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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家人 两人的羁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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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衔山。幽静的小巷深处荧煌如豆灯火,东方起伏的山峦上,几点疏星缀明碧汉;西方柔美如秀女远黛的山上斜坠着半个夕阳,铺下一层橘红和橙黄,显得慵懒而温馨。
那抹橘红和橙黄交织,笼着巷口两人紧握着的手上,暖人而舒心,散发着若有似无的太阳的味道;间隔着点点班驳阴影,低吟着令人心疼的喃喃,因为放开着只手就以为着死亡。
我就在这天被告知将和这个少年一生都牵着手活下去。
“哎......总之算是解决了一件事了.....是吧?”宫羽悠舒展着酸痛的脖子,懒懒地看着几丈远的地方,几个捕头正把那一脸不爽的黑衣男人用绳索束缚了。“是啊,你说的对。”蓝樱闲高兴地看着梦捕者锒铛入狱,特有成就感。“那个......我...好象越来越有自信了...!”她回过头来,水色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粉嫩的脸颊搽上温暖的余辉,“刚刚开始......我以为以这种状态去组织纵谈,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不过和小悠在一起,让我感到安心了许多......今后也请你多关......”“那就太好了,可是手绝对不可以放开的哦?”宫羽悠歪着嘴,看似散漫地无意道,“睡觉的时候、净手的时候、洗澡的时候......连一秒都不能放开呢......真的好像很难呢......不过一起努力吧~!”他笑得灿烂,一转头,却见蓝樱闲满头黑线地趴在地上。差点忘了......蓝樱闲无力地念叨。
一轮明月挂晴青天,五鼓楼头,点点铜壶正滴。小镇开始入夜,街道上行人几乎不见,显得安静。泠泠的河水粼粼着初升的皎洁月光,零星的几朵睡莲绽放姣好的容颜,空气中流动着淡淡的清香。
“不过不要那么沮丧啦,一定会有办法的......”宫羽悠轻笑着安慰身旁的少女,带着一丝调侃,“你不是说已经有自信了吗?”“这个和
那个不能相提并论啦!”蓝樱闲不好意思地掩着泪眼,浓浓的埋怨,“这种状态下女孩子的心情小悠怎么会懂!”
蓝樱闲想起了刚刚激战的时候的念头,试探地问:“......还有我想问小悠些事情......”“啊?怎么了?”宫羽悠无所谓的甩了甩头,享受晚风带来的清凉,红色的瞳孔满是惬意。“你有没有......学过无数之类的东西呢?”蓝樱闲看他那风轻云淡的样子,不免激动起来,“因为...!打败梦捕者的暗杀者的时候,你的动作很不简单哦!如果不是那样的话......”宫羽悠只是迷着眼睛,好象没有比享受晚风清凉更重要的事,微笑着敷衍:“......我只是普通人而已了啦,能打败那家伙全是因为有你的实力啊~”
哎---?蓝樱闲吃惊地锁住了眉头,心下不禁嘀咕。的确那个时候我的身体状态好得怪......对了,仿佛是身体变轻了一样......但是......还是有什么事放不下......
“还是快点回我家吧,你必须暂时住在我家,我得向家人说明啊。”宫羽悠语不惊人死不休,对蓝樱闲如平地惊雷的话,在他口中如话桑麻。“啊?什么,你说什么?”她惊得全身紧绷起来,“那怎么行啊!那太给你们添麻烦了!!”“你这是什么话?想想看啊,从今往后我们必须一起行动吧?这样一来,晚上休息的地方就是我家或是旅馆~旅馆会话钱的嘛~”“呜......那个......”“总之啊,必须去向我的家人解释清楚才行啊!”宫羽悠笑得爽朗,“放心啦,我家的人也许会很欢迎你呢!”
蓝樱闲一愣,水色的眸子黯淡下来,无声地叹气,步履沉重地跟着心情很好而哼着小调的宫羽悠走过街道,跨过石拱桥,在一幢独立于水边的木屋停了下来。
“喂,娘——我回来啦——!”宫羽悠冲着没完全闭上木板的店面大喊着。“哦——!你回来啦——!”小小的声音,有人应答。蓝樱闲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是一家裁缝店。“......宫羽裁缝店......”她傻傻地念着,找不到一点真实感。
“你老家是开店的啊?”“啊啊,很好吧~”两人正聊着,却被一声疑问打断。“咦?那孩子是谁啊?”一个身材娇小,看约十二三岁的女子走了出来,眉似初春柳叶,脸如三月桃花,纤腰袅娜,檀口轻盈,腰间系着油滓点点的围裙,又惊又喜的样子,“哦哦,什么啊?还牵着手呢~难道是说对上眼了?”
“你好,初次见面。”那女子嘻嘻笑着仰头打招呼。“啊,你好,初次见面......”蓝樱闲有些拘束地行礼,挨近宫羽悠的耳朵问道,“是你妹妹吗?” “是我娘啦~”宫羽悠奇怪地看着她。“什么?......”蓝樱闲呆了一下,转头再看看只在自己胸前的女子,“哎哎?!!!————”不禁吃惊地叫了出来,手脚都不要摆哪儿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女子,也就小悠的母亲大人倒是对小闲的反应并不感冒,只是爽朗地大笑着。“哎?!骗人!好年轻!!不过真的......!”蓝樱闲意识到自己闹了个大洋相,唐突了小悠的母亲,急得语无伦次,脸憋得红透,像初升的朝阳,要掐出火来,“对......对不起......”“啊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实个好孩子呢!”小悠的娘仍然是不在意地笑着,看着她手舞足蹈,觉得这女孩子真的很不错。
“总之先进来吧......”宫羽悠赶紧拽着全身僵硬红透半边天的蓝樱闲进来,因为看着娘貌似很正常地朝自己特爽朗地笑个不停,无意识就鸡皮疙瘩撒了一地,撒丫子奔进屋来,“啊,爹,我回来啦---”“呀,你回来啦。”一个让蓝樱闲从头惊到脚的巨人华丽丽地出现在眼前,一手抵着房梁,投下的巨大阴影,裹住了悠和闲。只见他架着厚厚的木架子玻璃眼睛,看不清反光的镜片后的眼睛,唇方口正,额阔顶平,目测大概十尺左右身高,松松垮垮地披了件外套,表情淡淡的。蓝樱闲完全呈痴呆状,整个人石化。
“我......说......刚才的是母亲......!这个是你父亲?”蓝樱闲心情复杂,一瞬不瞬地盯着巨人转身的背影,艰难地说,“是啊。”宫羽悠很认真。“都是......人类吧?”“很多人都怎么说,不过都是货真价实的人类哦。”悠感慨,安慰着不知何时已经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畏畏缩缩地观望着正拿着布料缓缓坐下来的父亲的闲“虽然话不多,不过和外表不同~内在其实很温和的,没事的啦~”闲听着,再看看眼前巨大的不像话的巨人,心里还是毛毛的。哎哎~~骗......骗人的吧~......“你好,我是温和的老爹。”那在藤椅上喝茶的巨人朝小闲微微点头。啊.....好温和啊......闲也慌慌张张朝他行礼。
把一切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告诉了年轻母亲和巨人父亲之后。
在听完蓝樱闲激昂慷慨的叙述后,两人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愣愣地盯着非常严肃的闲。“就是这样......我想暂时借一下你们的小悠......”蓝樱闲看着他们面面相觑而相对无语,抱歉地说,“我明白你们心里所想......突然跑来说出这么失礼的话.......我也觉得真的很对不起。”“没有......那倒没什么啊,他自己应该也决定要去的吧......”出乎意料,那看起来还未成年的母亲挠挠头了然地说,很平静地转头对一旁的巨人丈夫道,“你觉得呢?”“唔恩。”那巨人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表示同意。“真的吗?”蓝樱闲不敢相信会这么简单,乐过了头,“太好了!旅途的费用和杂费全部都将由组织负担,我想还会因为你们的协助而获得高额的谢礼金呢!”“哇哦!”母亲掩住了嘴巴。蓝樱闲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水色的眸子流动着异彩:“最重要的是我们会全力保护小悠的安全,请你们放心吧!”
“不过你们今后准备怎么办?”母亲提出了困扰了他们许久的现实的问题。“哎?”蓝樱闲的内心也挣扎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前这尴尬的局面,“......说得也对哦......两个人要去总坛......因为需要各种各样的准备,所以暂时我们决定要在这个镇子上住一段日子......”“......那就是说......”母亲一副买大买小开盘前紧张的样子,“要暂时住在我家......是吗?”“那不是很好吗?”悠理所当然地说。“!!小悠......!”闲慌张地看向悠,有些难堪,急急地辩解,“......那个......果然是太勉强了......”她赶忙转头,却吃惊地看到那两人小孩子似地击掌庆贺:“耶-----伊!!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得天昏地暗,弄得她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吓得她差点心脏衰竭。
“怎么办好,还有没有空房间啊!”那小小的母亲仿佛迸发出无穷的力量,又蹦又跳,兴奋地满脸通红,“不是说了吗~两人必须在一起的啊!所以房间......你听到了吗?这么可爱的女生要住在我们家耶!!我没听错吧?!呀-----!今晚要吃好吃的了!!”这边厢是比中了五百万还欣喜异常,那边厢是惊讶地浑身发抖,没经历过这场面的闲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啊......那个......?”蓝樱闲指着闹成一团的悠的父母,看看他们又看看悠,慌得手足无措。“他们‘会很欢迎你’的。”悠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红色的眼眸在橙黄的灯光下浮着温柔的光泽。“恩......”闲傻傻地望着悠,感动得双颊飞上绯红的云絮。
“好了好了~两个人都在发什么呆啊?”小悠的母亲不知何时已经闪到小闲的身后,兴奋地推着她的腰,迫不及待的样子,“今天很累了吧?满身的尘土~晚饭就由我们来准备,你们快去洗澡吧!”“呀!”闲吓了一跳,差点与大地拥吻,“洗......要洗澡吗......?”啊,危险......悠赶紧重新抓住因惊吓而放开的闲的手。“小悠......”悠的母亲大人一副祈祷状,拿特期待的眼神盯着自各儿的儿子,眼睛里有星星在闪啊闪,“你也是男孩子啊,这个时候偷看女孩子洗澡也是种勇气哦?”“等......等一下......!”蓝樱闲心中警铃大作。“任务了解!”悠翘起了大拇指,摆出一张滑稽的鬼脸,眼睛里貌似也有星星在闪啊闪,母子俩一唱一和,不亦乐乎。“小心我打扁你哦!”闲攥起了拳头臭着脸“威胁”,慌得口不择言。
“啊!啊!对了,我还是在房间里换衣服......!还是不要洗澡了吧!”蓝樱闲做着最后的挣扎,怎耐看起来小小的母亲力气是如此的大,愣是推着她一路逼近浴室。“说什么话啊~这里和是卖衣服的店哦!我们会准备合适的衣服的啦!”小小的母亲爆发了巨大的热情,任闲怎么推托就是不买帐,“好啦~快去!”悠完全无视闲投过来的求救的眼神,悠闲地踱着,倒是没什么别扭,因为他太了解他老娘的个性,反抗是无效的。“突然就要......面临最大的难关啊......”闲欲哭无泪,嗓子都开始发颤。“怎么会......”悠的眼神有些模糊迷离,有气无力地安慰。
“......接下来......这就是洗澡间了......”两人并排站在一个可以容纳两个人的木通前,漫着幽暗的光泽,遮挡用的屏风斜斜地放置在一旁,上面勾画着梅兰竹菊。“我从没有这么觉得这里是如此凶险的地方......问题是谁先进去好呢......”悠懒懒地说着,转过头看着已经能和石雕媲美的闲,“总之还是你先吧?”紧张过度的闲禁不住晃了晃,然后身体不可遏止地抖起来,憋涨着脸,连眼泪都憋出来,戒备地盯着悠:“......请......请不要偷看哦......”“不会偷看啦!刚才的是开玩笑的啦......”
“啊!不过换衣服的时候应该怎么办呢?”闲想到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水色的眸子骨碌骨碌转起来,“手是绝对不能放开的......那么......恩?”脱了衣服也不能放手的话......我把衣服脱光光,然后顺着牵着的手套到悠身上......?悠好象看透了闲所想的乱七八糟的恶心行为,脸黑了大半:“哎呀,那怎么可能嘛!冷静点想事情啊!”
悠无聊地背对着阻隔两人的屏风,弯曲着右臂,将右手搭在肩膀上。闲的手叠在悠的手上,有些不自然。闲红着脸,左右手轮流搭上悠的手,费力地脱下了厚重的衣服。红色更加深,她推了悠一下,不放心地冲悠的背喊:“你不要看这边啦!”“不会看啦~”悠撇了撇嘴,耐着性子,第N+1次保证。
“沙拉---”闲坐进放满热水的澡盆里,满足地舒了口起。转头瞥见搭在木通边沿上的悠的手,戒备地盯梢着,喋喋不休:“绝对不要把头探过来哦!”“不会啦!还真是罗嗦......”悠坐在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椅子上,睡意朦胧。“小......悠.....”她犹豫着,还是开了口。“恩?”“我......这样真的好吗......”
“我......看到你妈妈那么高兴地迎接我,我真的很开心......”悠感觉到闲抓紧了自己的手,传来她内心的阵阵不安,“不过......我是驱梦啊......是梦影的感染者,要是碰到我就会感染上绝症......而我怎么可能不碍眼......对他们来说应该是个麻烦吧.......”
“你想多了,那根本没什么啊,”悠放松地笑着,如玉的脸庞蒙上一层浅浅的橙黄色光晕,“我的家人啊,因为你的到来,很开心呢~你放心吧!”闲垂下了眼帘,灰色的回忆倒影在泛着涟漪的水面。
“哦哦,真的吗!谢谢!谢谢!”一位老者欣喜地向闲道谢,看着已经安静入睡的孙子,感激涕零......“什么?你们也感染了梦影吗......!”老者的神色由狂喜骤然冻结,寒着张脸,眼神里的厌恶和惧怕是那么明显和伤人,惟恐避之不及,“......是吗......总之事情已经办完了......就请你回去吧......”“......是。”......“你什么意思啊?!”一个失去了妻子的男人发了疯地对我厮声责骂,“不是说驱梦可以治好梦影的吗?!”......白发苍苍的男子绝望跪在已经睡去的女儿的床边失声痛哭,哑着喉咙:“这不是骗人吗!那样的话......就是说我已经不能在抱女儿的身体了吗?!”“......对不起......”......“梦硬是只要一靠近就会被传染的吧?好可怕哦!”街上小孩子看到我就像看到了瘟疫,急急地逃开。“唔恩......没那种事啊......只要不直接碰触到就没事的啊......!”......“喂!你小心点啊!”因为我恍惚而不小心撞倒的老婆婆恶狠狠地嫌弃,却是止不住地颤抖,“要是因为你而感染上梦影的话你怎么负责啊!哎哎!别开玩笑啦!!”“......对不起......”......心,好痛......闲抚上心口,颦着眉,无声地落泪,荡漾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哦!终于下来啦?”母亲戴着厚厚的手套端着正腾着白烟的沙锅,笑得慈祥,巨人父亲正忙着布菜。“快看!欢迎的大餐已经准备好~”她热情地招呼着,满脸自豪,“快来吃饭吧~”“哦~~~~”悠感动得看着一桌丰富的菜肴,嘴巴都成了o形;闲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好美味的样子,她老实地想。“好了,请随便坐吧~~”母亲看两人呆呆的德行,嗤笑着招呼他们坐下。
“......那个,”闲看着他们那么高兴的样子,心里涌现了一股强烈的罪恶感,严肃了神色,“可以耽误大家一点时间吗?我有些话想说......”夫妻两人奇怪地对望了一眼,还是配合地就座,洗耳恭听。“我.....我想,还是不要长住在这里比较好......”“哎————!!”小小的母亲大人果然是精力充沛,不等她说完马上跳了出来,委屈地说,“不会吧~为什么啊?你不喜欢这样吗?”“不......!怎么会呢!”闲见她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慌忙辩解,不好意思地烧着脸,哽咽了声音,“......大家那么欢迎我......我真的好开心......开心得都快哭了......”
“不过......正因为如此......我才不想和你们在一起......”闲难受地看着悠的母亲不解而忧伤的眼神,压抑着,平缓地说着,“伯母也许还不知道......我们驱梦大家都感染了梦影,一旦碰到就会被感染......!如过不小心......碰到的话怎么办?”她越讲越小声,低下了头,略显杂乱的刘海模糊了她的视线,“比如同时拿调味料的时候......如果不小心碰到的话......我......心里会非常内疚的......!”“那......那种事只要小心一点就可以了嘛......是吧?”母亲绞着戴着厚手套的手,发出沙沙的摩挲声。“我啊!”闲下定了决心般,攥死了拳头,捂着自己激动地大喊,“我的身体!等同上凶器啊......一旦碰到的话,就能简单地让人坠落到地狱深处......!”
“我......!绝不希望有人会因为我而染上梦影!”母亲担忧地看着眼前深深责备着自己的少女,没有语言劝慰;父亲没有表情,反光的镜片映出少女正孤单痛苦折磨的身影;悠看着身旁强忍着泪水的少女,心下一片柔软和缠绵的悲伤。“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的话,我怎么对得起自己......!而且你们对我还这么温柔......就更不行了!”
一时间,房间里充斥着死一般的静。悠和他的父母都无语地看着深埋着头自责的闲。诱人的饭菜香味更加浓烈。悠和他的父母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各自点了点头。
“我说你啊~”沉默了许久的悠开口,挽起闲的手,抓着她的手腕,向前伸了出去。“哎?”闲疑惑......“哎哎——!”闲大叫——悠的父母早靠了过来,戴着厚手套的大手盖着同样戴着厚手套的小手笼住闲发凉的手指。“为......为什么......”手指上传来带着馨香的温暖,备尝世态炎凉的她早已经学会冷暖自知,默默承受。而今天的境遇,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隔着手套碰触的话,就什么问题都没有啦!”那母亲依然笑容满面,一手叉着腰,一手摇晃着说,“我们也知道的啊,这里虽说是乡下.....不过驱梦感染着梦影这回事,不知道的人才叫少呢!”
闲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怔怔地软倒在地,又惊又喜,大脑一片空白。“哎呀——真是太好了!”母亲放心地擦着额头的细汗,看向自己波澜不惊的丈夫,“我还以为你不喜欢我举办的欢迎会呢......急死我了......!”“放心吧,孩子他娘的手艺最棒了!”父亲还很自然地作了个揖。“孩子他爹,谢谢~~!!”
原来他们知道......还要那么欢迎我......闲就这么一瞬不瞬地看着闹成一团的父母,心里似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融成了泪,蓄盈了眼眶。悠斜眼看了看跪坐在地上泫然欲泣的闲,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别再说傻话了,你说这双手是凶器?这也太不合理了吧!因为这双手啊......”火红的眸子对上水蓝的瞳孔,“不过,放心吧......至今拯救了几十人甚至几百人的生命的手......我即使碰到你也绝对不会不幸的啊!绝不会不幸!是吧!”悠笑着,那么灿烂夺目,那是沐浴着阳光的温暖,融化了闲冰封的一角,驱淡了销蚀着她多少年月的浓稠黑暗和悲伤,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却又实实在在发生于近在咫尺的眼前。
“好了,那就吃饭......恩?”当悠打算食指大动的时候,右手被猛地一拉,差点摔倒,看着没有要起来的意思的闲,担心地问,“喂?”看见的,却是闲捂着嘴,极力忍住哭声,而融化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帘,惹人怜惜。
“开饭咯~”“可以添饭的哦!”“啊,是!”
你还记得吗?那天你对我说的话......我听了这番话之后,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我可以断言,这顿饭是我人生在世所吃过的饭菜中,最美味的一顿......和你......和你的家人相遇,让我直到现在......都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自豪的事!
两人的手,用红色的绸缎绑在了一起。
“好了,快睡把!要是不好好休息,今后可是会很累的哦!”悠浅浅地笑着,红色的眸子温,“既然已经许下了承诺要把你带去......我们就一起努力去总坛吧!”“.....好的!”闲也笑着,没由来的轻松,水色的眸子更加晶莹。“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