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小思 他从饮水机 ...

  •   他从饮水机,倒一杯清水,从咖啡杯倒出一勺咖啡,“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咖啡为什么这么苦,箜河,你又一次赢了”
      他将越野车留给她,翌日凌晨,收拾自己衣物,她已睡眠,他轻轻的吻她额头,跟她道了一声再见!
      后来,深陷梦魇,她栖身于一片广阔莽原,青叶,言笙,以及母亲,都在。
      她听到他们的呼唤,如同置身漆黑水底,压抑,沉闷,张开嘴,却无法组织言语,因为焦躁不安,急于寻找身上香烟。却无端的触摸到一片粘稠的液体,看到陌生男人,将尖锐的刀锋,刺入母亲胸膛,之后听到山石剧烈碰撞的声息,青叶被埋葬在一片碎石中,从远方飞来的班机,坠海,言笙大声呼喊她的名字。
      “何时来与我们相聚,箜河!”尖锐的呐喊,秉承着刺骨寒凉,之后破碎为尖利的笑声,他们慢慢的深陷于水底,之后再无声息!
      母亲,言笙,青叶。他们选择离开,却将自己残忍的余留于人世,她选择的坚强,或许在很多人眼里,只是愚昧罢了!而他们早已逝去了,活着的人,从来都不会感喟生命的贫瘠,反而赞扬它的盛大!
      醒来,脸上有泪痕,梦里的自己,决计是与现实中的自己,有所出入,感情富余,泪水轻易流淌,容易开心亦或悲伤,原始的自己,未走出少年时的囹圄,孤独与叛逆,滋养心中情绪,时刻等待着岁月磨砺,幻想能够茁壮成长,不再畏惧世俗中的一切。
      从垃圾筐里,翻出那张揉的皱褶的纸张,用火机点燃,抛掷到楼下,有灰烬飞逝在虚空,恍若人的骨灰。
      翌日,独自上路,从后备箱,找出之前未喝完的啤酒,是烈性的酒水,辛辣味道,刺激感官,而她如常,面色漠然,有固执的情绪,倔强的覆盖在瞳仁深处。
      无论如何,再也不想,不去幻想,汪泽与她,最好永不相见!他是幼稚的,一直像一个孩子,无论多么劣质的谎言,他一概接受。可悲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况且之于箜河,未必值得庆幸。
      固执的活在当初,如同一棵百年乔木,历经风雨,活成一种孤单姿势,或许一场雷雨过后,便会分崩离析,离开需要的仅仅是一个理由,那么,曾经的枝繁叶茂,或许只是一处假象罢。木已白纸,之后,拿出纸笔记录文字,道出的言语,也是寄托于灵魂的一些污垢罢!
      她遇一场大雨,心底的旧苔,唤醒了生机,将雨刷开启,停车于半途,有一只瘸腿流浪狗,一直跟从她的脚步,沐雨而立,任心底的情绪翻滚。
      “你是饿了吗?”她低下头看着它,用手指轻轻抚摸它坚硬的皮毛。
      “哦,是累了吧!”看它,卧于水中,眼神中有希冀光芒。
      “你?是累了吧!”像是自己反问自己,作罢!从后备箱里寻找食物,剥开一根火腿肠,它轻轻的啃噬。
      “它,大概是累了吧!”浑浊的泪水里,看到清晰现实,她张开双手,拥抱它,如同当年偶遇小思。
      她一直想要告诉对方,她只想安安静静度过一生,从未尝试,跨越某条底线。
      暴风雨里,无法引燃香烟,在阒寂的旧城区,将某些情绪吸进肺里,当然有一只瘸腿的流浪狗陪着她。
      10月份,距离藏区,已经不远,她从车窗伸出右手,触摸光明痕迹,有溃散的夕阳,和黑色的山峦,荒凉的古道上,尘土飞扬,种族莫名的飞鸟,排成序列从长空掠过,□□着低处的卑微。赤黄色的沙土,有顽强的草植,呈现枯黄颜色,颓败的古城墙,如旧相机拍出一道剪影,将固执的斜阳,定格在城墙圆形的洞窟。
      她想象千百年前,这里曾人烟鼎盛,路边有取水井口,在城区不远处,有一道河流,环城流动,清濡的石板,常年有苔藓附着,深褐色的板石,将一株株植物围困在方圆十米的花坛,有喷薄的清泉,口渴的孩童,俯下身体,便触感清凉,穿过街头商贩,灯红酒绿之末,有纸墨浸淫在古巷深处!“或有活水来,世人皆知晓”。后来,爆发战役,铁马冰河,从遥远的西方,入梦!在残忍的烧杀掠夺之后,这里生机渐无,井口被埋,河流改道,从此千年古城,化为一片废墟。
      沙柳声呜咽,穿透深秋的阒寂,有火光在远方,闪烁。似听到鼎沸的呜咽,在接近凌晨两点钟,顿觉,一种庞大悲哀!
      温度已降至10摄氏度以下,她穿一件黑色长衫,打开窗户,让刺骨的寒风入侵,那只流浪狗,不时发出轻微的鼾声,她轻声喊它小思,连同固执的回忆,一起叫醒。
      翌日凌晨,到达藏区,路边有色彩繁杂的经幡,匍匐在地的信仰者,嘴里念叨经文,老妇人,手中转动转经筒,路边白色建筑物,如白雪堆砌形成,方形的建筑,形同火柴盒,耸顶有金属物作为装饰,屋后一片蔡隅冷杉,枝叶尖锐,形同线条僵硬的雨。
      似银杏的植物,绰绰约约,枝干瘦削,有银色的叶片,沉寂在苍冷晴空下。云彩浓稠似深蓝色墨水,一层层交叠出浓郁色彩,云层与云层间白色缝隙,有熹微的晨光,将尘世的风光陈埋。路边,石头堆积的玛尼堆,大都刻有六字真言、慧眼、神像造像、各种吉祥图案,以期祛邪求福。
      她下车,步伐深陷海隅,去附近矮小山峦,放风。至山顶后,看到皑皑白雪,沉没于远山的尽头,豁然开朗、惊叹!山坡之下,富若金盆,密布房屋,若大雨倾盆后的地表,有细密缝隙,将房屋与房屋之间割开,而房屋若石子,造型随意,结构工整,有雪白色墙壁,红色木质结构,蓝色铁质屋顶,街头人群随意行走,各色车辆,或强大,或羸弱。凡俗之事,皆有印象!
      凡来藏区旅行的人,大抵心中是存在神祇的,少年时读仓央嘉措诗集,未尝读出浪漫之意,往往会因其情绪的荒凉,而泪流满面!若是不知仓央嘉措其人,那劣质情绪往往会束之高阁,或许有的人是痴迷诗经茶墨,而仓央嘉措其人则更崇尚世俗的美感,将人性束缚于神性,无疑是扼杀其生命本真。
      “野花无法解放野蛮的盲人/野外的盲人任意盲目/用想象中的粮食度日是诗人的事/任何平头百姓或王孙贵族谁都穷不起/如果落难骨头越贱越硬/人与人越爱越轻”
      “若是谱成曲子,旋律一定极其妙哉”她抬头看眼前青年,在靠近堆龙德庆的一处村庄落脚,晚上天边晚霞极其浓艳,地面草植四季常青,生物被固执的气温凝固于此,无生无灭,因为佛性。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