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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心冷 黎明前,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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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前,苏穗河依旧会心平气和喊箜河起床,脸上有精致妆容,所有的悲伤,都了无痕迹。
后来,讲给言笙听,言笙心地善良,说“你也要偶尔关心一下自己的母亲”。
箜河将头扭向一边,那温软的声息,将空气中的忧郁,一击后溃散。
“苏穗河,她真的需要那些微不足道的关心吗?”
终是从回忆中拔离出来,畅快的呼吸空气,之后在心底积累厚重冰冷!
坐九个小时的夜车,赶到那座城市,到站时已经晚上八点多,事前,她不知言笙家已搬离了原先小区,可她的手机又被外婆没收了,夜里寒风呼啸,她决定去公园,待一个晚上,到黎明,去言笙念书的学校,找寻言笙。
那一夜,浑浑噩噩,冰冷刺骨的寒风,令她感到晕厥。
冷,冷,好冷啊,怎么这么冷?
缓慢闭上眼睛,认为可能自己再也无法看到明天的太阳,隐隐约约,听到男子清冽嗓音,嗅到苏穗河时常煮过的泡面味道。心底那隐隐约约的窃喜,始终是有羁绊的,因为知道在现世无法实现,所以宁可多睡一会,苏穗河会陪自己一段时间吗?
最终固执睡眠,被一双温暖的手,揉的稀碎!
她睁开眼睛,看到比自己年龄稍大的男孩儿,一眼关怀的看着自己,之后将视线向周围扩散。
“你是?”
“不用管我是谁,来,吃饭吧!”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
“嗯,爸妈都出差了”
奇怪的是,他一直不愿说出自己的名字,仓促的早饭过后,他向她讲起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如果不是我,你比卖火柴的小女孩还要惨!”
箜河自小未读过童话书籍,认为现实才是世界王道,因此听到男生细谈卖火柴的故事,隐约觉得他幼稚可笑。
最终,她将脖子上的挂坠,赠予男生,挂坠是苏穗河生前,留给她的遗物之一。
“别丢了,以后要你还我!”
“好了,好了,怕是以后也见不到面了!”
十年后,青叶在一场事故中死去,清理他的遗物时,发现一条和当年赠予男生类似的项链,苏穗河说过,那挂坠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是苏穗河去西藏旅行时,让银铺的老银匠,特意打造的。
多年以后,她站在窗前,轻轻抚摸那挂饰,脸上泪水干涸,唇齿抽搐,从嘴角发出微弱的声音“原来,你们始终都在我的身边”
之后,再也没有夜车经历,而言笙自然不知晓,当时箜河内心的痛苦与挣扎,在桐城回乌镇的夜车上,小思走丢了,就仿佛这世故本是故事一般,来时的虚无,归来后亦是虚无。
感冒了,挂了两个星期的点滴,外婆抱着箜河,轻声安慰着她,或许唯有外婆,才会对她的心事,如此熟稔吧!
画面再次破碎,十年后,镜头里,出现一双意境荒芜的眼,然后画面延展,看到她苍白的面容,她穿一件白色衬衫,领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
“嗨,你叫什么名字?”
“箜河,箜河,箜河,记住了吗?从今以后,不要再来问我这样幼稚的问题!”
尖锐的呐喊,划破了洞黑的夜,她苏醒过来时,眼角全是泪痕。
多年来,经历过多的失意,心底干涸,血液流速缓慢,已经难以振奋精神,常常在深夜酒吧,买醉至天亮。
皮肤干燥,不习惯用化妆品来粉饰自己,认为现实如此,自不必伪饰这刻骨残忍。
言笙与青叶,皆已往事,过去的影像早已溃散,从梦境里拔离出来,倘若没这刻骨现实,则宜迷失自我,生命以偶然纯粹为必然,在猜忌中成长,在成长中迷失,之后恍然觉悟,喜悦与痛感,皆烟消云散!
汪泽驾驶汽车,甚为疲惫,她顾及他的身体,忧虑是否该停止这无尽的旅途。
有可能是奢望!这种情绪随即便被患得患失代替,这茫茫无尽的路途,彼此之间惺惺相惜铭记对方,在余生,满怀痛苦的惦念,假如终止这次旅程,奢望或许会变成希望吧。
夜深时,他昏睡过去,嘴角抽动,翻身抱住箜河。
决定明天,终止所有计划,而她则会继续这场旅行,她从兜里掏出香烟,将被子盖在汪泽的身上,起身至阳台上吸烟。
世人眼中的失去,于她自身而言,只是一些诸如信仰之流,于灵魂的深处崩塌损毁,但这无碍她的生活,而真正意义的失去,是身边人,一个一个离她远去,就如血液,缓慢变质沉淀,流通身体各方,之后器官衰竭,仿佛着了锈迹。
天变亮的过程,是星辰点亮荒原上灰烬,之后火光熹微,从东方逐渐变暖,眼睑不遮挡瞳仁,呼吸变得顺畅,没有上帝的指引,温暖黏着在皮肤表层,被残风中鸟鸣,唤醒灵魂。
“汪泽,我们散了吧”她将抽剩的烟,扔下楼。背着身体,试图不去看汪泽。
“你想丢下我?”
“我突然想明白了,是我的想法太荒谬了,我不可能占有你,我不能那么自私”
“你不用说了,看来那件事,你之前就明白”
“我之后想过了,每个生命都有他固定的姿态,我无力改变,但我不想顺应天命,可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说这些还有意义吗?你给我订一张机票,明天早上的”
“可以抱我吗?最后一次”
“算了,我不想徒劳了”
“原来有一天,我们真的会变得陌生”
“这是你以为的,你总是自以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