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者》龙亭麟軒

13、棚户区（二）

　　接到白部长电话的时候，我们还在度假，因为前几天才在南岛协办了一起特大碎尸案。
　　匆匆结束了才享受一半的假期，向山海市赶去。山海市和南岛并不远。
　　我们从火车站出来，已经晚上八点钟了，由于我们特案科成立以来破了几起轰动全国的大案，使得我们再全国的警务系统名声大作，山海市局比较重视，局领导班子差不多来齐了。
　　当晚，就和市局专案组进行了碰头会。专案组的负责人是市刑警大队长张虎。人如其名，性格粗狂，满脸胡茬，五大三粗，也是部队出身，转业之前曾担任过侦察连副连长。年纪有三十七八岁，别看他外表粗狂，却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从警十多年了，在省公安系统，也是赫赫有名。
　　“那个，各位领导，感谢你们队我们的大力支持。我先说说案情。死者叫牛大富，是棚户区拆迁办主任。凶手作案手法极其残忍，死者被腰斩，肠子流了一地，现场那是惨不忍睹哇。根据周边住户反映，夜里十一点左右，听到街边垃圾桶被踹倒，接着又听到易拉罐被踢飞的声音，紧接着就是两声惨叫，后来没了动静。当时现场还有一个人昏迷，送到医院后，医生说是受惊吓所致。昏迷者叫牛二，是死者的本家侄子，根据他描述，当时死者三人正在走路，死者走在最前面，先是踢飞了几个易拉罐，随后人就飞起来了，之后身体就在空中变成两半摔落下来，之后他就被吓昏了过去。”张虎说道。
　　“三个人？还有一个去哪了？”方天问道。
　　“第三个人叫马老四，也死了，是被车撞死的。”张虎答道。
　　““那报案人呢？””我问道。
　　“马老四的尸体最先被发现，报案人是一个路过的私家车司机。而牛大富的报案人，是看守马老四现场的交警。”张虎说。
　　“额，我有点蒙，情况怎么这么复杂啊......”方天捂着脑袋道。
　　“呵呵，却是你有点复杂，交警队先是凌晨三点左右接到报案，发现了被撞死在大路上的马老四，天亮的时候看守马老四现场的交警发现了百米外的牛大富尸体和昏迷的牛儿，于是通知了我们。”张虎道。
　　“目前为止，你们掌握了多少线索”梁教授问道
　　“嗯，撞死马老四的司机第二天早上就去自首了，据他反应，当晚他照常开车路过，马老四突然从街道冲上大路，满身是血，他来不及刹车，于是就把马老四撞死了。见到撞死了人，他害怕就开车跑了。第二天早上主动去自首了。根据我们调查，马老四身上却是有牛大富的血液。而且马老四身上除了交通事故造成的伤痕之外，没有任何外伤，也就是说马老四被撞前身上全是牛大富的血液。而牛大富身上除了被腰斩和身体坠落之后造成的磕碰伤之外，也没有其他伤痕。昏迷的牛儿身上，有牛大富的血迹除此之外身上也无伤痕。现场附近只有三个易拉罐，几十米外，有一只被踢翻的垃圾桶。根据牛儿反映，当晚他们三人都喝了酒，垃圾桶和易拉罐都是牛大富用脚踢的，除此之外吗，没发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张虎说道。
　　“牛大富三人，三根半夜去棚户区做什么？”画眉问道。
　　“根据牛二交代，他们三人是喝了酒以后去了开小卖铺的李老师家中，准备签署拆迁补偿协议书。还打了人，我们向李老师核实过了，确有此事。根据李老师反映，当晚他们走后，他也听到了牛大富踹垃圾桶的声音。其余就不知道了。”张虎说。
　　“你们专案组是什么看法呢？”梁教授问道。
　　“根据我们认真的调查核实，可以判定，马老四的死，是个意外。而牛大富的死，却没有任何头绪。先前我们怀疑过，是他们殴打李老师，被人报复，但是，后来排除了。”
　　“李老师是什么人？”龙哥问道。
　　“哦，李老师以前是小学老教师，退休后就在家开了个小卖铺，今年六十岁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老婆十几年前就去世了，而且没有子嗣。他人缘极好，先前我们怀疑过是有人看不下去牛大富殴打他，才下手报复牛大富。但是根据牛儿反映，当晚去李老师家里是牛大富临时起意。我们调查显示，牛大富的死和李老师无关。我们专案组目前最大的阻力就是，凶手的作案动机，杀人手法”张虎道。
　　“你是说目前还没查清楚牛大富的死因？”画眉皱眉道。
　　“没错！根据法医检验，死者浑身只有一个伤痕，就是被拦腰一分为二，凶器是什么，不好判断。我们怀疑是锋利的刀片，或者是极具韧性及其锋利的金属丝之类的东西。我们都知道，要想把人拦腰砍成两截，并且伤口平滑，本身就匪夷所思。一个成年人手持极为锋利的长刀也很难做到。何况，当时牛儿与马老四就在牛大富身后不远，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存在。现在，有人传扬说，牛大富是坏事做的太多，被冤鬼给报复的。”张虎说。
　　“呵呵，鬼神之说，纯属无稽之谈，不过，这案子却是很是复杂啊。尸体现在在哪？我们先看看尸体。”梁教授道。
　　“哎呀，这个倒是没问题，由于天气炎热，尸体放在医科的冷藏柜里，今天这么晚了，你们有事连夜赶到，要不，各位领导今晚就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看如何？”张虎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说道。
　　“好吧，明天一早，我们就去看。”梁教授一看，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半了，于是就答应道。
　　第二天早上八点，市局法医科，解剖室里的两个解剖台上，摆放着两具冷冻的尸体。尸体被冷冻后，惨白惨白的，甚至还泛着一丝青色。我们比这惨烈的多的人体组织也见过了，所以大家都没有什么不适。
　　牛大富的尸体眼球突出，嘴巴大张，面目狰狞。身躯自腹部道腰部，斜斜的一道巨大伤痕，把身体分为上下两部分，伤口平滑。
　　马老四的身体相对完整，但是身上多处骨折，伴有撞击伤，磕碰伤和擦挫伤。
　　画眉用了半小时时间，检验完毕。
　　“马老四的尸体没有问题，的确是被撞死的。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伤痕。致命伤是颅骨粉碎性骨折。牛大富浑身只有一道伤痕，根据目击者牛儿描述的情形，我怀疑他是被及其锋利坚韧的金属丝切割的。”画眉道。
　　“嗯，我想大致上，情形是这样的，牛大富，牛儿和马老四三人，从李老师家中出来，走上大路。之后牛大富踹翻了垃圾桶，有走了几十米之后踢飞了路上的易拉罐，之后就被某种绳索或者丝线类的东西捆住了腰部，之后被大力提了起来，最后瞬间被切断身躯，掉落。然后牛儿被吓晕，马老四被吓跑，之后被车撞死。”梁教授道。
　　“那么，马老四是冲着什么去的呢”方天道。
　　“哦，马老四奔跑的方向，是他们去棚户区时开的面包车，当车就听在大陆对面。”张虎道。
　　“嗯，这是马老四恐惧之下的正常反应。当时他只顾着赶快开车离开，却忽略了路过卡车的鸣笛，所以被撞死。”画眉道。
　　“对!马老四的死是意外，那么我们把目光放在牛大富的死因上。你们有没有注意到一个细节，牛大富是先踢飞了易拉罐，之后才被拉扯上半空的。”梁教授说道。
　　“嗯，牛儿却是是这么说的，三枚易拉罐就在我们专案组，我们去看看吧！”张虎道。
　　到了专案组的办公室，我们拿起了装着易拉罐的三个证物袋轮流看了起来。易拉罐有一个特征，那就是，底部都被挖去了。罐体上还有细细的凹痕。
　　“~这，怕是印证了我们的推测，易拉罐上，都有细细的一道凹痕，并且被挖去了底部。看来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啊。张队，你把牛二找过来。”梁教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