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凡世——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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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马！”
樱空释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他努力平息了一下情绪：“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李马顿了一下，才对着镜头微微笑了一下：“别担心，我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
李马看起来很好，衣着整齐，也没有受伤的迹象，他表情温和的对着他笑，眼睛一如往常的明亮，示意他别担心。
樱空释焦躁了一天的情绪，被他这一笑便平复了许多。
樱空释也弯起唇角对他笑了笑，他顿了一下，才道：“那个人在哪里？”
李马看着镜头有些犹豫，没有出声。
“我以为你会被爱情冲昏头脑，看来你还有一点理智，并非无可救药。”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李马那边传过来，樱空释和罹天烬看着屏幕上一个男人走到李马的身后，他穿着黑色的休闲服，然而镜头只到他的胸口，便被挡住了。
李马坐着，那个男人站着，根本看不到脸。
“你是谁？”樱空释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有什么目的？”
马天赐笑了笑，尽管樱空释看不到，但听得出他心情很愉悦。
“我想要一些东西，不过，不知道你能不能给。”
“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尽管开口。”
“啧啧……”马天赐叹了两声，“这么快就答应了？不太像你的风格。”
“李马对你而言只是一个陌生人，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樱空释沉声道，“现在我的弱点在你手里，自然你说了算。”
“释！”
李马有些激动，罹天烬皱起眉头，他没想到樱空释这么快就亮出底牌。
对方劫持李马，肯定会有所求，樱空释这么急着摊牌，会更让对方肆无忌惮，樱空释太心急了，竟然连一点掩饰都没有。
樱空释看了罹天烬一眼，尽管他没说话，罹天烬仍然读懂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不会在李马身上冒任何险，他输不起。
罹天烬叹了一口气。
樱空释回过头，盯着手机屏幕：“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你不一定舍得给我，但是我势在必得，”马天赐笑了笑，双手轻轻的按在了李马的肩膀上，“值得让我高兴的是，我现在有了一个不错的筹码。”
马天赐看着樱空释拧着的眉头，对他这样的表现很满意。
“不过我还是不太有把握，你会答应我的要求，所以，”马天赐歪了歪头，“为了让你知道我的决心，我先送你一份见面礼。”
他的话音刚落，不等樱空释和罹天烬有所反应，那双修长漂亮的手轻轻用力，只听得一声清脆的骨骼脆响，李马一边的胳膊便被他给卸了下来。
李马痛得闷哼一声，猛的倒抽一口冷气，额头上顿时冒出细细密密的汗。
“李马！”樱空释又惊又怒，他看着视频里李马瞬间变白的脸，手指紧紧的捏住手机，恨不得冲进去把那个男人给揪出来！
李马重重的吸了几口气，好一阵才缓过来，马天赐下手太突然了，没有给他一点心理准备，要不然，他还可以忍一忍。
“我没事，释，不用担心，”李马拧了拧眉头，又对樱空释笑了笑，“只是脱臼了。”
“是吗？”
马天赐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来，声音里带着小孩子恶作剧般的恶意，他捏住了他的另外一个胳膊，干脆利落的将那只手也卸了下来。
李马这次没有吭声，只是拧着眉头狠狠的吸了几口气。
“你敢！”樱空释的眼睛里几乎快要喷火，“我不是说了，可以答应你的任何要求！”
“我也说了，你未必会答应，”马天赐挑起眉头，“所以先给你一份见面礼。”
樱空释胸口重重起伏，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般霸道无赖之人。
“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马天赐微笑，带着一贯的清冷和优雅，“我想你现在，一定会好好的思考我的要求。”
樱空释努力平息自己的怒意：“你说。”
“很简单，”马天赐道，“我要刃雪城，要你的身份，你的王位，你现在拥有的所有东西，权利，财富，地位。”
樱空释不假思索：“没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写让位书。”
罹天烬皱眉，他想开口阻止，然而却忍住了。
“还有一个条件。”
樱空释强按着努气：“说！”
“我要李马。”
樱空释重重的一拍桌子：“你放肆！”
旁边早已经停下来的黑客被轰得一片粉尘的桌子碎屑吓了一跳，他连忙坐下来，像个鸵鸟般拼命的敲击键盘。
他太后悔接这单生意了，妈妈呀，他碰上了武力值爆表的□□！
罹天烬终于开了口：“李马对你毫无用处，你的这个条件，我们不可能答应。”
马天赐对于他的怒意毫无反应，他只是摇了摇头，微微笑道：“你误会了，李马是你的爱人，但是我对他并没有什么兴趣。”
“只不过，在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马天赐第一次称呼出了他的名字，“樱空释，你是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樱空释没有说话，他现在满脑子杀人的欲望，几乎让他红了眼。
“你是个能屈能伸，又心狠手辣的人，现在你答应我的要求，不过是为情势所逼，若是哪一天你反悔了，随时可以卷土重来，”马天赐道，“毕竟刃雪城是你的故乡。”
“只有一直掌控着李马，才会让你有所忌惮，”马天赐双手轻轻的搭在李马已经无力垂下的肩膀上，“放心，我以神的名义起誓，只要你不出尔反尔，李马会一直好好活着，毕竟活着，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我说过，李马就是我的命，”樱空释慢慢的抬起眼睛，漆黑的眼眸里一片幽幽的沉静，“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李马。”
“不，我不相信你，”马天赐对他的眼神毫不畏惧，“我只相信掌控在我手中的东西，只有握着李马的性命，才能让你示弱服软。”
樱空释重重的呼吸，眼前这人已经把他的怒意激到了极致。
“李马，”马天赐语气十分柔和，“现在你可以和他说两句，毕竟，他这么在意你。”
李马看着屏幕那头的樱空释，他垂着眼眸没有看他，乌黑的碎发散散的落了几缕下来，挡住他的些许眉眼，他现在很愤怒，却也很无力，他在自责。
“释，”李马笑了笑，“别生气，我真的没事。”
樱空释缓缓抬眼，看着李马痛得有些发白的脸，但是他的表情仍然很柔和，就像他每天清晨醒来时看见的那样，柔和又温暖。
“其实我那时误入神界时，你打得我更痛，”李马笑了起来，“你向来都是这样，下手没轻没重的。”
樱空释轻轻的吸了一口气，他那时还不懂，凡人的身体有多脆弱，他也不懂别人的痛苦，因为那些痛没有落在自己身上。
他在李马这里学会了爱，也学会了关心和体贴，可是到头来，伤他最重的还是自己。
“没事的，我打过那么多仗，受过的伤多了去，只不过是脱臼，没有伤筋动骨，你别担心。”
樱空释没有说话。
李马顿了一会儿，马天赐没有任何表示，但是他一直搭在他肩上的手，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还没有打算披露自己的身份。
“刃雪城是你的家，不要为了我，放弃三界的子民，他们好不容易才等来和平，”李马道，“若是我真的回不去了……”
樱空释轻轻颤了一下，他直直的看着他。
李马笑了笑：“以后的每年，记得替我给小王子送花，你知道的，我每年都会去看他，如果突然不给他送花了，他会生气的。”
樱空释眼眶无法抑制的湿润了起来。
“好了，两位应该已经说完了，”马天赐道，“真是感人至深的爱情。”
他拿起了手机，在镜头快速掠过李马的脸时，李马突然张口，无声的用嘴型说了两个字。
“我给你两天时间考虑，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马天赐的声音从抖动的画面中传过来，然后镜头一片黑暗，对方已经切断了视频通讯。
樱空释突然道：“他刚刚说什么！”
“什么？”罹天烬没有看见。
“他刚刚说了两个字！”樱空释有些激动，可是镜头晃得太快，他根本没有看清！
这时一直在旁边做鸵鸟状的黑客弱弱的举手：“老板，我录了屏。”
“什么？”
黑客打了一个哆嗦，解释道：“那个，为了监控之后对方的来电，我截取了这个手机的通话讯号，可以监听和监视……”
罹天烬听不懂：“说重点！”
黑客又抖了一下：“那个，那个，你们刚刚通话的视频，我录了下来，可以反复观看。”
罹天烬重重的拍了他一巴掌，差点把他从椅子上拍翻下来：“好小子！”
罹天烬道：“干得漂亮！重重有赏！”
黑客一边调监控一边战战兢兢的想，他要不要迎合迎合□□大哥的爱好，附和一声谢主隆恩？
此时的马天赐心情很好，他将吃完东西的桌子收拾好，又开始用灵力把周围的灰尘给清理掉，当然，这里并没有什么灰尘。
李马看着他忙来忙去，像只快乐的小蜜蜂。
他比樱空释勤快多了，似乎也很习惯一个人在这里独居，他很明显有洁癖，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清理得十分认真，李马觉得，他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李马看着已经足够整洁的玻璃房，透明宽大的玻璃纤尘不染，他似乎还意犹未尽，细细的打量还有哪些地方不满意。
李马咳了一声，马天赐终于看了他一眼。
“那个，马……天赐。”李马对着这张和樱空释一模一样的脸，总觉得叫这个名字怪怪的。
“你如果觉得不习惯，也可以叫我释，”马天赐道，“我不介意你这样称呼。”
“……”
李马有些困难的动了动，给他示意自己垂着的两只胳膊：“我这样，很不方便，你能不能帮我把胳膊接上。”
马天赐歪了歪头，漆黑的眼睛十分清亮，清亮得有些无辜：“不好意思，我已经忘记这件事情了。”
“……现在想起来还不算晚，”李马比之前放松了许多，“毕竟我对你还有些用处，你可以适当让我好过一点。”
“你说得有道理，”马天赐走了过来，看着他垂着的两条胳膊，微微皱眉，“不过我不知道怎么接骨，我不太熟悉骨骼构造。”
“你卸骨头的手法很熟练。”
“破坏东西不用在乎后果，不过要接上就不一定了。”马天赐握住了他的一条胳膊，李马皱起眉头，嘶了一声。
“比如接歪了什么的。”马天赐握着他的胳膊找了找骨头关节所在的地方，然后微微用力，喀嚓一声。
“痛痛痛痛痛——”李马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果然接歪了。
他怀疑他是故意的。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这点小疼痛，”马天赐抬眼看他，“毕竟你说了，这只是关节脱臼。”
“我确实受过比这重的伤，不过，我的痛觉很正常，”李马皱着眉，感觉到他再次寻找关节的位置，然后指点他道，“应该是这里，你用力点。”
马天赐一手捏着他的肩，一手用力的将他的胳膊粗暴的顶上去，李马闷哼一声，又冒了一阵冷汗。
接上了。
他重重的呼出一口气。
马天赐捏住他的另一只胳膊，李马忙道：“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谢谢。”
“不客气。”马天赐很有礼貌，然后松了手。
李马活动了一下右手，然后自己拧着垂吊的胳膊，将它接了回去。
和性格暴力的人在一起就是这点不好，李马几乎快忘记了，当初樱空释收拾他的时候，比现在更狠，虽然他是无心的。
马天赐看着他做这一切，李马两手都恢复了自由之后，他慢慢的转动着胳膊，活动了几圈。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有趣一些，”马天赐道，“我之前遇到的凡人，都比你差点儿。”
其实不止是差一点，这里的凡人都太过娇气，一有点疼痛就哭天抢地，肩膀的脱臼只要及时接回去，确实对骨骼没有太大影响，不过这里的凡人处理肩膀脱臼，都是要去医院打麻药的。
李马活动着手臂，没有说话。
他现在懒得搭理他，马天赐性格其实和当初的樱空释极其相似，骄傲又任性，就像个被宠坏了的小孩子，而且刚刚他已经和樱空释通过视频，之前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你在生气？”马天赐歪了歪头。
“还好，”李马实话实说，“毕竟你让我受了一点罪，不高兴是很正常的。”
“你很坦率，”马天赐微微笑道，“而且你对樱空释的影响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深。”
“……”
“原本你可以不用受这个罪的，只不过我激了他二十四个小时，你只是简单一句话，就让他冷静下来了，”马天赐道，“让他保持冷静，不是一件明智的事情。”
所以他卸了李马的胳膊。
当然，也是因为樱空释暴怒的表现让他十分满意，如果樱空释再冷漠一点，他不介意将李马断手断脚，再扔到垃圾桶里去。
毕竟没有价值的东西，带在身边也是累赘。
李马没有说话，脑子里飞速的转着，樱空释的反应也在自己预料之中，但他也给了他足够的信息，他相信自己的爱人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他那么聪明，最重要的是，他们心有灵犀。
李马想着，嘴角不自觉的扬起来。
“你笑什么？”
李马笑着看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
“我想起了释，”李马道，“其实你们两个在某些时候，确实还挺像的。”
马天赐轻笑了一声：“之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他抬眼看他，笑容里似乎带着几分嘲讽：“不过就在刚刚，我改变了这个看法。”
李马没有生气，也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自顾自的转开了话题：“我当初认识他的时候，他几乎和你一模一样，聪明，冷静，但是又十分任性。”
李马想起当初他误入神界，樱空释上一刻还在给他喂点心，下一刻就把他打得口吐鲜血的场景。
他微微笑了起来：“像个孩子。”
马天赐看了他一会儿：“我现在明白了你们在这段感情之中的相处关系。”
他歪了歪头：“他很依赖你。”
李马静静的坐了一会儿，他突然发现，当初他和樱空释初识时所经历的一切，尽管已经年月久远，然而它们一直好好的藏在他记忆的角落里，突然有一天被翻出来时，依旧清晰如新。
“或许吧，”李马笑了笑，没有否认，“不过有一点你说的没错，他太依赖我，以至于常常觉得我是无坚不摧的，但事实是，我只是个凡人。”
“在认识他之前，我也是很冲动气盛的，并且因此吃了不少苦头。”
“你确实改变了我对以往凡人的普遍看法，”马天赐道，“至少在你之前，很少有凡人这样与我平等的交谈。”
他说的是实话，在刃雪城，守界使者根本入不了他的眼，神族也都忌惮他畏惧他，他在凡世，虽然看起来十分温和有礼，但是他骨子里的冷漠和那股傲气，常常让人望而却步，不敢靠近。
他其实已经许久没有与人好好的交谈过了，眼前的这个凡人不卑不亢，说话恰到好处，不卑微，不迎合，也不犀利，和他说话很放松。
马天赐顿了一下，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他说了太多的话，他收起了眼底的散漫，警觉的看了李马一眼。
樱空释或许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聪明，但他身为神族之子的骄傲毋庸置疑，能让一个骄傲尊贵的神族倾尽一切付出所有的人，不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这么简单。
他低估了自己手中的猎物。
马天赐站了起来：“我该休息了，你请自便。”
李马愣了一下，他看见他眼中的防备，突然笑了起来：“现在还早，你太警惕了，我只是有些无聊，想找人说说话，打发时间。”
马天赐没有理他，自顾自往楼上走。
“好吧，”李马有些无奈，他摇了摇头，“虽然你不愿意承认，但你确实跟释很像，连警觉性都一模一样。”
当初的樱空释十分敏感且多疑，李马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的时间和耐心，才慢慢打消他对自己的防备和警惕。
“请不要把我和他相提并论，”马天赐回头道，“或许以前的他和我一样，但现在的他，已经被爱情腐蚀了脑子。”
“你不要对他太期待了。”
他扔下这句话，便回头上了楼。
李马坐在冰冰凉凉的玻璃上，过了许久，突然无声的笑了一下。
此时马天赐口中被爱情腐蚀了脑子的樱空释，正翻来覆去的观看着李马和他的通话视频。
他一直不停的看李马最后说的那两个字，那画面闪得太快，以至于导成静态图片出来都只有四张。
樱空释不停的切换着那几张图，突然开口道：“卡索。”
“什么？”坐在一边的罹天烬有些懵。
“李马说：卡索。”
罹天烬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卡索做什么？”
罹天烬顿了一下：“难道劫持他的人，是卡索？”
可是怎么想都不应该，卡索和樱空释没有任何不可调节的矛盾，就连刃雪城的王位，也是卡索主动放弃的。
樱空释拧起眉头，倒回去看前面的画面，李马说，若是他真的回不去了，让樱空释帮他给小王子送花。
“这里我之前就觉得奇怪，”罹天烬道，“李马就是小王子，小王子就是李马，他让你送什么花？”
樱空释突然道：“李马和小李马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罹天烬认真的思考了一下，“不同时空中的同一个人的关系。”
樱空释移动鼠标，把画面拖到前面，李马两只胳膊都脱了臼，痛得脸色发白，却笑着安慰他：“其实我那时误入神界时，你打得我更痛。”
李马笑着道：“你向来都是这样，下手没轻没重的。”
樱空释低低的道：“卡索，卡索……”
罹天烬有些担心的看着他，他觉得樱空释几乎有点魔怔了。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樱空释……”
樱空释却打断了他的话：“那个人的声音？”
“嗯？”罹天烬愣了一下，“那是你的声音，他不是在伪装你吗？”
樱空释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幻颜术需要不停的输入灵力，才可以维持另外一个人的音容面貌，即便是我，也只能短暂的幻化一小段时间。”
他觉得真相离自己越来越近了：“而他却一直都维持着我的相貌我的声音！”
罹天烬皱起了眉头：“他的实力，已经超过你太多？”
“不……”樱空释道，“他还要我的身份，还有我的王位！”
“如果他没有坐稳那个位置的实力，他怎么会开这样的口！”樱空释喃喃的道，“我的身份，平行时空，卡索……”
樱空释突然站了起来，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罹天烬也跟着站了起来，樱空释似乎已经有所收获，但他却仍然没有找到一点线索。
电话很快被接通，对面那人的声音温和阳光，带着些许如少年般的清越：“你好。”
“你好，”樱空释稳定了一下情绪，“我是樱空释。”
那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起来：“原来是你，你用这个名字做代号……”
樱空释打断了他的话：“很抱歉打断你，我有一件事需要你的帮忙，我想问你两个问题。”
那边顿了一下：“你说。”
“樱空释最在乎的人是谁？”
电话那头的人轻轻笑了一声：“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他的哥哥卡索。”
“幻城是在什么地方拍的？”
“北京怀柔，内景大多数都是在那里拍的，包括刃雪城，”那边的人回答很快，他又补充道，“怀柔影视基地。”
“怎么，你想去那里看看？”那头的人笑了起来。
樱空释紧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开了些许：“是的，我马上过去，抱歉，我不能跟你讲太久，我现在有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事那么……”
对面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樱空释挂掉了。
马天宇一手拿着牙刷一手拿着手机，有些发愣。
他竟然被自己的粉丝挂电话了！
樱空释道：“北京，在北方，怀柔影视城，幻城拍摄基地，李马就在那里。”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外套：“罹天烬，联系星旧，让他立刻召集所有占星族过去，你！”
他指了那个黑客一下：“给你两分钟时间，滚出我的房间！”
罹天烬看着那黑客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当然，走之前并没有忘记拿走樱空释之前扔给他的那沓钱。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了吗？”罹天烬一边和他出门一边道。
樱空释轻轻的出了一口气，他弯起唇角，眼底蕴着许久不见的狂热和嗜血。
李马很聪明，没有惊动那人一丝一毫，便清晰的传达出了那个人的信息。
怪不得那个人有这样大的胆子，也只有他，才有这样缜密的心思和肆无忌惮的行事作风。
“是我小瞧他了，不，我是小瞧了我自己。”樱空释勾着嘴角，脸上带着许久未见的邪气。
“那个人到底是谁？”罹天烬越来越疑惑，“我认识他吗？”
按理来说，神界中有这样厉害的人物，如果樱空释都知道，自己没有道理会不认识。
“认识，他的名字你一定熟得不能再熟了。”
罹天烬微微拧眉，看向他。
樱空释弯着唇，一字一句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他叫——樱空释。”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凡世——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