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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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李马在守界使者营地待了夏秋冬三季，也陆陆续续出了不少任务，从刚开始的新兵蛋子，变成了越来越能独当一面的战士。
秦南对他的表现很是满意，常常给他开小灶，教他许多冷门的知识，和许多李马不明白的道理。
李马也很奇怪，秦南为什么会对自己这么照顾，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没有灵力的凡人。
秦南却回答他，因为他没有灵力，所以比别人更努力，也不因为这一点而自暴自弃，充满了积极向上的蓬勃朝气。
“我很喜欢你这样的性格，就像看到当初的自己，”秦南道，“李马，不管以后你到了什么地方，一定要记得保持初心。”
“你身上最珍贵的，不是你的武力，而是你对谁都炽热的真心，还有嫉恶如仇、却能冷静理智的压制冲动与鲁莽的自制力。”
李马抓了抓头，秦南说的话并不复杂，但他却不能完全理解，在他自己看来，他就是一个会武功的普通小孩，哪有他说的那么多珍贵的优点。
秦南却拍了拍他的肩：“去收拾东西，回家好好过个年！记得替我向你哥问个好。”
李马顿时将满肚子的疑问都抛在脑后，过年有半个多月的假，他可以回刃雪城看师父和樱空释，可以陪他们过年。
李马飞快的收拾好东西，向秦南和队友告了别，便归心似箭的赶回了刃雪城。
刃雪城的大雪没有一日间歇，那座古老巍峨的城堡也万年如一日的屹立在冰川之巅，这些景色过去李马早就看得腻了，然而现在再次回到刃雪城，却觉得格外亲切。
这里是他的家，他终于回家了！
李马策着马，飞快的穿过热闹的集市，溅起满地冰雪。
有认识他的神民嚷嚷道：“是李马！这猴孩子好久没出来了！”
“也不知道上哪儿野去了，”一个摊贩提高了声音，对路过的李马喊道，“大将军，今天不买点东西回去吗！”
李马头也不回道：“改天再来，蒙格大叔好啊！”
等他最后一个字传来，他与骏马的身影已经跑得很远了。
那个叫蒙格的摊贩脸上乐呵呵的：“还记得我的名字，不容易。”
他将摊上的花挑了挑，取出一大把娇艳欲滴的鲜花来：“给他留着，一会儿送王宫去。”
“一会儿顺便帮我也带过去，”旁边一人递过来一盒鲜花饼，“我就不去了，今天早点收拾。”
旁边一个新来的小姑娘道：“他是谁啊，为什么给他送东西？”
“看着长大的猴孩子，常来集市晃悠捣蛋，以后你就知道了。”有人笑吟吟的回答她。
李马飞快的冲进了王宫，扔了缰绳就往幻影天跑，跑了一半突然停下来，又往另外一个方向走。
他刚回来，得先去向师父请安。
等他看完无尘子，跨进幻影天，樱空释正被剑灵唠唠叨叨的灌补药。
他个子太小，端着一个巨大的碗，看起来十分可笑，嘴里还老气横秋道：“你都一千多岁了，还怕喝一碗补药，这药又不苦，你……”
“释，我回来了！”
剑灵回过头，一看见李马，连忙扔了碗就朝他飞过来：“李马宝宝，你终于回来啦！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樱空释忙将那碗接住，用灵力护住免得汤药洒出来，要是这药洒了，剑灵定会让人再熬一碗量更足的，像念经一样逼着他喝下去。
剑灵冲到李马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嚷嚷道：“怎么晒这么黑！丑死了！”
李马伸指头将他弹了个趄趔：“一边去，你才丑！”
他走到樱空释面前，看了看他手中的药：“怎么在喝药，生病了？”
樱空释无奈道：“原本没病，天天喝这东西，也喝出病了。”
剑灵又飞过来：“什么有病没病的，你身体不好，可不得多补补。”
他转身面向李马道：“你快劝劝他，每天喝药跟上刑似的，可难伺候了。”
李马在他面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手，他这时才发现幻影天里暖洋洋的，然而樱空释的手却很凉。
李马将药端过来吹了吹：“你身体不好，是该喝点补药，别拗了，乖。”
樱空释一阵无语：“哪儿学来的，我又不是小孩子，还得要你哄？”
李马将药尝了一口：“这药又不苦，你还怕喝，可不就跟个小孩子似的，你把它喝了，我就不哄你了。”
樱空释拗不过他两人，只得皱着眉，将那碗药喝了。
剑灵拍了下手：“这才对嘛，还是只有李马才能治得住你。”
樱空释看了他一眼，剑灵瞪着眼睛道：“看什么看，我又没说错！”
“……”
这一个两个的，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现在他连剑灵都治不住了。
“李马宝宝，以后让释宝宝喝药的任务，就交给你了！”剑灵在空中晃晃悠悠，对樱空释做了个鬼脸，“看你以后还怎么耍赖。”
樱空释：“……”
李马笑着站起来，在樱空释面前转了个圈：“释，看看我有变化没？”
“嗯，瘦了，高了，也变黑了，”樱空释打量着他，打趣道，“你要一直都这么黑，恐怕以后找不着对象。”
李马脸一红，随即很快回应道：“我以后是要当大将军的，像我这样的人，得有慧眼的人才能发掘，那些流于表面的凡夫俗子太肤浅，我还看不上呢！”
剑灵捂住嘴直笑：“你还真自恋！”
“那当然，”李马得意洋洋道，“我可是幻影天的小王子，未来的大将军，谁要是看上了我，那简直是淘到了宝，得好好的藏起来！”
“哈哈哈哈哈……” 看他一脸风尘仆仆，又黑得像块炭似的，偏又那么自恋，剑灵被他逗得不行，捧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
樱空释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这时那小宫女灵儿从外面进来，将李马随手扔在地上的包袱捡起来，给樱空释行了一礼，才对李马道：“好了我的大将军，你看你一身衣服都被雪浸透了，还不赶快去换了，我给你拿去洗。”
“不用了灵儿姐姐，”李马笑吟吟的道，“我现在会自己洗衣服了，我自己来。”
他对樱空释道：“释，我先去洗洗。”
他又回过头对灵儿道：“灵儿姐姐，我馋了，想吃……”
“知道啦知道啦，听说你回来，早就叫厨房备上了，”灵儿抿着嘴笑，“都是你爱吃的菜，艾玛姐正在做呢。”
李马顿时咧着嘴笑：“就知道你们对我最好！”
他将灵儿手中的包袱拿过来，又给樱空释打了个招呼，便回自己寝殿换洗。
樱空释看着一连串的宫人来来回回忙忙碌碌，冷清了很久的幻影天又突然一下热闹起来，好像有李马在，这里才有几丝生气，才有一个家的样子。
李马自回来以后，便天天都没有闲着，每天一大早起来便去晨练，然后换了衣服去给无尘子请安，回到幻影天第一件事便是监督樱空释喝药吃东西。
剑灵让皇柝给樱空释制定了一份详细的调养清单，每日什么时候喝药，什么时候进食，什么时候用茶点，什么时候休息，李马看着那份长长的清单，还有幻影天里摆着的烈焰晶，尽管樱空释和剑灵什么都没有说，他却十分清晰的感觉到，樱空释现在身体越来越差了，全靠灵药补品养着。
樱空释仍然每天晚上都坐在观雪台和他一起看星星，李马将他许久未晒星光的小缚萤取出来，看着它从黯淡慢慢变得闪亮起来，樱空释伸手拨了拨它，小精灵在空中欢快的跳了几跳，逗得李马忍不住笑起来。
他现在已经知道这缚萤是小精灵，并不是天上的星星，可是小时候樱空释给他摘星星的那份惊喜与新奇，至今还记忆犹新，李马将它保护得很好，那时他在樱空释的教导下，第一次明白了强者为尊的道理，这缚萤对他来说，有着十分特殊的意义。
李马叫人做了一件厚厚的大氅，比樱空释宽大曳地的凰琊幻袍要短上许多，不会显得拖沓笨重，却十分暖和，每天晚上去观雪台，他便将这大氅带着给樱空释披上，等得两人告别各自回宫去休息时，他再将大氅拿走。
樱空释刚开始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麻烦，后来李马道：“既然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身体不好，那这大氅权当是我穿的，反正观雪台上只有你我两人，别人不知道这衣服是你在穿的。”
他像小时候樱空释哄他那样，扬着嘴角笑道：“我不笑话你怕冷，你也别在我面前撑着，这是我们的秘密，不让别人知道。”
樱空释嘴角微微弯起来，别人总要花费许多口舌的事，李马往往能三言两语就将他给说服。
只是李马成长得太快了，他还没满十五岁，却越来越懂得怎样体贴和照顾人，他每日守着他喝药，哄他吃养身的补品，给他保暖加衣，给他端茶送水，这次李马从守界使者营地回来，似乎变了许多，他像是将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樱空释身上，也很少出去玩，也不怎么去逛集市了，这让樱空释觉得有些奇怪。
他却不知道，自从李马那次与秦南一番交谈之后，李马便对樱空释有了更深的一层认知，樱空释太孤独了，他看起来富有三界四海，受万民朝拜，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对他是真心的。
他在守界使者营地，秦南教他，不要成为冰王的身边唯唯喏喏的走狗，他回了刃雪城，无尘子教他，不要被眼前的表象所迷惑，永远不要相信冰王。
他是三界之中地位最高的人，然而人人都敬畏他，忌惮他。
李马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他知道秦南为他好，无尘子为他好，可是樱空释又何尝没有对他好，他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他来刃雪城的时候还小，很多记忆都已经模糊了，可是他还记得小时候他怕黑，樱空释拉着他的手哄他睡觉的样子，他被雪狼吓得胆战心惊，樱空释带他去见雪狼王，鼓励着他伸手摸一摸它的样子，他想家哭鼻子的时候，樱空释将他抱在身上，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用手指抚过他脸颊替他擦眼泪时的样子。
樱空释是个很冷清的人，可是每次他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柔和与关切，他很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可是每当自己学会了新的东西，取得了新的进步时，他的嘴角会微微的弯起来，漂亮如宝石一般的异色双眸显得异常有神采，他为自己高兴，为自己自豪，李马又不是铁石铸的心肠，又怎么会感觉不到他对自己的好都出自真心。
或许是他正处在叛逆期，尽管李马对秦南与无尘子的教导都一副十分受教的模样，然而一回头，他却加倍努力的对樱空释好。
太多的人对冰王有莫名的敌意和恶意的揣测，李马为樱空释感到难过，又十分心疼，可是却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对他好，哄他开心，每次看见樱空释被自己逗得笑起来，李马便觉得，没有什么事情，能比让他笑一笑更重要了。
这日樱空释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抬眼一看，原本总是守着他的李马又不见了。
他这几日都是一大早忙完了就来陪着他，但是一到快中午的时候，就没了人影，等得樱空释用饭的时候，他又会出现。
樱空释看见剑灵摇摇摆摆的从门口飞过，开口唤住了他：“李马去哪儿了，你看见他了吗？”
剑灵挠挠头：“没看见啊，会不会在厨房？”
樱空释想了想，便去了久不涉足的厨房。
果然，到处不见人影的李马确实窝在厨房，他正在专心的看艾玛切菜，艾玛一边切一边跟他讲注意事项，手该怎么放，该怎么下刀。
艾玛给他讲了一会儿，又让开到一边，将刀递给他：“你来试一试。”
李马拿过菜刀，对着面前的食材比划了几下，然后小心的慢慢切下去。
樱空释有些恍惚，眼前的画面像是和以前的画面重合在一起，那时李马也每日都这样泡在厨房，也是这样忙忙碌碌，给他做各种好吃的。
艾玛一边看着李马摸索一边鼓励他：“对了，就这样，慢慢切，将刀放斜了，这样切出来的菜才好看。”
李马依言将刀放斜了，艾玛道：“小心手！”
话音刚落，樱空释便听见李马嘶了一声，李马皱着眉头将手拿起来看看，却被突然快步上前的樱空释拽住手。
樱空释看了看他的手，突然回过头，拧眉冷喝道：“你们放肆！”
他平日里向来性情温和，这时骤然发火，原本清冷淡然的容颜顿时有了几分生动，他眉眼冷峻，那双十分漂亮的眼睛，此时眸中满是冷意。
周围宫女本来都在各自忙碌，突然听他这么一喝，顿时呼啦啦一片，一起跪了下去。
原本热闹的厨房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安静无比，只能听见炉子上汤羹咕噜咕噜的声音，还有柴火轻微的噼啪声。
“释，我没事，只是破了一点皮，”还是李马最先打破这片安静，他将手举给他看，“你看，已经没流血了。”
艾玛和一众宫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樱空释回来这许多年，还从来没有这样发过脾气，李马从小就调皮捣蛋，常常折腾得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也没见樱空释发过火，若只是为了李马手上一条小小的口子，那恐怕她们平时死的次数，能有百八十次了。
樱空释冷冷的抬眼看着他：“谁让你来学厨的？”
李马有些莫名：“是我自己想学，才让艾玛姐姐教我的，释，你怎么了？”
樱空释死死的盯着他，眼里的情绪有些复杂莫名，李马认识他许多年了，还是第一次见他情绪激动，没有了平时的淡定。
樱空释没有再看他，只是对脚边跪着的艾玛道：“我接李马回刃雪城，是希望给他最好的生活，让他受最好的教育，成为最优秀的人。”
他冷冷的道：“他是幻影天的小王子，不需要学习怎么下厨怎么做饭，他不需要做这些事情！”
艾玛低了低头，恭谨应道：“是。”
李马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学厨，他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神情：“释……”
樱空释没有看他，只是一转身便走了出去，李马连忙跟上去。
樱空释一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李马追着他，颇有些小心的看着他脸色道：“释，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你才会这样生气？”
樱空释没有说话，李马看他的脸色，便更加忐忑：“释，你到底怎么了……”
樱空释突然停了下来：“你为什么要下厨？”
李马挠了挠头：“因为我想学做饭，我想学会了亲手做给你吃。”
樱空释拧起眉头：“你是幻影天的小王子，你不需要……”
“是，我是幻影天的小王子，这句话你已经说过许多遍了，”李马打断了他的话，“可是释，人的身份或许可以分个高低贵贱，但是感情不可以。”
樱空释滞住：“什么意思？”
“因为我想对你好，我想要报答你，”李马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回答，“我不是什么小王子，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家的孩子，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不知道会在哪里玩泥巴，我根本不会有现在的一身本事。”
不，不是这样的，樱空释想，过去的李马没有遇到自己，不也成为了练武高手，不也一样驰骋沙场，成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明威将军。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你给我的，”李马道，“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只有给你我的真心，我把你当做兄长、亲人，我想关心你，想给你做一顿饭吃，难道这也不行吗？”
樱空释看着他明亮又诚挚的眼睛，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长大了，尽管还一脸稚气，他一天比一天成熟懂事，也越来越有以前李马的影子。
他将他带回刃雪城，他给他最优渥的生活，让他享受王子的礼遇，可是李马并没有因此染上一丝贵族子弟身上不良的习性。
他善良、真诚、热情、勇敢，几乎和以前的李马没有区别，樱空释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他已经十四岁了，再过几年，他就要离开自己，成为翱翔天际的雄鹰。
“你太懂事了，李马，”樱空释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疲惫，“你才十四岁，只有生活充满坎坷与挫折的孩子，才会早早的懂事，早早的担起许多你不应该担上的责任。”
“为什么你不换个角度来想呢？”李马歪着头道，“如果我真的很懂事，那也是说明你和师父教导有方啊。”
他见樱空释轻轻拧着眉头，似乎永远都抑着解不开的愁绪，他伸手去扯他的袖子：“你别生气，好不好，我下次一定会注意，不会再受伤了。”
“我不会生你的气。”
李马看了看他的神情，确定他没有生气之后，叹了一口气：“我都不想再去守界使者营地了，释，你身体不好，应该有人在你身边照顾你。”
樱空释看了他一眼：“我不用你照顾。”
他折了一支廊下的冰凌，看着天空盘旋的霰雪鸟：“你永远不要为了某一个人某一件事，而停下自己前进的脚步，那不是你想要的，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李马点点头：“你说的，我都记住了，只要是你和师父说的，有道理的，我都会听。”
“可是释，没有道理的事，我就不会听，比如下厨学做饭，我想学，你便不要拦着我，也不要责怪艾玛姐姐，”李马歪着脑袋冲他笑，“你说过，我们是朋友，是平等的，你不能扼杀我的爱好。”
樱空释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孩子现在越来越有主见，他现在已经管不住他了。
“随你吧。”
樱空释转身想走，又被李马唤住。
“释，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去看我娘了，”李马拉着他衣袖道，“这次我想你陪我一起。”
“嗯？”樱空释微微侧头，“为什么？”
以前他送李马回去，都是在城外等着他们，等李马探完亲，再去接他，从来没有在宋五嫂面前再露过面。
宋五嫂把他当成妖怪的事情，樱空释至今仍然耿耿于怀，他要是再去一趟，恐怕宋五嫂得把天香楼给掀了。
“你娘……可能不太能接受我，”樱空释道，“我就不去了。”
“不会的，”李马眼睛亮亮的道，“你不是可以变作黑眼黑发的样子么，那样他就不会把你当妖怪了。”
他摇着他袖子撒娇：“我们人界过年可热闹了，会放鞭炮，猜灯谜，放花灯，释，你一定从来没见过，就当是出去散散心。”
樱空释有些犹豫，李马连忙扯着他袖子摇了摇，一脸期盼的看着他。
“万一……她认出我来了，赶我走怎么办？”樱空释还是有些犹豫。
“不会的，你变成黑发黑眼的样子，和现在区别太大了，就像，就像小了好多岁。”
樱空释噗嗤一声：“我现在很老？”
“不老不老，”李马睁大眼睛道，“你现在是成熟，嗯，特别的，特别的有王者霸气！”
“嗯，那就是说我很凶？”樱空释逗他。
李马瞪着眼睛看他：“你可真会抬杠。”
樱空释弯着眼睛道：“那如果我去了，被你娘赶出来了呢？”
“那我就跟你一起被赶出来，”李马道，“你去哪我就去哪。”
“你嘴上是不是抹了蜜？这么会哄我高兴？”樱空释笑得眼睛弯弯。
“我说的可是真心话！”李马道，“就是有些人啊，总是不领情。”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往幻影天走去，将之前的不愉快全都抛在了脑后。
这时躲在他俩身后很远拐角处的灵儿终于伸直了腰，拍拍胸口，松了一口气：“王终于笑了，看来不会降罪我们了。”
艾玛看了她一眼道：“早跟你说了不用担心，反倒是咱们这么偷偷摸摸的躲在这里，万一被王发现了，有你好果子吃！”
“我这不是害怕嘛，”灵儿说道，“还是李马有办法，再大的事情，也能把王哄得高高兴兴。”
艾玛却突然叹了一口气，李马现在长大了，和以前的李马将军越来越相似，也不知将来他会何去何从，如果将来他离开刃雪城，那冰王又该怎么办呢……
李马得了樱空释的回应，高高兴兴的回去收拾东西，他从刃雪城回人界这么多次，还是第一次和樱空释一起回去。
樱空释太孤单了，如果自己走了，那他又会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刃雪城冷冷清清，就算有什么盛大的宴会，樱空释也永远都独自一人坐在那个高高的位置上，没有人敢和他说话，也没有人了解他的内心。
可是人界就不一样，大家都十分热情好客，走在大街上，乡邻街坊都会互相打招呼，大家你来我往的串门，樱空释又生得这番好样貌，大家一定都会喜欢他，对他很是欢迎。
临行的前一天，无尘子听说樱空释也要去，便让人给李马带话，说他就不回去了。
“反正我那不孝徒儿也以为我已经死了，灵位都给我供好了，回去也没什么意思，”无尘子对传话的人道，“你跟李马说，穿梭时空太折腾我这把老骨头了，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看着他娶媳妇给我生个小徒孙呢，让他们自己去吧。”
李马听了宫人一五一十的传话，哭笑不得，不过无尘子现在确实年龄大了，已经九十八的高龄，确实不宜再来回奔波。
樱空释派去的宫人也将他老人家照顾得很好，丝毫没有因为他是一个凡人便有所怠慢，让他留在刃雪城，李马也放心。
于是第二天一早，李马拜别了无尘子，便和樱空释一起穿梭时空，回到了人界。
这天正是除夕，大年三十，街上冷冷清清，都没有几个人，樱空释与李马一道走在大街上，看着街边的店铺都关门闭户，觉得很是奇怪。
“今天是除夕，大家都停业休息，回家过年去了，”李马对樱空释解释道，“不过你放心，等过了除夕，这儿便热闹了。”
樱空释点点头，又有些局促不安：“我这个样子，真的不会被认出来？”
他今日穿了一件浅蓝色的布衣长衫，乌黑的头发简单束着，眼若星辰，唇如妍花，俊秀得简直有些过分。
李马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放心吧，你长得这样好看，我娘喜欢你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想到你是许多年前的那只狐妖呢！”
李马抿着嘴笑，扯着他衣袖道：“到了到了，别紧张，自然一点。”
“啊？”
樱空释抬头，只来得及看见头上高高挂着的大红灯笼，便被李马拉着进了天香楼的大门。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