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天亮，幻影流年》张北

15、第 15 章 回来的时候

　　回来的时候，看到佟赫落寞的坐在路边吸烟。昏黄的灯光下和阵阵升起的烟雾中我只看到他不曾在我面前表现的那种悲伤。我就爱那样愣愣的看着他，看得心里一道道透明的伤痕。
　　佟赫发现我的时候把烟掐灭，轻轻的叫我的名字。我慢慢走过去，看到他脸上的血已经凝结。我说，佟赫，我已经买了药水，我帮你擦擦吧。
　　我们就那样坐在路边，帮佟赫处理伤口。佟赫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夜里突然起了风。我出来的时候穿的太单薄，在路边突然有些身体发抖。我说佟赫，给我一根烟吧。
　　佟赫转过头看我，怎么突然想吸烟？
　　我没有说话。只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佟赫沉默了一会，然后靠近紧紧把我搂在怀里。那一刻我身体突然僵硬住。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的心脏开始超负荷的工作。我说，佟赫，你。。
　　佟赫用低沉的声音说，张北，我知道你冷，这样抱着你，就会暖和一点吧。
　　我的眼泪，突然止不住的流下来。没有声息，也没有任何预兆，就那么流下来。佟赫，你这样又是何苦。我这种人，又怎么能承受的起。我只不过是杨洋嘴里人尽可夫的贱人。贱人。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放亮。努力挣开眼睛我突然发现自己原来就是这样靠在佟赫怀里睡着的。佟赫的声音响了起来，他说，张北，你醒了。
　　我立刻离开佟赫温暖的怀抱，然后尴尬的低下头。佟赫，昨天晚上，不小心就睡着了，真对不起。
　　佟赫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摸摸我的头发，怎么会，张北，看你睡得好香，还担心你会着凉我们去吃早饭吧。吃完饭一会就去上课了。再不走可就要迟到了。

　　回到学校的时候第一大节课已经上了一半。我偷偷溜进教室，看到涣涣正在最后一排睡觉。我坐到他的身边，拿出书本。过了好久涣涣才醒来，看到我的时候眼睛突然睁得很大，他惊讶的说，你什么时候从地低下冒出来的？
　　我笑了笑。没有开口
　　涣涣揉揉眼睛，“早上已经帮你答道了，这个老师真的很变态，总要点名，幸好我聪明，换了个位置给你答得到，否则你又死翘翘了。对了，你昨天夜不归寝，去哪里鬼混了？快说。”
　　我锤了他一下后背，“你才鬼混。谁让你昨天关机，找不到你。我和佟赫去喝酒了。”
　　涣涣大呼：“佟赫?”
　　课堂立即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大楼投向我和涣涣这里。我在桌子地下使劲的掐他的大腿。那个古代汉语的教授推推眼镜，问，谁说什么了？
　　涣涣低着头站起来，摸摸头发，朝那个半老徐娘嘿嘿一笑，“老师，我是和张北说您讲的太好了，这个这么难的古汉语，您都能掌握的这么厉害，太佩服你了，所以说要好好跟您学习，然后张北要打赌说看期末谁的成绩高，一下子没忍住，就喊了出来。老师，真对不起啊。是我自己太。。”
　　我又使劲的掐涣涣的大腿，怎么把我也拉扯进去。涣涣低下头对我挤眉弄眼。
　　教授笑出声来，“哎呦，都好久没遇到过喜欢古代汉语的学生了，好好，你啊一定好好学习，看看期末那个什么张北啊，你俩谁的成绩高。坐下吧坐下吧，下次打赌一定要分场合啊。”
　　涣涣谢过老师后坐下来，我趴在桌子上笑到不行。我捂着肚子说，“涣涣，没想到你这个大帅哥也把这个老女人迷倒了啊，哈哈，好好学习啊，期末别让人家伤心。”
　　涣涣伸手用力的给我一拳。然后也趴下来，伸过头问我，张北，昨天，你到底去了哪里？怎么会和佟赫在一起呢？你不是说小可请你吃饭么？
　　我玩弄着手中的笔，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把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些事完整的告诉涣涣。我看看涣涣关切的目光，然后缓缓开口，“涣涣，昨天，我见到了陈哲，还有杨洋。”
　　我开始佩服自己的叙述能力。无论是昨天晚上在“渡”里给佟赫讲我和陈哲的过往，还是在此时此刻在课堂上告诉涣涣昨天突然发生的这一切。涣涣听的目瞪口呆，当告诉他我在佟赫的怀里睡着的时候，涣涣说，张北，你说佟赫，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放下笔，深深叹了一口气。“怎么可能，佟赫他不是一类的人。他，怎么会喜欢我。”
　　涣涣看着我的眼睛，说，张北，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座断背山的，你忘了么？还有，有时候喜欢一个人，只是突然的事，也许你们两个都不愿承认而已。
　　“可是，我已经被陈哲折腾成这个样子，哪里还有心思去接受别人？就算是他喜欢我，我对他有好感，可是，这个圈子这么乱，我怎么可能把佟赫拉下水。”
　　涣涣转过头，向窗外看去。我们沉默着，谁都不再开口。我知道，最后那句话让我们都想起了太多，也思考了太多。这个像地狱一样的圈子，开始变得浑浊肮脏，社会，也没有给它生存的空间。我们这些被砍断翅膀的天使，已经没有逃脱的能力，无论是陈哲，杨洋，小可，还是龙晓晨，涣涣，张北，都只能在最黑暗的角落，流着泪，苟延残喘。
　　苟延残喘，不是最好的形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