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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日常无责任番外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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刃雪城的影子暗卫向来是个十分神秘的存在,他们遍布在刃雪帝国的每一个角落,有黑暗的地方,就有他们的存在。
他们是影子,依附黑暗而生,他们也是冰王手中最锐利的刀,刀锋所指,所向披靡。
“冰王有十多年没有杀人了,就连他的影子,也安分了十多年。”
年迈的彻閆优雅的转动着手中的高脚酒杯,他老了,但仍然有着贵族的良好修养,艳红的液体在酒杯中微微晃漾,彻閆用略微浑浊的眼睛看了手中的酒片刻,抬起手来轻轻的抿了一口。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冰王现在的实力大不如前了,”彻閆苍老的声音笑了起来,喉结微微颤动,“他是个脾气十分不好的神族,能与我们周旋这么久,除了灵力缺失,没有其他的理由。”
彻閆又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手中的酒杯:“所以你们的担心实在是没有必要,冰王再恼怒,也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一言不合就动手,你们的性命。”
彻閆摆了摆有些枯皱的手指头:“不会那么容易丢的。”
在他对面坐着的是两个神族,银色的幻术长袍上绣着精致的图腾,那是他们各自家族的徽记。
两个神族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其中年长的神族有些犹豫道:“其实李马掌管守界使者,对我们来说并没有太大影响,彻閆大人,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因为这个和冰王作对呢?”
另一个神族没有说话,但看他的神情,明显十分赞同他所说的。
樱空释霸道专·制又手段强硬,积威已久,如非必要,没有几个大臣愿意与他对着干,去触他的霉头。
“你们太年轻了,”彻閆摇了摇头,“冰王专权太久,以至于让你们忘了我们议政会曾经的荣耀,刃雪帝国的决断权不能只握在他一个人的手上,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只要阻止了李马从政,那么离我们恢复议政会,就更进了一步。”
两个神族有些心动,他们都是议政会议员的继承人,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议政会的时代,但是作为贵族议员的子嗣,他们深深明白,如果能恢复议政会,会给自己家族带来多么大的权柄与荣耀。
“李马在守界使者那边已经培养出了第一批新人引导教官,这将会成为他涉足刃雪帝国军政的敲门砖,不日便会回到刃雪城述职,”彻閆和蔼的笑了笑,“我希望到时候大家能够团结起来,你们身上背负的是世勋家族的荣耀,不要让我和你们的先祖失望。”
“李马回刃雪城就在这几天,两位,你们回去好好想一想。”
彻閆重新端起酒杯,开始送客。
两位神族沉默的站起来向他行礼,然后退了出去。彻閆又喝了两口酒,惬意的眯起眼睛。
“如果能在有生之年恢复议政会,那么就算死,我也对得起先祖了。”
“是吗?”一道冷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彻閆一惊,放下手中酒杯,指尖灵力涌动:“谁!”
没人回答他,硕大的夜明珠将这大厅照映得格外明亮,几乎没有暗角。
彻閆是刃雪帝国中为数不多的高级幻术师,他反应很快,双手掐诀凝起数道灵力寒刃,以自身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然而灵力轰鸣之后,整座大厅仍然静无一人,夜明珠的光线粲然生辉,四周悄然无息。
彻閆察觉不对,提高了声音:“侍卫!”
无人回应。
他用灵力探出去,却被一阵无形的力量给弹了回来。
彻閆心底一沉,这座大厅,被一个巨大的结界给拢住了。
“影子!”彻閆咬牙切齿,他被冰王盯上了。
四周的夜明珠突然一阵闪烁,随后便灭了,黯然无光。
“彻閆大人风采仍然不减当年,”一道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有人在黑暗中慢慢走了过来,“可惜,您活得太久了。”
彻閆急喘了一声,伸手用灵力照亮眼前的人。
当他看清眼前人的长相时,彻閆睁大了眼睛:“是你!”
他不可置信:“你不是……”
那人嘴角微微勾起,带着一半邪气一半天真:“您的推测并没有出错,本王的气海破损,别说使用灵力,便是随便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战士,也可以轻易的击垮本王。”
他歪了歪头,一金一蓝的眼眸弯了起来:“可惜,做决策的人不能太优柔寡断,彻閆大人,您的这个决策,下得有点太晚。”
一只冰凉的手轻松的穿过他周身防护的灵力结界,如鬼魅般攀上了他的脖颈,扣住了他勃勃跳动的血脉。
“冰王!”彻閆无暇顾及他的灵力从何而来,只是急促的喘着气,“我是前议政会十大长老之一,也是承袭万年世勋的贵族,你敢杀我!”
“原本是不敢的,”樱空释微微一笑,漂亮的眼眸弯了起来,“只是您大概忘了,您已经活了七千九百九十一岁了,您活得太长了。”
他微微凑近了些,眼眸中带着些许怜悯和讥讽:“您的儿子也太多了,他们也都已经几千岁了,却迟迟不能承袭您的爵位,您不知道,他们心里有多焦急,都在盼着您死呢。”
彻閆睁大了眼睛:“他们敢!”
“为什么不敢,”樱空释歪着头,脸上的表情天真而纯善,像是他手里掐着的不是一个神族的命脉,而是在与他谈论今天天气如何,“您也曾经历过手握权柄的荣耀,想必您应该十分清楚,权利和欲望,是多么诱人的一种东西。”
“就像我今夜会来到这里,也是为了巩固我的王权,”樱空释眨了眨眼睛,“议政会这种东西,太让人讨厌了,可惜你不愿意放弃,所以我不得不亲自走这一趟。”
彻閆苍老的身躯在微微颤抖,他死死的瞪着他,原本遍布皱纹的脸,此刻显得格外狰狞。
“不管杀您的人是谁,您的儿子们会替这一切作出完美的掩饰,”樱空释笑了笑,“您会消失得无声无息,而冰族王室,也会给您一个隆重体面的葬礼。”
樱空释优雅的颔首,向他微微示礼:“再见了,彻閆大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用力,便听得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之声,彻閆惊恐的表情都还未露出来,便软绵绵的垂下了他高贵的头颅。
樱空释松开手,心里一阵惋惜。
刃雪帝国的高级幻术师,却如此不堪一击,实在不能抚平他心中的杀戮欲望。
樱空释伸手,从旁边接过月影递来的白色手帕,将修长的手指擦了擦。
“这是第几个?”
“这是最后一个,”月影低头,“其他的人都不能动。”
樱空释哦了一声,将雪白的帕子扔在彻閆的尸体上。
“不过彻閆还培养了一大批精锐的亲卫死士。”
樱空释微微皱眉:“你知道的,有些人我不能杀。”
月影面无表情的道:“彻閆一向行事谨慎,所训死士,都是从各处监牢里提出来的死囚。”
樱空释斜睨了他一眼,月影恭谨的低头。
樱空释顾虑什么他十分清楚,他不杀无辜无罪之人,但他也太清楚樱空释的脾性,就这么几个出头鸟,实在是填补不了冰王的牙缝。
樱空释忽然笑了起来,赞赏道:“很好,带路吧。”
月影抵胸行礼,然后转身消失在黑暗中。
夜,还很长。
李马回到刃雪城的时候,天色刚明。
他带着二十个优秀的结业教官,一起回刃雪城向樱空释述职,这也是他第一次以守界使者统领者的身份,正大光明的出现在刃雪城的权利中心。
一行人只在驿馆歇息片刻,待得殿会晨钟响起,他们便随着冰族神侍的引导,跟在众大臣身后进了刃雪大殿。
人的惯性思维是一种很难改变的东西,就比如说没事就会偷偷跑到守界使者营地串门子的冰王,尽管人人都知道了他是冰王,但看多了他黑发黑眼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日子一长,守界使者们便很难再将他与传闻中高高在上宛若杀神的冷酷冰王联系在一起。
樱空释从不干涉李马在营地里的任何决策,他最常做的事就是默默的跟在李马身边,不多言不多语,但是若有人给他送东西,他便会弯起唇角,和气又礼貌的道谢,就像是邻家刚刚成年的大男孩,腼腆又内敛。
所以当一众守界使者骤然看见雪发异眸的冰王时,大家都有种恍惚的不真实感。
身着华服的冰王神情冷冽,俊美如画的容颜似冰雕玉琢,精美华贵的凰琊幻袍在行走间暗光浮动,脚底的银靴纤尘不染。
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与不露声色的威压,与平日里黑发黑眼的少年截然不同。
在营地里见多了樱空释的守界使者曾一度以为幻影天中的冰王也是那个和气内敛的少年,可是到了刃雪大殿才发现,眼前这个疏离清傲的雪发神族才是他们的王,举手投足间的傲然与风华,足以令他身边的一切黯然失色。
齐声的赞颂口号在刃雪大殿回响,众人低头向他行礼,樱空释走到王座前坐下,微微点头。
李马身着褐色的守界使者服饰,发髻整齐的束着,浓眉如墨,眸亮如星,他上前一步,向樱空释行礼。
“守界使者三营总将李马,率本次结业优秀使者教官,觐见冰王。”
李马收起了平日里在营地里的吊儿郎当,他身形挺拔修长,眉眼间正气朗朗,就像曾经许多次,李马以小王子的身份上殿,也是像现在这般,从容不迫,得体有仪。
樱空释弯了弯唇角,看着他身后跟着他一起单膝跪地的守界使者,淡淡开口:“辛苦了。”
众人动作整齐划一,行止间发出的衣袂摩擦声都十分统一,看得出来,这支队伍军纪严明,便是比神族最精良的军队,也不遑多让。
李马起身,微微点头,然后退到一侧站定。
“守界使者扩编一事,在一年前就已经试施,今日所见结果,颇有成效,”樱空释环视了一圈下方的大臣们,“从即日起,守界使者正式改编,由小队编制,更换为与神族共用的军队体制,五人为伍,五伍为队,五队为阵,二十阵为将,废小队长一职,改为士、尉、校、将军衔,每年一考核,目前,由李马担任营地总将之职。”
他看了下面的大臣一眼:“诸位,可有意见?”
下方站立的大臣有些骚动,相互环顾,平时反对李马最起劲的几个牵头的贵族大臣,今日都没来。
一时众人表情有些复杂,今日是李马第一次回城述职,按理说在这个时候,那几名大臣是无论如何也不该缺席的,他们一定会在这个时候向李马发难,可是现在,最关键的几个人物都不在。
片刻过后,大臣们又将视线投向了王座上的樱空释。
樱空释皱了皱眉:“聂修将军呢,怎么没来?”
大厅中静寂片刻,一个神侍上前行礼:“今早将军府送来消息,说昨夜聂修将军回府之时,不慎被卷入时空缝隙,至今仍下落不明。”
“时空缝隙?”樱空释敲着王座扶手的手指顿了顿,随即沉默不语。
一群大臣也有些吃惊,大家都知道,冰王当初还未成年时,也被时空缝隙吞噬过,导致他在异界流落两年,一身强大的灵力也被禁锢,九死一生,才返回神界。
这时空缝隙是无可抗拒的自然之力,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无声无息的吞没神族或凡人,它们没有固定的流动轨迹,难以寻找,被卷入其中的人和神,几乎没有可能会完好无缺的回到原来的地方。
“时空缝隙已许久未在刃雪城出现,”樱空释道,“召集占星族,即刻搜寻刃雪城每一个角落,务必寻找到时空缝隙,将聂修将军救出来。”
樱空释转向左侧:“星旧,这件事,就交由你去办。”
星旧执着落星杖微微俯身:“是。”
“止耳和彻閆呢?”
书记官上前一步,向他行礼:“止耳大人身体不适,在家卧床静养,今早已送来告假卷宗,就放在您的书案上,至于彻閆大人。”
书记官微微低头:“刚送来的消息,彻閆大人,昨夜,去世了。”
大殿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众人神情各有不同,似惊似疑的看向王座上的樱空释。
樱空释面无表情:“去世了,什么原因?”
“寿终正寝,”书记官道,“彻閆大人的五位公子今日均告假,已向属下递交了陈情书。”
他将手中的一张纸递了上去。
樱空释接过来,大概扫了一眼,低垂的眼睫掩住了眼底的讥讽,然而一抬眼,却又恢复了平静的表情。
“为亡父扶灵送终,应该的,”樱空释道,“彻閆大人是前朝老臣,前议政会元老,一生为冰族呕心沥血、兢兢业业,得闻此讯,本王甚为痛心。”
他看向书记官:“传本王令,追封彻閆大人为一等公爵,享王室最高规格葬礼,降半旗,全国致哀三日,为其送行。”
书记官低头,默默记下。
一时大殿中静寂无声。
樱空释想了想,又道:“彻閆大人弥留之时可有遗言,爵位由第几子承袭?”
“这……”书记官迟疑了一下,“没有。”
樱空释点点头:“既如此,按长幼之序,立长子袭爵,名正言顺。”
书记官欲言又止。
樱空释看了他一眼:“有什么问题?”
书记官抬手擦了擦汗:“彻閆大人的大公子于半月前去人界巡差,昨夜忽闻亡父噩耗,连夜赶回,不料途中遇到了一些麻烦……”
书记官咳了一声:“现已断了一双腿,且口不能言。”
“……”樱空释拧眉:“次子呢?”
书记官道:“二公子身体孱弱,得闻噩耗一病不起,三公子素来放荡不羁,因与别人打架斗殴误伤平民,被巡查使暂押冰牢,还未到释放期,唯有四公子与五公子尚安。”
“……”
彻閆这几个儿子,比他想象中的更能折腾。
樱空释揉了揉眉心:“四公子与五公子品性如何?”
“四公子现在王室禁军第七队城防营任侍卫长,军衔中校,五公子年纪尚轻,刚满两百岁,但幻术出众,是中级幻术师,以后可能还有潜力可以挖掘。”
樱空释将手里的纸交给他:“本王当初继任冰王之时,也不过刚刚成年,年龄大小,并不能成为判断他人是否优秀的标准。”
“既然不能立长,便在四子与五子之中择贤而立,这是他们的家务事,本王便不多加干预,”樱空释道,“先将彻閆大人厚葬,袭爵之事,压后再议。”
书记官应了声是,便退下站在一边。
樱空释又看了众人一眼:“各位可还有事?”
大臣们面面相觑,然后沉默不语。
原本李马回城述职,是今日刃雪大殿上的重头戏,然而没想到却突然出了这么一连串的事情,导致今日的主角李马,竟然站在角落里一直没有被人注意。
“既然无事,那就散会,”樱空释站了起来,“彻閆大人的葬礼,希望各位都能去参加,为他送上最后一程。”
众臣纷纷低头行礼,目送他出了殿。
一群守界使者还觉得有些不太真实,他们今日可是做足了准备,准备面对众大臣的奚落嘲讽还有冷言冷语,却不料这么轻轻松松就过去了?
最主要的是,守界使者营地现在不仅扩编还改了制,以后小队长职务改成与冰族军队一样的军衔制,这就意味着,守界使者从此不再止步于尉官一职,他们可以凭自己的功勋不断往上升,由士升尉,由尉升校,由校升将。
这也同时意味着,从此守界使者与神族军队平起平坐,再不会被无理打压,也不会再在神族士兵面前低人一等。
眼见一群守界使者快要管理不好自己的表情,李马喝了一声:“全体列队!”
二十人条件反射的立正,靠腿。
“向后转!出门!”
“是!”
响亮的声音震得整座大殿都是回音,一群大臣眼睁睁的看着这支凡人队伍,雄赳赳气昂昂的踏着正步出了门。
李马在宫外将这支队伍就地解散,让他们自由活动,然后便回了幻影天。
樱空释刚把王服脱下来,换上一身轻便的银色常服。
李马走过去,将艾玛手上的腰带拿过来,给他系上。
艾玛欠身行礼,然后无声的退了出去。
“我原本以为今天会有一番唇枪舌战,”李马一边替他扣上腰带一边道,“亏我准备了半天,竟然毫无用武之地。”
樱空释伸着手,任李马帮他整理衣襟,他看着眼前青年男子认真的低着头,眉目仍如一千年前一样,樱空释微微弯起了唇角。
“我说过,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他们的刁难。”
“哪谈得上什么刁难,”李马笑了起来,从旁边取来银色额饰给他戴上,“充其量就是斗两句嘴,有你在旁边镇着,他们难道还能吃了我不成?”
“是了,”樱空释微笑着道,“我都忘记了,李马将军可是能言善道的谏臣。”
李马替他将额饰正了正,又仔细的打量他一番,然后握住他的肩膀,笑着看他:“我刚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现在你能说了吧,你做了什么?”
他迟疑了一下:“彻閆大人的事……”
樱空释笑了笑:“你都听见了,他是寿终正寝。”
李马认真的看了他一会儿:“真的?”
樱空释没有说话。
李马又道:“你没有瞒我?”
樱空释却转开了话题:“过去那二十多年的事,你可还记得?”
李马顿了一下,笑着道:“一千年前的事我都还记得,更何况是之前二十多年的事,我是慢慢找回记忆,又不是彻底失了忆。”
樱空释微微笑了笑:“还记得你小的时候刚来刃雪城,冰族宴请罹天烬签订冰火和平条约时,在宴会上向我发难的那个精灵族么?”
李马想了想:“是上任精灵王的孙子青尤吗?”
孩童的记忆总是不太清晰,他模糊的记得,那时那个精灵族与樱空释争吵了起来,随后樱空释便扣住了他的头,等他松开自己的时候,那个精灵族已经不见了。
成年人的思考能力绝非五岁孩童可以比拟,李马很快便恍然:“你杀了他?”
樱空释道:“他私自征兵,屠戮半神之族,图谋不轨意欲谋反,你觉得我杀错了吗?”
“背君叛国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李马正色道,“死不足惜。”
樱空释弯了弯唇角:“若说我有事瞒着你,便是这件事,叛国背君之徒,我杀了。”
他歪了歪头:“你会生我的气吗?”
“只要你不滥杀无辜,”李马笑了起来,“我就不会生气。”
樱空释便放心了,他走到桌边坐了下来:“彻閆是前议政会要员,他一直企图复原议政会,以分散我手中的王权。”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只是他活得太久,老糊涂了,一心想与我争个长短,却忘了肃清自己的家宅。”
樱空释喝了一口水:“彻閆长子英勇但缺乏谋略,次子病弱,三子纨绔,四子野心勃勃,五子年幼。”
“如今不过是彻閆寿命已尽,无需我动手,他的家族便分崩离析,万年基业,一朝崩塌,你说,是谁之过?”
李马在他面前坐了下来:“总之不是你的过错。”
樱空释点点头,笑得十分纯真无害:“我也是这样认为。”
“彻閆位高权重,声望颇高,他是反对你涉足刃雪帝国军政的重要牵头人,现在他死了,其他神族就算反对,也有心无力,”樱空释微微笑道,“李马,你运气很好。”
李马用手支着脑袋:“总觉得不太真实。”
“太过顺利的事,往往让人觉得不真实,这只是一个好的开头,”樱空释道,“以后还会有新的麻烦。”
李马伸手,将他的手在桌上握住:“有你和我一起,便没有解决不掉的麻烦。”
樱空释看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看向眼前的爱人,弯着眼睛笑了笑。
“李马,我饿了。”
“对了,你才刚刚散会,还没有吃东西,”李马拍了一下自己脑袋,“正好我也没吃,我去厨房看看?”
樱空释点点头:“好。”
他目送着李马出了门,等得脚步声远了,才开口道:“月影。”
月影无声无息的出现,向他行了一礼。
樱空释用手支着头,另一只手一顿一顿的敲着面前的桌子。
“你说,他有没有看出来什么?”
“将军有没有看出来什么属下不清楚,”月影低着头道,“不过属下听得很清楚,将军说了,只要是背君叛国之徒,人人得而诛之,死不足惜。”
“唔……有道理,”樱空释心情很好的弯起唇角,“你和我想的一样。”
“……”
“退下吧。”
月影低头应了一声,便重新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