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以左 今天以后》骑鹅旅程

4、3

　　早上是被冻醒的，7月是N市最热的时候，书卿贪凉房间的空调温度总是开得很低。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时钟刚过七点，就又躺了回去，只是怎么也睡不着，干脆起床去公司。
　　还没有到上班时间，空当的电梯间回荡着她高跟鞋的声音，一直是不喜欢大理石地砖的，不仅是因为大理石看上去太过冰冷，而且总觉得鞋跟磕在地面的声音太响就好像是噪音，幸好公司要求各地区分公司统一在地面铺设印有公司logo的地毯。地毯可以吸掉鞋子发出的声音，营造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工作环境。
　　换了双办公室里穿的平底鞋，便去茶水间煮咖啡，不一会儿曼特宁的香味就盈满了整个茶水间。
　　盯着咖啡机出神，根本没有注意到冰箱边上的那个人已经占了好一会儿了。
　　“可以请我喝一杯吗？很香。”边说边在冰箱里找可以填饱肚子的吃食。
　　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时候的办公室会有人，被吓了一跳的书卿迅速回头，看清楚是何人后直庆幸自己手上没有拿东西，否则就不知道谁要遭殃了。
　　不是不奇怪的，已经在他身边工作了3天了，他一直都是喝纯净水，没想到会提出要喝咖啡，不过还是为他倒了一杯。
　　“你吃早餐了没？”声音通过冰箱传了出来，嗡嗡的，并不真切。
　　“还没。”
　　“咖啡别喝了，空腹喝咖啡对胃不好，我们去吃早餐。”
　　也许真的是因为没吃早餐血糖太低，大脑的反映已经不做主了。明知道应该离他远远的，但是现在却和他一起坐在粤翠轩。
　　粤翠轩是间粤菜餐厅，每天早上的7点半到下午3点都是供应早午茶的时间，周末的时候书卿也会和家人朋友来这里喝茶，到是从来没在工作日来过。与周末的喧闹不同，诺大的酒店大堂只在角落有零星的几桌人。
　　早在香港的时候就爱上了这样围坐一桌喝茶吃点心的场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一般都是爸爸认真的阅读报纸上的马经，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吃着美味，妈妈最辛苦，不时要给家人的茶杯续上茶水，虽然没有太多的言语交流，但眉梢眼角都透露出幸福。
　　服务生引导他们坐在窗边，城市中心CBD的豪华酒店的四楼，看出去都是急急忙忙向写字楼赶去的白领。
　　“喝什么？”
　　“普洱吧！”视线从窗户移到王洋身上。
　　“夏天燥热，不适合喝普洱，还是喝绿茶吧，嗯？”抬起头来询问，对上书卿来不及闪躲的探究眼神。
　　“好。”既然没有躲开干脆大大方方继续研究
　　“泡一壶雨前龙井。”说完便将点心的点单递给了书卿，“我请客，随便点。”
　　好久没有吃过港式的点心，书卿也不客气埋头划起了餐点，不过礼貌还是有的，选完自己的还不忘交给王洋看看有什么要补充的。
　　喝完杯里的茶，微笑的告诉对面的那个男人自己吃饱了，半天也不见那人有什么反应，只是要笑不笑得看着她。
　　对视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破了功，咬牙切齿的问：“看什么看？”
　　“没看过胃口这么好的。”大概是忍不住了，笑出了声。
　　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吃过的东西，书卿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论个卖的竹荪露笋鲜虾饺就吃了4只，笋尖鲜虾饺吃了2笼，还有一份原只大虾肠粉，一份流沙奶黄包，一份茉莉椰子糕，一份水果西米露，最后还吃了一份香芒冻布丁。
　　没想到一向自称脸皮比城墙拐弯还厚的书卿也会不好意思，连着几天都躲着王洋，就连自己整理的公司材料也都交由秘书转交。
　　直到王洋忍不住亲自到书卿办公室道歉，说明自己没有嘲笑她的意思，并且很高兴他请客的时候她有如此之好的胃口，书卿才终于肯出入总经理办公室了。
　　忙碌起来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8月。外资银行均是较大规模的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原来书卿在信贷部是属于商业银行的部分，现在跟着老板则更多兼顾的是投行这边的业务。
　　大学学的是金融，以前在亚太分公司就是做投行的，主要负责企业并购方面的业务。在投行工作向来是不被当人的，书卿也是因为一场大病放弃了这样一份机遇与挑战并重工作，跑到N市来做开疆元老。
　　说到那场病现在提起来还是心有余悸。明明一开始只是感冒就没有注意，当时一个并购案正在进行，没有休息就算了还几乎天天熬夜，就硬是这样把感冒熬成了心肌炎，直接光荣的倒在谈判桌上。
　　ICU里住了不少日子，醒来以后心脏外科的护士就告诉她当时她的男友著名的脑外科医生李晨坤每天是怎样颤抖着双手从她的主治医师手里接过病危通知的。
　　还好书卿从小就是健康宝宝，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只是之前繁重的工作消耗了太多的能量，恢复倒是比别人慢了很多，等到医生确认可以上班已经过了半年时间。
　　倒不是无缘无故想起了这些，而是妈妈告诉她李晨坤回国了，在N大附属医院脑外科，本来嘛他就是N市人，在外面待得够久也该回来了。
　　六点钟准时下班，这几日车子被送去4S店保养了，只能打车到饭店，这段时间本来车就难打，偏偏又把吃饭的地点定在紫金山庄那种偏远的地方，不过说实话她也想不出自己老爸和晨坤他爸携手出现在公开场合的情景。
　　太阳的余威还很强烈，才在马路上站了一会儿书卿已经觉得浑身是汗了，还好一辆奥迪A8环环滑行道她面前。
　　上了车刚把空调口对准自己，就又被驾驶座上的人给拨了回去。
　　“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又想感冒？”眼睛是盯着前方的路的，但嘴里还不忘教训到。
　　吐吐舌头，人做端正，眼睛却是在车里乱瞟。
　　“李晨坤，你还真够闷骚的，奥迪A8那么多款，你偏偏要买最贵的，200多万啊，看上去跟80万的有什么区别？”书卿在晨坤面前总是全然的放松，什么话都敢说。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开个近300万的小跑招摇过市，听说你爸你妈对那车意见很大？。”和书卿拌嘴的李晨坤也全然没有脑科医生的样子。
　　“切，那是因为朗宁那辆Carrera GT被4S店的小弟偷开出去出了人命，老爸老妈就吵着我换车。对了，你怎么会来接我？”
　　“老妈的命令。”
　　“你说我们这算什么，你被你妈压着来接前女友，我被我爸我妈压着去赴前男友的家宴。”无奈的看着晨坤
　　“行了，别装了，我们的事老爸老妈们一点儿都不知道。”
　　“哎，你就不能陪我玩一会儿？”
　　“别玩了，到了，小心真玩出火了。”说完便下车来给书卿开门，顺手就将钥匙给了门童。
　　书卿亲昵地挽着他往餐厅走，光顾者说话，根本就没注意到从咖啡厅里走出来的人，但是人家却是注意到了他们。
　　“那不是方省长的女儿吗？”其中一个人问到。
　　“是啊，旁边那是李书记的儿子。王洋你还不知道吧，那个女孩子就是方元元，以前大院里的那个，好像你还救过她。”
　　王洋看着女孩的身影发呆，她不是叫方书卿吗，什么时候又变成了方元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