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探索真相 ...
-
会议室里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能听到哭声,直到外面有人敲了门。是医院的人,说是时间晚了,想问问大家的打算。
郑红可、常凌等几个女孩子都拿着面巾纸擦脸,陆庚则打电话让自己的秘书去安排住宿的地方,是医院附近的酒店。
第二天是一个好天气。
昨天下了一夜的雪,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少见的阳光让人心情舒畅。外面花园里已经有小孩在打闹着玩雪仗,奇奇怪怪的小雪人歪歪斜斜的伸着木枝和木棒,充满了鲜活的童趣。
陆庚的房间里烟雾缭绕,郑红可一打开房门,立刻被呛得直咳嗽。
身后的谭志秋捂着嘴走了进去,就看见陆庚在穿着一件休闲西装坐在椅子上,手指夹着一根正在燃烧的香烟,双眼满是红血丝的看着手机。
他身边的烟灰缸里满满当当的全是烟头,谭志秋直接走过去,一把将窗户推开。窗外寒冬的冷冽气息瞬间占满了整间屋子,让人不由得精神一振。
陆庚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手机,他揉了揉眉心,道了声抱歉,然后就直接去了洗浴室。
郑红可还有王律师等人都已经进来了。他们把门给关上,找了个地方坐着,等陆庚出来。
几人的状态都不是那么好的。郑红可和常凌的眼睛都肿得老高,谭志秋的眼睛也微微浮肿着,至于其他人,眼里或多或少都带着血丝。
作为经纪人,谭志秋昨晚重点关注了网上的动静,并开始联系营销号准备洗白关晟景。
她简单交代了一下现在网上对昨天事件的看法:“当时围观的很多人都录了视频,几乎是全程直播。晟景说的内容信息量很大,还牵扯到他养父的死亡,网上现在都在讨论,乱成一团。但是,就现在来说,晟景的负面消息占了大部分的比例,很多人还是觉得他品行不好,表里不一。水军还在刷话题抹黑晟景,不过当时朱女士的反应太激烈了,也有网民都提出了疑问。不过,也有不少人觉得晟景这是买通了朱女士进行洗白来讨可怜。”
常凌当时回房后就被男友强行没收了手机,所以至今都没有上网看过网络上的评论。她咋一听网友们对她哥的看法,顿时就炸了:“去他妈的放屁!什么狗屁东西也敢胡说八道,有胆说洗白讨可怜就先往自己心脏上插上一刀再来老娘这里放屁!他妈的整个疙瘩就长着一张嘴的整天叭叭叭,屁股却跟椅子黏在一起的孬种……”
一把往常凌嘴里塞了颗糖,男友拍着气咻咻的女友的肩膀,轻声劝道:“你哥不是不喜欢你说粗话吗?”
常凌含着糖,还想再骂,却想起躺在病床上还没苏醒的关晟景,顿时哼了一声,乖巧地闭了嘴。
谭志秋就接着说了下去:“公安局也已经宣布介入调查。现在我们就是要想想该怎么办。”
“关于阿景那些事情我们知道的不能算少,有一些我们可以交给警察来做。”郑红可看着网络上的疯狂讨论,心里细细琢磨,一边说道,“我们现在主要是要恢复阿景的名誉,毕竟他是一个公众人物。”
“所以,我们就要反驳掉网上对他的黑料。”她看了眼这几年与关晟景最亲近的两个人,“这主要就要靠你们两个了。”
“关于阿景和朱女士他们之间的牵扯,如果我们要恢复阿景名誉的话,这是避不过的,所以我们要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将桌子上的东西清到一边,郑红可从兜里掏出几张A4纸,平铺在桌面上:“我昨天晚上归纳了一下阿景他们身上发生的大概的事情。这里面有几个我们需要很注意的点。”
“第一,阿景到底是哪里人?他究竟是怎样来到朱女士和他养父身边的?”
“第二,我们昨天也看过了关于‘11.18特大拐卖案’的案件简述,我又去查了一下里面的相关消息。那年程光市警备森严,朱女士和关先生到底是用什么手法才能瞒天过海的?”
“第三,阿景三岁的时候,那场车祸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常先生要杀人?是不是与朱女士当时已经怀了常正有关?关先生到底让阿景发了什么样的誓言?”
“第四,虽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关于五年前那件案件的始末,但是,受害者的家属那么强烈的反对,我们要是要解释清楚这个案件,势必要去做他们的思想工作。”
“第五,关于阿景出道以来的所有事情,都要麻烦谭姐您整理了。”
众人都围着桌子仔细看着郑红可上面所写的内容,过了片刻,都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一个问题只能去问朱女士。”“第二个问题也要去问她。”
“第三个问题我们可以去找常凌说的那个高老板,他肯定知道一些内容。”
“既然常凌说当时的事情闹得很大,那么当年的目击者应该还是有印象的。”
“和受害者家属沟通这件事情急不得,他们都是关先生看重的人,到现在还坚持每个月给一笔赡养费,不能强来。”
……
建议不多,但都落到了重点。众人将该做的事情分了分,正打算各自行动,一直静坐着的陆庚却开了口:“谁想和我去阿景的住所看一下?”
他迎着众人疑惑的目光,慢慢开口:“我昨晚想了一夜。既然阿景昨天那么决绝,完全就是和朱少丽鱼死网破同归于尽的态度,那么他是不是不打算活了。”
“如果是这样想的话,那么作为他最后居住的地方,他会不会留下些什么线索。”
即便大家都不愿意认为关晟景是不想活了,但是陆庚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不过在这种风尖浪口之下,全部人一起去实在是太惹眼了,所以最后决定由陆庚、常凌和她男友、谭志秋还有郑红可五人前去查探一下。
有趣的是,本来谭志秋作为经纪人现在主要要做的就是应对网上言论,并进行引导,是没必要专门走这一趟的。只可惜,作为他们所有人之中唯一一个拥有关晟景住所钥匙的人,她不得不先回家拿钥匙,走这么一趟。
常凌笑得很冷:“作为一个有家室的把钥匙都还给情人的人,就没必要再走这么一趟了,省得待会某人家里的小娇妻又耍阴招,害了我哥哥!”
没有人劝架,众人心中都憋了口气,对陆庚那个未婚妻并非是没有怨气的,只是碍于陆庚的气势和地位不能说,此时常凌一开口,大家也不着急和个稀泥。
“这是我的错。”微微避过常凌的冷眼,陆庚起身再次走向洗浴室,“我会处理好我和我未婚妻之间的关系,给阿景一个交代。水军这方面你们不用当心,就算她不撤出,我也会让人应付的。”
郑红可见陆庚从昨晚秘书送来的包里掏出一瓶漱口水后又重新走向洗浴室,顿时好奇地压低了声音问谭志秋:“他要干什么?”
“昨晚抽太多烟,刷牙。”谭志秋从包里掏出车钥匙,补充了一句,“晟景不喜欢有人抽烟,所以每次老板抽烟之后,都会自觉去刷牙还有漱口。”
洗浴室里传来了水声,谭志秋瞄了瞄,估计陆庚听不见她们外面的说话声,才叹了口气,接着说:“晟景和老板是有真感情的,平常也是见老板围着晟景转,把晟景宠得跟个娃娃似的,做饭洗衣都是他在做,只恨不得把晟景当成块宝天天揣在怀里藏着。所以……老板现在心里也不好受,特别是他还是导致晟景现在躺在病床上的元凶之一……”
她伸手拍了拍还忿忿不平的常凌,接着说:“现在晟景这样,谁都不是没有错的,无论是责怪谁,都不能让自己心里好受一些,只能更心疼晟景,也更加责怪自己。当今要紧的就是恢复晟景的名誉,然后等他醒来……他醒来之后,我们估计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到那个时候,让晟景决定他和老板的关系吧,我们这些旁观者说得再多也没什么用。”
常凌勉强点了点头,干脆抱住自己的男友,把头埋在他的怀中,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五人一路无话。谭志秋在回家之后,还带了几袋面包和矿泉水下来。只是普通的白吐司片,众人都没有挑剔,勉强吃了些,又重新陷入了思索。
即便是白日,关晟景的住所依旧显得昏暗。陆庚打开了总电闸又开了客厅的灯,入眼是一片干净而整洁,对于谭志秋和陆庚而言,客厅的摆饰跟他们离开的时候相比根本没有什么变动。
谭志秋有些恍惚,她下意识的勾唇想笑,却不知为何连唇角都提不上去。她指了指书房又点了点卧室,道:“我最后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就先去卧室看了看。然后看见书房里亮着灯,我以为晟景是在书房里上了一整夜的网,还想过去开导他,结果,却发现书桌上有一个大信封,纯白色的,上面沾了好多血。”
“我顿时就慌了,我找了很久,直到第二遍的时候,我才想起卧室里又一个衣帽间。晟景就睡在那里,被他拿去自残的裁纸刀就在他的脚边。”
“他整个人白得跟纸似的,偏偏还发着高烧。手臂上的伤口倒是没有流血,但是把他身上的睡袍都染红了,布料和伤口都黏在了一起。他的腿当时疼得厉害,如果不是我扶他起来,他完全就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