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天亮，幻影流年》张北

14、第 14 章 佟赫赶到的

　　佟赫赶到的时候我坐在大门外的台阶上被风吹的略微有些清醒。我摸摸自己的脸，被杨洋打过的地方依旧疼痛。佟赫在我身边坐下，他说张北你怎么了？
　　我低下头，告诉他没事。
　　佟赫点燃一支烟，黑暗中烟头忽明忽暗。我看不清他的脸。只听见他说，张北，如果有什么事，你尽管和我说，不要总一个人憋着。
　　我不说话，只是沉默着。我不知道开口我能说什么。
　　过了许久佟赫站起来，他说我们去吃饭吧！
　　我抬头看他，缓缓开口，佟赫，我们去喝酒吧。
　　“渡”里面依旧热闹非凡。形形色色的人群让我有些眼花缭乱。我告诉佟赫，这些人都是同道中人，这个酒吧也是我们这种人聚集的场所。我带你来这个地方，真不知道对不对。
　　佟赫放下酒杯，看着我说，没事张北。我早看出来了。
　　我喝了一口酒，谢谢你，佟赫。
　　佟赫笑出声来，他说你谢我什么。只是张北，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憋在心里，这样会憋出病的。
　　我趴到桌子上。开始沉默。佟赫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喝着酒，似乎在等我开口。过了很久，我说，佟赫，你要耐心的听我讲完这一切。
　　我边喝酒边向佟赫讲我和陈哲的故事。那些事似乎开始一幕幕重新上演。我始终站在剧情之外，看当初年少的自己如何的与陈哲风花雪夜。爱恨情仇，事到如今，我还在乎么。酒水一杯接一杯的进入我的肚子。胃开始汹涌的疼痛起来。对面佟赫的脸与陈哲的开始相互纠缠，我已分辨不清。陈哲，此时此刻，你在做什么呢。
　　酒水下肚的时候，我抬起头对佟赫说，在今天杨洋再次抽我耳光的时候，在陈哲仍旧阻拦我的时候，在一年前的一切再次重现上演的时候，我就知道，从此以后，我张北，再也不欠陈哲什么。过去那段日子里他对我的好，他给我的呵护，他纵容我的任性，就在今天，在那一刻，一笔勾销。我不想成为杨洋嘴里人尽可夫的贱人，我和陈哲，今天，到此全部了结。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什么了。再也没有了。
　　我不知道喝了多少，佟赫想拦着我，我却一再拒绝。我说，佟赫，今天，就让我醉一场吧
　　后来，佟赫起身去洗手间。我一个人趴在桌子上。看着手里的杯子默默的流泪。然后，听见身后有个声音响起，他说，小弟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呢。
　　我缓慢的转过头，看到的是陈哲熟悉的脸，嘴角还带着坏坏的笑。我开口，陈哲。。。
　　他走近我，说，哎呦，喝多了吧，来跟我走吧，哥哥带你出去醒酒。说着要拉起我的胳膊。我傻笑，说，陈哲，你终于回来找我了。终于回来了。
　　就在我被他拉着往外走的时候，我恍惚听见身后有人大喊我的名字。我费力的转过头，看到的是慌张跑过来的佟赫。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佟赫一拳就把我身边的男子打到。他说，张北你怎么和别人乱走。
　　我揉揉眼睛看从地上站起来的男子，却不是刚才眼中的陈哲。难道，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么？我使劲的摇摇头。
　　那个男子大骂“你他妈的管个屁闲事，找死是吧？”说着不甘示弱的把拳头挥向佟赫，佟赫拉着我一低头躲了过去。然后一脚踢过去。那个男子大喊，兄弟们，给我上。我转过头，看到身后已经又四五个人跑了过来，整个酒吧瞬间就噪杂起来。佟赫把我推向外面，大喊张北你快走。
　　佟赫挥起拳头，一下子就朝那个男子的腹部打去，情况一下子失控了，当那个男人哀鸣着蹲下时，几个跟班愤怒地咆哮着冲上来，大有玉石俱焚的惨烈。佟赫只能凭着本能闪避那些如雨的拳头，他一抬手，格住了前面一个人攻击，却没注意到身侧伸过来的手瞬间便碰触到佟赫的脸，我看到他一个踉跄，两道血痕从鼻子里缓缓流出。
　　我突然有些着急，这个时候看见那个男人拿起了一根铁棍，似乎要朝佟赫狠狠的打下去。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从吧台上拎起一个酒瓶，跑过去就向那个男子的头上砸下去。伴随着瓶子破碎的声音，酒吧瞬间安静下来。我看到血从他的头上蜿蜒流淌下来。那一刻我有些惊呆了。大脑一片空白。佟赫反应过来，拉起我的手，快速的跑出酒吧。
　　我就任凭被他拉着。耳边是忽忽的风声。醉意早已经全无，头脑清醒的很。我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打人，而且一点也没有紧张和害怕。佟赫喘息着说，张北，刚才幸亏有你哪一瓶子，否则咱们俩今天就出不来了。
　　我侧过头看佟赫的脸，还残留着血迹，和着不断流淌的汗水。那一刻，我内心的某个地方突然疼痛无比。疯狂的为我打架的，我曾经以为，除了陈哲，再无他人。可如今，佟赫却因为我，不计一切后果。这是为什么。我怎么突然不懂了。很多年后，我曾经想过，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次的突发事件，我和佟赫，也许会走上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开始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只是，世事无常，未来的事情，谁又能预测的到呢。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已经确信身后再无追赶的人。我和佟赫气喘吁吁的坐在路边。路灯昏黄的打在我们的身上。我掏出纸巾，伸手去擦佟赫脸上的血迹和汗水。当我的手碰触到他的脸的刹那，我看到佟赫眼中闪过的不易察觉的光亮。隐忍，悲伤。我愣了一下，佟赫看着我，然后接过面巾，自己擦起来。我低头询问，佟赫，要不然我去药店给你买点药水，否则很可能会感染。
　　站起来的时候手被佟赫有力的拉住。我转过头，看到路灯下佟赫棱角分明的脸，他说张北，你别去，我只是小伤。只要你没有事就好。
　　我说那怎么行，看你流了这么多的血，佟赫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然后我挣开他的手，向路的一边跑去。佟赫，你为什么如此对我。你是否知道，我已经再没有能力去爱别人。况且，你和我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怎么会走到一起。陈哲已经把我18年积攒的激情全部耗尽。我的身体只不过是行尸走肉。你对我越好，我只会愧疚。佟赫，你懂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