴哲，远处是被袁朗扔出去当饵、受了枪伤和刀伤的尹峰。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袁朗开口打破了沉默。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裘俊不屑的说。
　　袁朗耸耸肩，不甚在意。
　　“也不难想象，不外乎是易容，每天改变一点点样貌，你努力稀释自己的存在感就是为了让人难以发现你的改变。我只是很奇怪，我明明有很注意你的改变。”
　　“哼，”裘俊冷哼一声，傲气地说，“你当然不会发现，我平时才会易容，这才是我真正的样子。”
　　“原来如此，”袁朗恍然大悟。
　　“不要浪费时间了，”裘俊突然说道，“我真没想到为了抓我连军方都出动了，而且，看你们的样子就知道不是普通的军人。”
　　袁朗低笑一声算是回应。
　　“我说过我了解你们的行动模式，”裘俊说道，“你在拖延时间，你在等什么？等援助吗？等他们发现我在这个监狱四周埋下的炸药？”
　　袁朗不语，吴哲则脸色变了变。
　　“没用的，”裘俊从身上像变戏法一样变出了一个遥控器握在手里，“让我来猜猜时间的截点，现在是凌晨1：48分，我没有猜错的话时间的截点是凌晨2点吧？”
　　沉默，此刻的沉默只能说明一件事，裘俊说对了。
　　他缓缓的侧过身，一边的手还握着牙刷柄直指吴哲的颈动脉，另一只手握着遥控器，站在吴哲和袁朗之间。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裘俊冷静的说，“第一、同归于尽，让这里的一切给我们陪葬，然后添一件巨大的丑闻。第二，放我走。”
　　“真是简单明了，”袁朗调侃道，“可是这两个选择无论是哪个我们似乎都有倒霉啊，你说是不是？”他转向吴哲。
　　吴哲眯起眼，看着袁朗，知道裘俊跨出一步截断了他们的视线。
　　“给我答案。”他坚持。
　　袁朗耸耸肩，谈笑的脸还未变手里的枪却已经率先发难。几乎与此同时，吴哲一跃而起扑身去抢夺那个遥控器。
　　裘俊的反应也不算慢，在袁朗看向吴哲的那一刻他就有了准备，袁朗枪响的同时他一个侧身让过了抢，权衡利弊之下放弃挟制吴哲转而死死握住遥控器，躲过了吴哲的争抢。
　　袁朗看到吴哲脱身，马上丢下枪去和裘俊争夺遥控器，用力将裘俊扑到在地。此刻，所有的搏斗技巧都没有了作用，两个人回到了最原始的状态争抢这个能决定一切的遥控器。
　　吴哲捡起了袁朗抛下的枪，他必须做些什么。可是……
　　容不得吴哲犹豫再三，他的身体率先作出反应，举枪瞄准的动过一气呵成可是开枪的手指却迟迟不肯按下……
　　翻滚之间，袁朗的目光对上了吴哲，那里面有鼓励和指责，虽无实体，却像是锤子一样敲打吴哲的心。
　　吴哲苦笑，自己真他妈的窝囊，向战友开枪的事都的干。
　　随即抬手开枪！
　　装了消音器的枪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但这一回狱警终于有了反应。吴哲愣愣地看着尘埃落定的一切，似乎魂飞太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