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初遇亲情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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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第一声“小岚岚”时就有种想爆扁他一顿的冲动，那句“死老头”脱口而出也非常自然，相信这具身体原来和尼特罗会长关系非同一般。
我告诉了他我来到这个世界后所有，巧妙地掩盖了魔王和穿越的事。
听完后，尼特罗沉默着，眼神飘向了迷离的远方，说道：“你五岁时，你外婆突然跑到我面前来，将你托付给我，让我好好保护你。”
哦？叙述前缘了？我听见他说这句话时，心跳中丝丝缅怀眷恋和遗憾，朝他暧昧一笑，这老狐狸竟然红了红脸，在我惊愕之中，他继续说道：“十岁时，你的能力已经不输给一个职业猎人，我就放你自己出去玩。”
原来岚真的这么强，先天优势加上尼特罗会长的刻意训练，培养出来的一定会是强到变态的小鬼当家吧。
“出去第一个月，你就写信回来说你找到人生目标了，音乐猎人。哦呵呵呵呵，和你外婆真是像啊。”
“之后这几年，不管你在哪里，都会写信回来，说你活得很精彩。我收到的最后一封信，是三年前，你兴奋地说你就要取得魔王奏鸣曲长笛乐章，准备和朋友们一起演奏完毕之后，就回来参加猎人考试，做历史上最年轻的猎人……”
我听着尼特罗会长的叙述，脑中仿佛被勾起了过往的记忆，魔王说那些记忆沉睡在我的体内，只是无法取出罢了。
我依稀看见一个小小的人儿，风中飞扬的银色长发，无畏张扬的嘴角，紫色的眸中，盛满自信与活力，挥手，告别陪伴自己五年的“家”和“折磨”自己五年的“爷爷”。
再看光亮的玻璃上反射出的我的模样，看到我眼中的沉寂、平静和漠然，我扬起嘴角，嘲讽地微笑。
最年轻的猎人，现在，变成了小杰和奇犽，而不是那个张扬的岚。
“小岚岚没有以前有活力了。”尼特罗仔细观察着我，带着狐狸般的哀怨说道。
脑中出现以前他一叫小岚岚，我就暴怒地吼道：“死老头，你叫我什么”的画面，我淡淡一笑，撩起袖子，给他看我手臂上的皮肤。
世界上最美丽的人，现在，变成了少有人愿意看第二眼的丑婆娘，那曾经拥有的一身力量，也化作了斑驳的焦痕，毫无遗漏地烙在了全身的肌肤之上。
在森林中的两年，只有草木动物空气阳光流水和音乐陪伴的两年，我想通了很多。那个张扬的岚已经死去。那个对着森林大吼“我来了！！！你丫的休想打倒我！！！”的少女，何尝不也在我的体内缓缓沉睡？
尼特罗会长替我拉下了袖子，眼中掩盖不了悲切，他看着长大的小人，已经变得连他也不认得了。
“死老头……”我自然无比地叫出记忆中的称呼，听着他的心跳猛地划过一个悲伤的颤音，“你的小岚岚，已经死去了。”
尼特罗会长仿佛瞬间老了十岁，逃避着我的眼睛、我的面容，说道：“不管你是旋律也好，是小岚岚也好，永远是五岁时第一次看到我就会爬到我头上撒尿的小鬼。”
我一笑，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再看尼特罗会长，也流着泪微笑。他走到我身边，摸着我的头，道：“活着……就好……”
贪婪地享受着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的温暖，我不敢说，我只是用她的身体活着的……来客……
走出了尼特罗会长的房门，我准备回考生人群休息。
即便尼特罗会长运用势力广发了寻求黑暗奏鸣曲消息的求函，我仍旧会继续考试，得到猎人执照，走属于我的道路，这段温暖，就让它深深埋藏。
刚过了拐角，就听见一阵压抑着的孤独与彷徨的心跳声。
奇犽！
那个潜入着阿妮达已经接触了小杰和奇犽了吗？她为了向揍敌客家族复仇，悄悄潜入了飞船，以期刺杀奇犽，她将揍敌客家族的事告诉了小杰，让奇犽种下了心理的阴影。
我将随身的长笛取了出来，放在了唇边，轻轻吹奏。
那是一曲悲伤与温暖同在的乐曲，在我的世界里，《一升的眼泪》中的主题曲《only human》引来了无数升的眼泪，那是哀伤无助与奋斗希望同在的脆弱与坚强。
这般哀伤，这般希望，是为奇犽，也是为我。
我听到，高山融雪，溪流中，寒冰轻轻破裂的声音。
一曲终了，奇犽怔怔地看着我。他的身后，小杰也怔怔地看着我。
我慢慢走近奇犽，伸手，轻轻摸上他银色柔软的发。
他并不是被世界遗弃的人。我也不是。
我听见他心跳中的迷茫。在一片灰黑世界中，乍见光明的迷茫，不确定，这般光明，是否海市蜃楼，焰火一现。
我用音乐告诉他，再最无助的时刻，也不要忘记希望。
小杰走了过来，对奇犽说：“我一直想了解奇犽更多的事，因为，奇犽是我的朋友。”之后，他看着我，也说，“旋律也是我的朋友。”
奇犽垂下眼帘，轻声道：“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我收回手，笑道：“这个时候，不适合一个人。一个人会胡思乱想。”小杰也点头。
奇犽看着我们两个，眼神中有些惊讶，心跳的破冰声愈加响亮。
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可有人陪？
“好痒好痒，屁股好痒。”
我怒，尼特罗这个死老头，竟然来破坏这么感伤的氛围。
在小杰担心被抓住的阿妮达时，尼特罗提出夺球游戏，看着场上尽力拼夺得两个孩子，突然一幕一幕似曾相识的情景出现在我的脑中，原来我也玩过这个游戏，不下千次……他从单手单脚，到双脚单手，到双手双脚，十岁时，我才从尼特罗手中抢到了球，终于出了师，获得了外出游历的资格，即使夹杂了不少小伎俩。
这个老头子也在怀念当初的时光……
“我不用一个凶手来帮我！”阿妮达在一旁叫道。
奇犽身形未变，我却听到他的心轻轻地跳跃出一个变奏。
“你被人杀死的时候，你憎恨的是杀你的人，还是他手中的枪？”我在一旁说道，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全场听见，看到阿妮达一愣，继续道，“揍敌客家族的杀手，只是别人手中的枪而已。你不仅错恨了枪，还恨错了枪。真是蠢。”
阿妮达怒道：“你……”
我不理她，这个世界的人各有各的执著，我只想让奇犽好受一点，而已。
尼特罗运起球道；“看来对两个小鬼都不能掉以轻心，能达到小岚岚七岁的水平，我也要提高一点程度才行。”
我嘴角抽搐……
奇犽在场边休息，没有看我，轻声道了一声谢，说道：“不管怎么样，枪总是让人害怕的。”
我道：“枪只是在人想开的时候才开。杀手，也只是一份职业罢了。只是这份职业，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做，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理解。”
奇犽惊异地看着我，他生来的要求便是将暗杀融入骨髓，没有朋友，没有温情，这番杀手职业论，想必是彻底颠覆了他心中的信念了。
“为了钱，什么都能杀，杀手是最冷酷无情的人。”阿妮达在一旁怨毒地说道。
“住嘴！”我怒了，这个女人，还嫌火上浇油不够吗，真是不识好歹，将一个心慕光明的孩子一步步往黑暗中推，还有什么脸在一边自以为是，“用一颗丑恶的心看待世界，这个世界就没有不丑恶的东西。你照一照镜子吧，看看你自己是否丑恶不堪。”未等阿妮达出声，我继续道；“被仇恨蒙蔽的眼睛，目光是刀，被怨毒沾染的嘴唇，话语是剑，还有什么立场去指责别人？尤其是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此时，小杰已经累得直喘气，大汗淋漓地跪倒在地上，奇犽叫住了他，换人。
小杰站在我旁边，说道：“谢谢旋律姐姐。”
嗯？他也听到了？我笑道：“你打架不专心哦。”
小杰摸了摸头，不好意思地笑，之后说道：“旋律姐姐，她也很可怜。”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只看着自己的可怜，不能不说是一叶障目。”我笑着道。
小杰为难地看着我，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好吧，我不说了，我喜欢奇犽，同情奇犽，自然就为他多说点好话，不像小杰那颗公平和一视同仁的心，我原来也是一个护短的人呢。扯开话题，我说道：“小杰，你看，除了能力没有老头子强之外，为什么奇犽总要比老头子的动作慢一拍？”
“嗯……”他一下子被我转移了注意力，思考道，“啊呀！我们都跟着球跑了。”
果然好悟性，我笑道：“真正的篮球运动员，在场上只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球，他们绝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身前的对手上，眼神的变化，肌肉的变化，都暗示着下一步的动作。只要能够猜测到对手下一步的动作，你的心就永远能在比他快一步。”
小杰的眼睛亮晶晶，像两颗钻石璀璨：“那我也不能太暴露自己的下一步动作呢。”
我点头道：“不错，你太过集中注意力的话，你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别人的眼睛里了。要猜测对手下一步动作确实很难，那如果能引导对方做你所期待的动作呢？”
小杰的眼睛瞬间焕发光芒，拉着我叫道：“就像你那时对西索所做的那样？酷拉皮卡能够打到西索，是你引导西索过去的对吗？”
看他兴奋得手舞足蹈，我笑着点头，聪明的孩子就是能够举一反三。
尼特罗边运球，边哀怨地说道：“真是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傅。”
这是小时候惨痛经验的血泪总结啊。这些片断在我的脑海中愈发深刻，看着场上的人，我渐渐领悟到了不少战斗技巧，这或许本来就是这句身体的记忆吧。
“这么玩下去永远没有结果，一个一个来太麻烦了，不如你们两个一起上吧。”尼特罗说道。
他们两人也知道实力的差距，毫不拒绝地一起冲了上去，动作简洁明快多了，立即骇了尼特罗一大跳。
尼特罗叫道：“果然变得灵活了。”
我在旁边叫道：“要记得，身边的不仅是同伴，也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小杰和奇犽，他们两个的配合，一定没有问题的。
两人身形一顿，相视一笑，打起了攻防配合战，又一质的飞跃，再次让尼特罗手忙脚乱了一番。
不久后，他们的配合越来越默契流畅，玩得极其尽兴，连眼神都变了，那是猎人们追逐猎物的眼神。而单手单脚的尼特罗险象环生，比动画片中的更接近失败的边缘。
我对这阿妮达说道：“对不起。”
她怔怔地看着我。
在尼特罗亮出了他的能力后，奇犽的心跳声变了，颤抖着一种想要变强的嗜血之音，他拼命压抑着，却无法克制住他后天被刻意培养的杀手音阶。
他垂着脸，不让旁人看见他眼中的一片死寂的灰暗和嗜血的期待，沉着声音道：“我放弃了。”然后冲出房间。
小杰担心地看着他，我向小杰作了一个安抚的手势之后，跟着奇犽跑了出去。
我顺着那急剧跳动矛盾的声音找到了他，那般自我唾弃浓烈黑暗的惶恐，那般患得患失仰望光明的不甘。
他身后，一名考生不耐烦地数落着他。
杀意渐浓。
我飞速上前，一手劈昏了那名考生，在奇犽充满杀机的指甲下，险险地救下一条人命，他，罪不致死。
饶是我躲得极快，我的手臂，仍旧被奇犽无法收势的手指划破，鲜血淋漓。
他一怔，看着我的手臂，杀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更加浓重自我厌弃的悲哀。
我心中愈发怜惜这个孩子，伸手将他揽入怀中。
轻轻抚着他僵硬的背，我不停地在他耳边说道：“我没事，我没事，奇犽不是存心伤到我的。”
感觉他的背渐渐软了下来，奇犽将头靠在我的肩上，轻声说道：“我这个杀人魔王，你也愿意抱么？”
我点头，抚摸着他柔软的银发，说道：“没有人，生来就是杀手。你只是，无法选择自己的过去，但你可以选择你的未来，像小杰一样光明的未来。”
我的后颈处灼热湿润一片，我轻轻哼着一首无名的旋律，诉说着一个涅磐重生的故事。
“你的味道，很像我的奶奶。”奇犽说道。
“噗”我吐血了。
奇犽帮我包扎好了手臂上的伤口，眼神中仍旧流露出自责，我拍了拍他的头，笑道：“我的身体，无所谓再多一条疤了。俗话说，虱子多了不痒，死猪不怕开水烫。”
奇犽笑，有些同情地看着我伤口边满目疮痍的皮肤，问我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样。他说他们家族身体的恢复能力一向很强，即使再艰苦的训练，也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呵呵，揍敌客家族，基因不好是无法生存下去的。
我顺着奇犽的眼光看去，小杰仍在努力抢那只球，尼特罗老狐狸已经对他的坚韧很无奈了。
我说道：“你看，你的伙伴在变强。以后，你们会强到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们，可以不用为对方担心，因为你们终将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
奇犽的桃花眼亮了起来，看着小杰，之后又看着我说道：“那你呢？”
我一笑，缓缓说道：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困不住我心，要这众生，皆明白我意，要那诸魔，都烟消云散。”
这段改编过的悟空传中的经典话语，怎么从我的口中说出来，就完全变了味道，没有那一往无前的嚣张，反而多了一种不经意间的宛转随意……唉……这个嗓音，太没气势了。
这只是我随口的玩笑话，但我听见扑通扑通的激越心跳，不止一颗两颗，我看着奇犽，从他晶亮的眼睛中也看见了不再沉寂的自己的眼。
今日，是我点醒了他，还是他点醒了我？
小杰终于让尼特罗会长用上了双手双脚，心满意足疲劳睡去。尼特罗哦呵呵呵呵一笑，故作自言自语道：“这小子，韧性要比小岚岚强哦。”
汗……小杰的韧性，是没有人能够比得上的，老狐狸，之后你还会见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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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终于行至了贱阱塔，第三考场。
奇犽将阿妮达的耳坠还给了她，并告诉她这是辣香山矿石的结晶。辣香山矿石结晶，精制过之后服用，会让人上瘾，最后癫狂而亡，和□□有些类似。而阿妮达的父亲，正是从事这个生意。她的幸福快乐，寄托在无数人的痛苦之上。
第三阶段的考试开始了。72小时，活着从贱阱塔到达地面。
塔顶有很多暗门，一扇门只能一个人过，而且一个人过完之后，就会封上。
本来，代替践踏着别人的梦想获得满足和快乐的变态顿巴同小杰他们四个一起走过多数决的道路是最理想的选择，我对主角们的历程熟悉，又可以挥去苍蝇一样的顿巴，也一定可以让小杰他们顺利过关。
但是，我想试试我自己的能力，在不知晓剧情的情况下，能否平安闯过这一关。因此我离小杰他们远远的，随意选择了一扇门跳了下去。
灯随着我的到来而亮了起来。我仔细观察着周围，这里是一间很令人压抑的小房间，空空荡荡，有一面墙前的小圆桌上，摆放着两只直径约5厘米的环。
有一个声音响起，我知道那是监考官理伯。
“欢迎来到生死同盟。你要在这里等待另一个考生，之后你们可以选择一起合作或者是单独闯关。如果你们选择一起合作，请各自带上手环，之后无论发生什么，在到达塔底之前，不能离开合作方3米距离，一方闯关失败，另一方也一起失败。如果选择单独闯关，那先就地分出胜负，直到一方完全放弃闯关为止。”
我郁闷！
这就是说，如果没有人来，我就要在这里耗完72个小时。即使来一个人，我还要考量他的实力能否一起行动，甚至还要被考量，可能立即就会上演一场战斗……
第一步，就这么考验人心，这个理伯，真是变了态了。
正在我怨念的时候，头顶的门突然打开了。
我定睛一看，立时惊愕地后退一步，来人竟然是变态之王……
西索！
呜呜呜呜呜……我才想在这个世界认认真真玩一把的说……我不要死回去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初遇亲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