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以左 今天以后》骑鹅旅程

3、2

　　新上任刚满两周的总裁于周一发布了调令，提升方书卿为总裁助理即日开始新的工作，原先的职位由信贷部的副主任代理。
　　她仍记得上周二去他办公室的情形，敲门进了办公室，在职场摸爬滚打了4年的她竟然还会紧张。
　　简单的打了招呼，就直接谈到了工作。原来在他上任之前，前任的总裁就向他推荐了她，而他通过这一个星期的观察，他认为她的确可以胜任总裁助理的工作。
　　“我刚回国不久，对目前国内的情况也不太了解，所以我非常需要你的帮助。
　　其实李总离职后一直向我推荐你，毕竟你协助他一起创建了这个分公司，对于公司的整体运作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何况通过这一周的观察我很欣赏你的工作能力以及工作态度。
　　工作倒不是很烦琐，日常的一些事务交由秘书处理，而你则需要参与决策给我提一些意见，如果是需要我亲自处理的事务则需要从旁协助，甚至可能需要陪我参加一些商务宴请之类的。”简洁明了地说明自己的意图。
　　“我需要时间考虑一下。”不是不心动的，只是现在的书卿已经长大，大到会考虑值不值得。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在星期五答复我可以吗？”
　　“好。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好的，我希望你可以认真考虑。”
　　回到办公室，明明是想静下心来工作，却怎么也办不到。王洋的这个提议的确把她逼到了两难的境地。她方书卿虽然胸无大志但也不是一个甘于平庸的人，现在这样一个升迁的机会摆在面前她并不想放弃。但她同时也是有自己的一个道德底线的，她知道他有妻儿，也知道他在自己心目中的地位，因而并不想将自己放在他身边，她承认她害怕犯错。
　　看似简单的一道选择题，反而因为每个选项都有无法割舍的理由而变得纠缠，就好像一个程序进入了一个死循环怎么也得不到相应的解，而她从来不知道去或留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会让她想到头痛。
　　翻看一下自己的日程安排，发现下午并没有什么公事，书卿决定自己给自己放半天假，交待好秘书有事儿打她电话后，便去了俱乐部健身。
　　跟大多数都市白领女性喜欢瑜伽和普拉提不一样，书卿一直是练习击剑的，并且还是难度较大的重剑。
　　由于只能刺，不能劈的比赛规则，重剑要求练习者的手部动作与步伐要相当配合，再加上重量将近是花剑的1.5倍，其实这项运动并不十分适合女性，就连奥运会也是1996年才增加了女子重剑项目的比赛。
　　但书卿练习这个项目已经10年之久了，最初还是在爱尔兰的时候学的。一开始只是跟着社团的师兄师姐们小打小闹，后来渐渐练出了一些成绩，就转去正规的剑馆学习。工作以后到了香港则只能在休息日的时候去俱乐部锻炼锻炼身手，偶尔大家也一起举办些小型的赛事。
　　回国以后发现击剑运动在国内并不盛行，便萌生了办一个击剑俱乐部的想法，经人介绍也就认识了现在的两个合伙人，他们都是曾经的国家队击剑运动员。一开始的推广并不顺利，但好在三个人坚持了下来，现在也吸引了不少想要强身健体的都市白领，以及一批热爱运动的小朋友。
　　星期二下午的运动馆有些冷清，场上只有一队在练习。空旷的运动场上只能听到脚步移动的声音，以及电动裁判器偶尔发出的刺耳的蜂鸣声。
　　重剑直刺向胸，裁判器再次发出声响，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扔掉手中的剑，瘫软在地上。
　　“你今天心不在焉。”夺定的陈述语气。
　　“王佳，给我说说你的运动生涯吧。”明显的答非所问。
　　“运动员生涯的最后一剑，我曾经有过绝好的机会，当然同时存在着相当大的风险。当时的第一想法是直接进攻，如果一击击中便是世界冠军，如果不中对方就能抢占先机，我虽不一定会输，但至少对方翻盘的可能性更大。若是改变策略间接行动，省负责各占50%。所以在出剑的关键时刻我犹豫了，而对方就抓住了那一瞬间反败为胜，我的运动生涯也就以失败画上最终的符号。虽然同样是亚军，但是对于我来说意义根本不同，如果争取了那便没有遗憾，毕竟技不如人。可我偏偏迟疑了，即使拿到了亚军，看着也十分懊恼。
　　虽然现在的竞技体育讲究的是策略，但是在真正的成败的那一刹那，有时候尊崇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更重要。
　　好了，练了一下午累了吧，我们去吃饭吧。”说着便将书卿拉到休息室去换衣服。
　　吃过饭回到家，虽然精疲力尽，却辗转难眠，最真实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呢，书卿自己也不清楚。
　　反正也睡不着，干脆起来。打开电脑点开书面上一个名为“昨天以左”的文件夹，键入密码，里面出现了以日期命名的文档，第一篇的日期是1992年9月1日，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
　　那天是书卿初中的开学典礼，由于是以第一名的成绩考入这所名校的，她代表全部400名初中新生做入学演讲。虽然在小学时也是风云人物，但当她在后台看到操场上黑压压的站了近3000号人的时候也不免紧张了起来。就在她即将上场演讲的时候，有一个高大挺拔的男生走到她面前地给她一瓶水并示意她跟着他做深呼吸，而后就消失了。再次见到的时候则是他站在台前，作为毕业班的代表发表的激情洋溢的演说。也许刚才太过紧张，现在仔细听才发现，与她那些正在变声经历公鸭嗓子阶段的男同学相比他的声音低沉的宛如低音大提琴，在人的内心引发阵阵共鸣。那时的她找不出来最贴切的形容词，直到多年以后才知道对于他的嗓音，性感是最好的诠释。
　　一瓶水、一个简单的动作，一次不经意的关怀让她记住了他的名字王洋。
　　真正开始新的学习生活后才知道他是学校里的话题人物，学习成绩优异、长相出众又擅长各类运动的男生总是校园里女同学爱慕的对象，就连低年级的小妹妹也不例外，在大家的闲谈里她很快知道他们住在一个大院里，而且还是前后栋。
　　书卿的爷爷功勋卓著又是军政要员，退休后回到N市，在省军区的家属院里拥有自己的小楼，直到去爱尔兰之前她一直是和父母跟爷爷奶奶住的。而在离开N市以前，王洋则是住在书卿家对面，他家和小楼的距离近到如果晚上他没有拉上没有窗帘并且开灯的话，书卿甚至可以在二楼自己的房间里看到他的身影，当然这是她后来的发现。
　　10岁就开始读张爱玲、三毛的她总认为自己分得清什么是爱情。与书上罗列的那些感觉相比，她对于他的关注并不能称之为爱情，顶多只能算是钦佩，所以她是与那些爱慕他的女生不同的
　　而今天，当经历过爱恨离别的自己再重新翻看当时纪录的文字的时候才不得不承认，一开始她就动了情丢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