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无责任番外7(增加1000字) ...
-
两人一起用了早饭,李马陪着樱空释将手中的政务处理完,便拖着他出了宫,说要出去走动走动。
“天天窝在这王宫里,闷得久了对你身体恢复不好,我难得回来一次,自然得多陪你走走。”
自从樱空释常常来营地看他以后,李马回刃雪城也没那么勤快了,他现在一门心思扑在营地事务上,小祖宗在刃雪城为他挡住来自各处的压力,他怎么也不能拖小祖宗的后腿,这次回刃雪城会待两天,这难得的时间,李马自然要好好陪陪他。
两人手拉着手走过王宫外的大片禁区,直到看见人声鼎沸的集市,李马才松了手。
“现在这集市是越来越热闹了,”李马道,“不像以前,冷冷清清的,都难得见几个人影。”
樱空释看了他一眼:“多亏了你提出了互市的建议。”
“唔,”李马摆摆手,“是冰王大人治理有方。”
樱空释弯着嘴角笑:“今天怎么这么谦虚。”
“实话实说而已。”
两人路过一个花摊,樱空释停住了脚步。
李马看了看花摊上艳红的花朵:“你饿了?”
樱空释走向花摊,抽了一支火红的鲜花出来。
“这花怎么卖?”
李马有些意外,这还是小祖宗第一次在大街上询价。
卖花的是个小姑娘,看见樱空释拿着花向自己询问,顿时有些慌,她有些脸红,又有些局促不安的向他行礼:“冰王喜欢的话,这花,送您了,不,不要钱。”
樱空释扬起唇角,微微点头:“谢谢了。”
那小姑娘见他拿着花要走,又连忙补充道:“只是这花看着好看,但味道不怎么好,王,您可以看看其他的。”
“我就要这支,”樱空释拿着花转身,将花递给身后的李马,“送你的。”
李马十分意外:“啊?”
“不喜欢吗?”樱空释歪了歪头。
“喜欢,”李马睁大眼睛,将花接过来,这还是小祖宗第一次给自己送花,“这么漂亮的花,怎么会不喜欢!”
虽然,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李马拿着花,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他闻了闻手中的花,香味倒是特别清雅。
李马琢磨着一会儿回去,得把这支花专门拿个花瓶供起来。
樱空释一路走一路看,不一会儿又看见一个捏糖人的,他又饶有兴致的凑了过去,没过多久,又拿着两支糖人回来。
“给你,”樱空释举着两个小糖人,递给他一支,“一人一支。”
“呃,谢谢。”李马心里一阵嘀咕,小祖宗今天怎么转了性,似乎心情特别好。
樱空释拿着糖人一口咬掉它的脑袋,尝了尝味道,还冲他笑了笑:“味道不错。”
“……是吗?”李马也咬了一口,甜丝丝的,不过,是很寻常的糖人味道。
不一会儿,樱空释又瞄上了一个卖拨浪鼓的小摊子,又走了过去。
“……”
李马站在原地没动,果然没一会儿,小祖宗便拿着一支拨浪鼓走了回来,递到他手里:“给你的。”
“……谢谢。”
樱空释一路走一路看,没过多久,便向街边摊贩要了一大堆东西,让李马捧着。
都是些不怎么值钱但很有趣的小玩意儿。
李马捧着这些东西哭笑不得,他看出来了,小祖宗似乎在向自己学习,把他觉得有趣的东西都送给自己。
只是两人突然掉了一个个儿,李马觉得十分不适应。
两人路过一个冰雕摊,樱空释顿住脚步,李马却看那摊主十分面熟。
樱空释拿起一个冰雕小人儿,李马却盯着那个摊主不停的回想。
等得他终于从冗长的记忆里把这个摊主扒拉出来,李马啊了一声:“你就是那个,卖冰雕冰王吓唬小娃娃的老板啊!”
那摊主咧着嘴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道:“将军还记得我啊。”
他那时还不认得冰王和李马,还给本尊卖了一个冰雕小人儿,现在想来,没有被冰王直接给砍了,还真是万幸。
这时樱空释拿着那冰雕小人道:“这也是我?”
那摊主看着他手里的冰雕小人儿,神情有些古怪,他咳了一声,毕恭毕敬道:“是的,冰王。”
樱空释将手中的娃娃转了个圈儿:“这是李马?”
李马凑过去,看见樱空释手中拿的是一对儿小人,背靠背站在一起,可不就是樱空释和自己么。
“……”李马十分佩服这老板的生意头脑,“你还真是与时俱进啊。”
那摊主谦虚道:“哪里哪里。”
“不过这小人儿带上我,卖得出去么?”
李马有些不能理解,要说大家喜欢买冰王,那还说得过去,毕竟樱空释是冰族之王,又长得好看,而自己不过是个凡人将军,又没有美若天仙,也不知道卖点在哪里。
“这个将军就不知道了吧,”那摊主有些得意,“现在这样的冰雕小人儿特别抢手,尤其是那些贵族小姐最是喜欢,只要出了新的样式,第一时间就会来照顾我的生意。”
“贵族小姐?”李马更摸不着头脑了,要说贵族小姐喜欢樱空释吧,这买一送一还带着一个凡人男子,买回去看着岂不是心里膈应,若说她们喜欢自己吧,李马摸了摸鼻子,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樱空释面前,不管男的女的,都得沦为陪衬。
“这,卖点在哪里啊?”李马实在是想不通。
“这个嘛,商业机密!”摊主眨了眨眼睛,十分神秘。
樱空释道:“这个我买了。”
他看了摊主一眼,有些无辜道:“不过我没带钱。”
“不用钱不用钱!”摊主连忙摇手,他还靠着这两位发家致富呢,哪能让本尊掏钱。
摊主在面前挑拣着:“这儿还有很多的样式,冰王看看,呐,这是你们一起吃饭的,一起骑马的,这个这个,还有一起打架的。”
“……”李马不由想起了自己雕的那些小泥人,严重怀疑这摊主剽窃了自己的创意,“你是不是看过我的小泥人?”
“哈?什么小泥人?”摊主一脸疑惑。
“算了,我随口一说,”李马道,“这些多少钱?”
“说了不要钱,”摊主十分热情,“咱们整个刃雪帝国都是冰王的,说钱多伤感情啊!”
他手脚麻利的将一堆樱空释和李马的小人儿装进一个盒子里,然后双手奉上:“小小心意,冰王别嫌弃。”
“……”
樱空释弯着嘴角接过来:“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摊主眉开眼笑,以手抵胸行了一礼,“这是我的荣幸。”
李马手中已经提满了东西,樱空释见他双手不得空,便自己将那小盒子捧在手里。
李马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你今天很高兴?”
樱空释嗯了一声,点点头:“高兴。”
李马心里有些疑惑,如果说是因为自己没有接着追究那几个大臣的事,但是看起来又不像,毕竟樱空释向来性格内敛,他放开手脚收拾大臣不是一次两次了,不可能因为这些事便这般开心。
樱空释捧着盒子在前面走,李马跟在后面冥思苦想,还没想出个一二三来,却突然听得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厮鸣之声,伴随着一些平民的惊叫,李马猛的抬头,还未反应过来,便见身边的人如一阵风般掠了出去,只留下原地几点飘零的残雪。
李马张了张嘴,手里的糖人棍子啪的一声掉了下来。
樱空释飞快的出现在远处,一手揽住一个扎着小羊角辫的小娃娃快速旋身,一手曲起手指轻飘飘的按下去,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那匹暴烈乱踩的骏马便僵立在原地,只听得一阵咔啦咔啦的冰凝之声,整匹骏马被冻成了一具生动的冰雕。
四周的空气静了一瞬,随即便有人鼓掌喝彩,大声叫好。
马背上的神族从上面滑下来,有些哆哆嗦嗦的向他行礼。
樱空释抱着小女娃站定身形,他看见了那个神族衣襟上的家族徽记,面容冷了下来。
“彻閆公爵家族的?”
“是,”那个神族战战兢兢的行了礼,“彻閆大人是臣下的伯父。”
“冰族市集非传令斥候不能纵马,你是贵族,就可以藐视冰族律法?”
那神族脸色发白:“是这马失了智,臣急着去……”
樱空释不耐:“士兵!”
一小队神族士兵很快从一旁出来,齐刷刷单膝跪地:“冰王!”
“带他下去。”
那神族睁大眼:“冰王!我是去筹备伯父的葬礼……”
他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便被塞住了嘴,呜呜的被拖了下去。
樱空释这才回头看怀里的女娃娃,女娃娃是个凡人,大概只有三四岁的样子,黑头发黑眼睛,小脸圆乎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根糖棍儿。
“你是……”
樱空释一句话没说完,便被这女娃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吧唧一口亲在脸上。
樱空释僵住了,女娃娃眼睛弯成两条线,奶声奶气的冲他道:“谢谢大哥哥!”
樱空释有些手足无措,他觉得脸上黏糊糊的,似乎还带着小女娃嘴上的糖丝儿。
一旁的李马有些哭笑不得,刚想上前,便听得一道声音。
“冰王?”
樱空释与李马同时回头,只见玉希走了上来,她手里牵着一个小男孩,看到那女娃娃,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以手抵胸,给樱空释和李马行礼,然后才冷着声音道:“芡玉!给我下来!”
樱空释和李马都怔了怔,随后便见那个小女娃娃在樱空释怀里挣了挣,樱空释将她放下来,那女娃娃有些怯怯的看着她,小声的叫了一声:“娘……”
“……”
原来这小女孩,竟然是玉希和芡实的幺女。
玉希这两日休沐,她平时在营地事务繁忙,难得陪孩子一起玩,两个孩子常嚷嚷着从没见过刃雪城是什么样的,于是她便趁着休沐日,带他们来刃雪城长长见识。
原本在街上逛得好好的,只是芡玉调皮,一个不注意便一个人跑了,玉希牵着儿子找了好一阵,才发现前面惊马,据说差点踩到一个凡人小女孩,于是连忙赶了过来。
玉希冷着脸让芡玉下来给樱空释行礼道谢,芡玉似乎对她很是畏惧,怯怯的向樱空释行了礼,小嘴微微嘟起来,甚是委屈。
樱空释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他蹲下身,摸了摸芡玉软软的头发:“你不高兴?”
芡玉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了一眼玉希,又看了看他,然后点点头。
“你娘是担心你,所以才会对你严厉,”樱空释微笑着道,“下次不要在集市上乱跑,很危险。”
芡玉眨了眨眼睛,看着他道:“大哥哥,你就是冰王吗?”
李马打趣道:“小玉儿也知道冰王?”
芡玉点点头,认真的道:“我娘说,冰王是很厉害很厉害的神,冰王哥哥,你可以满足我一个愿望吗?”
“芡玉!”
李马抬手拦住要上前阻止的玉希:“小孩子这么可爱,你别那么严厉。”
“……”
樱空释弯起眼睛:“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办到的,都可以答应你。”
他的眼眸一金一蓝,如同蕴着漂亮的星辰大海,小小的芡玉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睁着大眼睛道:“你可不可以让我当你的王后呀?”
“噗!”
李马忍俊不禁,差点笑喷了出来,这小女娃小小年纪,竟然跟她娘一样有眼光。
玉希咳了一声,有些尴尬道:“冰王,芡玉年纪小,出言无状……”
“无妨,”樱空释微微笑了起来,“小孩子天真烂漫,最是可爱。”
他又看向芡玉,芡玉还在认真的等着他回答,樱空释弯着眼睛道:“你想嫁给我?为什么?”
芡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玉希,见她没有开口阻止自己,才伸手按在自己的鼻子上:“我娘说,我爹长得不够俊。”
玉希:“……”
“所以我的鼻子才塌塌的,不好看,”芡玉年纪小,口齿却很伶俐,她伸出软乎乎的一根手指头,轻轻的点在樱空释高挺的鼻子上,“你的鼻子很高很漂亮,以后我和你生出来的宝宝,就不会像我这样丑了。”
玉希抚额,她已经无力再说什么了。
樱空释愕然片刻,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李马觉得十分有趣,他也蹲下来逗她:“你还这么小,就想生宝宝啦?”
“我已经有小宝宝啦!”芡玉眨了眨眼睛,十分自豪。
李马和樱空释目瞪口呆。
玉希十分无力:“她说的是她的小布娃娃。”
樱空释见玉希一脸窘迫,便笑着道:“芡玉很可爱,也很聪明。”
他摸了摸芡玉的头:“口齿也伶俐,当初李马刚来幻影天时,比她还大些……”
他突然顿住,没有继续说下去。
玉希眼神微动,看了李马一眼。
李马看了眼樱空释,捏了一下芡玉的小鼻子,笑吟吟道:“那是因为我们小玉儿还没有长大,等你长大了,就会越来越好看,芡玉很漂亮,一点儿也不丑。”
“真的吗?”芡玉眨了眨眼睛,十分开心。
“当然了!李马哥哥是将军,将军怎么会说谎呢?”
芡玉顿时乐的找不着北,笑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眯起来。
樱空释想了想,他低头,将自己衣领上拇指大的宝石扯了下来,用手在上面轻轻拂了一下,那宝石上便显露出若隐若现的霰雪鸟印记,他将宝石递给她。
“这是我给你的信物,玉儿拿着它,以后可以自由出入冰族王宫,你可以随时来找我玩。”
芡玉嘟起小嘴:“那你是拒绝我的求婚了吗?”
玉希一脸惨不忍睹,她不知道自己女儿小小年纪,小脑袋瓜里竟然装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玉儿现在还小,等你以后长大可以嫁人了,冰王哥哥就老了,”樱空释很有耐心的循循善诱,“你想嫁给一个一千多岁的老头吗?”
芡玉咬着手指头,清亮的大眼睛里满是踌躇:“呃……”
“你不想要的话那就……”樱空释作势要将宝石收回去。
“要的要的!”芡玉连忙扔了手里的糖棍子,将那宝石抓在手里,樱空释笑弯了眼睛,摸了摸她软乎乎的脑袋。
芡玉拿着宝石对着天空看了看,那宝石晶莹剔透,在日光下折射出五彩的光芒,照得她的眼睛十分明亮:“谢谢冰王哥哥!”
李马将手里的一堆小玩意儿捧了过来,笑着对芡玉道:“给我们的小玉儿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东西,随意选。”
小芡玉眼睛亮亮的,十分开心,她咧着嘴从他手里拿了一个拨浪鼓,还似模似样的抵着胸口向他们行了一礼:“谢谢,本姑娘很喜欢!”
李马哈哈大笑,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真乖。”
他看了看旁边一直被冷落的小男孩,又将手里的东西递过去:“来来来,给我们的小公子也选一样。”
那男孩有些受宠若惊,他征询的看了玉希一眼,见她无奈的点头,才伸手捡了一支小木剑:“谢谢将军,我叫芡舒。”
“芡舒,名字起得真不错,比你爹的名字强多了,”李马笑着拍了拍他的肩,“以后长大了,来当守界使者好不好?”
芡舒用力的点头:“嗯!”
两人又逗了一会儿两个小孩,然后玉希便带着孩子匆匆告了辞,有了她年少冲动时的告白在前,又有小女儿勇敢求婚在后,玉希觉得再和樱空释李马多待一会儿都是凌迟。
老脸没地方搁了。
李马终于解放了一只手,他看了樱空释一眼:“回去了?”
樱空释点点头:“走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有些沉默,一路没有说话,直到两人进了幻影天,李马放下了手上的东西,才侧身将樱空释按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现在应该老实对我交待了吧,”李马双手放在椅背上,自上而下俯视他,一脸严肃的道,“冰王大人,您什么时候恢复的灵力?”
樱空释眨了一下眼睛:“嗯?”
“你恢复灵力了!”李马瞪着他道,“这么大的事,为什么瞒着我?”
“我原想着在一个适当的时机告诉你,给你一个惊喜,”樱空释道,“我并不是有意瞒着你。”
李马低头看着他,樱空释实在是清瘦得有些过分,雪色的长发挡住了些许脸,越发显得秀美的容颜格外的楚楚与脆弱。
小祖宗实在是长得太欺骗人了,尽管知道他的容颜十分容易给人造成误导,但李马心里一瞬就软了下来。
他想起了之前樱空释提到小李马时只说了半句的话。
“我恢复灵力了,你不高兴吗?”
“高兴,”李马的声音柔和下来,“但是你不高兴。”
樱空释歪了歪头,没有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李马松开手,在他旁边坐了下来。
“释,我知道,你始终对过去二十多年的事有心结,我不是纯粹的李马,也不是纯粹的小王子,很多事情,你还没有放下。”
“我不是,”樱空释睁大了眼睛,有些急促道,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我没有。”
“我并没有怪你,”李马拍了拍他的手,“你喜欢小娃娃的话,我们可以养一个,不管是小王子还是小公主,我们都可以好好的培养他。”
樱空释沉默了片刻:“不了。”
他确实没有放下,在李马的心里,李马就是小王子,小王子就是李马,小王子消失的事情,李马永远也不会知道。
李马猜不到他心里想什么,只不过樱空释出门时兴高采烈,回来时却沉默了许多,他能感觉得出来,并不是因为自己发现他灵力恢复的事。
“那就以后再说吧,”李马见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再追问,“不管怎么说,你能恢复灵力,我很高兴,不管你心里放不下的东西是什么,你哪里不开心了,想不通了,都可以对我说。”
他紧了紧握着他的手手:“我们是伴侣,也是彼此唯一的亲人,释,你还有我,你并不孤单。”
他站起身来:“我难得回来一趟,上次你说想吃我做的酒酿蜜丸,我去给你做。”
他拍了拍他的手,然后出了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