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天亮，幻影流年》张北

12、第 12 章 再次见到佟

　　再次见到佟赫是在三天以后，我在街上闲逛的时候被他撞个正着，他在我身后叫我的名字，张北。
　　我转过身，漠然的看他的面孔，只觉得哪里很熟悉，可想不起是谁。直到他开口，我是佟赫，怎么认不出来了？
　　我恍然大悟，只是没想到佟赫会比想象中的高大很多，也帅气很多。
　　我们坐在KFC里闲聊。他说你怎么会一个人跑来逛街？
　　我反问他，你不也是么？
　　然后我们都笑起来。
　　佟赫说上次对不起，QQ上可能对你说了不该说的话，让你生气了。
　　我吸了口可乐，然后无所谓的笑了笑，我说佟赫你说的没错，我和陈哲确实关系非同寻常，只是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们分开，一年了。再没任何关系。所以，你只说对了一半。
　　佟赫的嘴惊讶的半天没有合上。过了许久他才缓过来，说，张北，我没想到你会如此坦白。
　　我浅浅的笑了，不坦白又能怎样？反正你都看出了123，我也就没必要隐藏456了。况且，那天还多亏你，要不然我现在还不一定在哪受罪。
　　佟赫咧开嘴也笑了，他说，张北，你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
　　我反问，那你认为我应该什么样？
　　佟赫伸手弹我的头，他说，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这是秘密。
　　那一刻佟赫的影子和陈哲的相互重叠，我突然感到有些不清醒。很久很久以前，陈哲也曾这样，和我在KFC里相互取笑，他叫我小孩子，我叫他老头子，可是一转眼，物是人非。有些痛恨自己，为什么无论什么时候，都会想起陈哲。张北，你本该忘记这一切的。为什么自己做不到。
　　我呆坐在那里许久，佟赫可能看出我的反常，于是摸摸我的头，关切的问，张北，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抬起头看他，没事，佟赫。我总这样，神经。
　　佟赫大笑，他说我还没遇到过谁主动承认自己是神经的呢。张北，你让我觉得你很特别。
　　我侧过头，看窗外熙熙攘攘的人群，忽而寂寞。

　　日子就这样慢慢的过着，我在这座围城里痛苦的熬着。每天和涣涣上课下课，泡图书馆，打游戏，看碟片，聊天。有时候我趴在课桌上看窗外的天空，会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我劝自己，什么都会过去的。
　　陈哲还在沈阳做什么该死的毕业答辩，然后准备正式毕业，小可晚上仍旧在“渡”唱歌，佟赫开始和我频繁的接触，尽管不从未问过他是不是，那些事我早不在乎，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和我张北没有任何关系。这样平静就好，平静就好，我再也承受不起太大的波澜。我想，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着吧。
　　夏天的沈阳越来越热，我只要稍微运动就会出满身的汗。涣涣总在嚷嚷已经掏不起洗澡的钱。于是更加懒得出去，只想呆在宿舍，做宅男。
　　大四的学姐学长们开始忙着照毕业照，穿着学士服在偌大的校园四处拍照留念。有时候看到他们我总会想，两年后，当我毕业的时候，又会是一个怎样的光景。是否会对这个生活了四年也伤痛了四年的学校有所怀念，而是否会有人对我的离去而感到不舍？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四年里我有多少遗憾，到那个时候，也只剩空叹吧。谁让我来沈阳之前就遇到了陈哲，注定了这四年，或者一生，将会如此度过。已经不在乎了。不是么。

　　开始在无聊的时候，习惯给佟赫发个短信，然后上Q闲聊。我们会说很多东西，除了爱情。我隐约感到，我们两个似乎都在避讳着什么，只是我也懒得去想。太累。那天，小可那个一向安静没人说话的群突然热闹起来，闪个不停。我忽略了几次后还是在响，于是没有办法打开。然后我就看到了一段对话，有人在说，昨天感觉那个孩子不错，你要好好珍惜，别再欺负人家。另一个人答，知道了，你真墨迹。
　　那个人是小可的朋友，而另一个是陈哲。
　　我闭上眼睛，明白了陈哲的对象已经从大连来到了沈阳。才10多天，就赶来了，真是相亲相爱，形影不离。我嘲笑般的撇撇嘴，可是心里却翻江倒海的难过。他们在一起，也已经一年了吧。那孩子不错，要好好珍惜。记得很久很久之前，也有人对陈哲说过这样的话，可那个时候，陈哲身边的人，还是我。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天翻地覆。张北，你真的很可悲。
　　我把校内的状态改成“那个孩子不错，要好好珍惜”。然后对佟赫说再见，便迅速下线。
　　我把自己藏在被窝里，我不想哭出来。张北，这一辈子，你完蛋了。
　　手机开始震动，我拿起电话，看到的是佟赫发来的短信，他说张北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就下了？还有，校内的状态是什么意思？
　　我对着手机苍白的屏幕无声的流泪，佟赫，这些事情，你怎么能懂呢。
　　陈哲的短信突然发来，我犹豫很久，才读取信息，陈哲说，张北，你在小可的群里？那句话，你是想多了。
　　我突然扔掉手机，再也忍受不住，小声的哭起来。陈哲，你要我如何不多想。这么久了你们过的很好很不错。可我呢？你们有想过么？
　　虽然，这是我自作自受。所以，请让我自生自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