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旋律新传》寒阳雪影

3、初获友情

　　我眼睛一亮，小杰、酷拉皮卡、雷欧里欧！

　　他们的到来，让灰沉沉的赛场瞬间以他们为中心，明亮了起来。

　　我不由微笑，这就是光明的力量。不刻意追索他们的内心，随意而听，纯真无邪、美好清新、自然纯粹的心乐就回响了我的耳中。

　　好美的合奏！尤其是在我经历了西索和奇犽的黑暗沉重之后，听到他们的轻快，看到他们的明媚，犹如天籁和阳光。

　　他们三人的格格不入造成的直接结果是绝大多数人的注视和敌视。

　　我看到奇犽的眼中迅速闪过一丝迷惑。这个孩子，负担着世界最强杀手家族的一代期望，恐怕长到十二岁，连阳光是什么，都不曾知晓吧……

　　406雷欧里欧，407酷拉皮卡，408小杰，这个比赛，因为我的缘故，比原来多了三个人。新人杀手顿巴像一只烦人的蚊子一样向他们粘了上去，眼中闪烁着算计和恶毒的光芒。这里的新人包括我、奇犽和伊尔米（集喇嗒苦）也有好几个，他偏偏选中了他们三个人。这是因为一个生存在黑暗的人想要摧毁光明的本能么？

　　我并不打算帮助他们赶走顿巴，反正他也是无伤大雅，还能促成他们和奇犽的友情。在故事开始阶段，我不敢插手太多，万一哪个关键的环节被我破坏，我可是万死不辞其咎了。

　　西索随手杀了一个不小心碰倒他的人之后，考官沙多斯就出现了。看动画片时，我一直很奇怪他怎么可以没有嘴，当我看见他毫无表情的脸时才恍然大悟，他用面具易了容！就像小说中的人皮面具一样，几乎完全看不出破绽。这种能力，西索应该也会，用他轻薄的假象很容易做到。我奇怪的不是考官易容的能力，而是疑惑为何他要隐瞒自己真实的样子。

　　407人跟着考官沙多斯在地底奔跑，速度渐渐加快。这种程度对于我来说轻松得很，可以这么说，这次猎人考试只要不直接对上西索或者伊尔米，我毫无困难。

　　我克制自己的步速，跑在小杰他们不远的地方，近距离重温动画片中的情节。奇犽滑着滑板从我身边经过，和小杰他们聊天。当他们问雷欧里欧几岁，他说十八岁时，两个孩子都一脸不可思议地指责他骗人。我又好笑又好气地想，如果告诉他们，我才十七岁，他们不知道什么表情……

　　每个岔道口，总会传来香甜的味道。几个小时之后，他们四个人中最弱的雷欧里欧已经到达临界点了，步伐慢了下来。那个长得像软软的团子，手上总拿着手提电脑的新人，早已经不知落到了何处。

　　小杰酷拉皮卡和奇犽，还有那个不怀好意的顿巴都停了下来，拉在了人群之后。

　　这是一场经典的相识戏，也是奇犽开始打开心扉的关键戏，我虽然不想错过，但更不想因为我的加入在他们友谊之始出现任何裂缝或是不足。知道他们会平安及时到达，就随着人群跑开了。

　　没有了欣赏对象，我渐渐加速，从队伍末尾跑到了面具考官近处，倾听起沙多斯的心跳。

　　那是介于光明和黑暗间的挣扎心跳声，同样带有对弱者的不屑和对力量的追求，这恐怕是猎人世界的标志了。没有珍惜生命，对人类一视同仁的心，如何能走出黑暗？我有些失望，决定以后不再随意倾听别人的心声。

　　一群又一群的人拉在了身后，顿巴也赶了上来。算算时间，小杰奇犽他们应该炸掉了鬼迷心窍树和墙壁赶回来了吧。突然，一声声爆破声从身后传来，整个地下通道不住颤抖，我心中一松，热浪席卷而来，奇犽、小杰、酷拉皮卡、雷欧里欧先后跃入了人群。

　　最后的跑步阶段，考官加快了步伐，门在身后缓缓关上，阻隔了相差一两步的人群，面前便是失美乐湿地第二会场的必经之路，我对这种雾湿灰暗的地点毫无好感，只求能够尽快通过。

　　有一人出来，指责沙多斯非真正的考官，而是人面猿魔兽假扮的。这种拙劣的谎言竟然引起了大部分人的不安和同仇敌忾，我微笑，退到一旁，等待着西索出手解决事端。

　　西索用扑克牌的攻击轻易分辨出了真正的考官，果然是实力讲话的世界。那死去的人面猿被秃鹫瓜分殆尽，留下一幅骇人的骸骨。失美乐湿地这弱肉强食的世界，不就是猎人世界的缩影么？

　　雾气浓烈，跟着考官继续在泥地上奔跑，身后跟着不知何时就会开始杀人，嗜血心跳声渐响的西索，我内心赞同奇犽建议小杰所说的“跟考官紧点，离西索远点这话”。小杰却将这句话对着跑在最后的酷拉皮卡和雷欧里欧叫嚷，成功看到奇犽第一次变脸。

　　雾越来越浓，氛围越来越诡异，身后不住传来惨叫声，想到可爱的小酷和雷大叔即将遭遇西索，我再无法保持镇静，忍不住闪身跃上大树，追溯着西索的心跳奔去，心知小杰也会去救他们，在寒冷灰暗的环境下，心中却是一片温暖。

　　刚看到西索和酷拉皮卡的身影，就见西索出手杀了一人，面无表情，心跳毫不变化，只听他噙着一抹诡异的微笑说道：“杀死你们这些人，用一张扑克牌就够了。”他的考官游戏，狩猎与被狩猎，生命与鲜血搭建而成。

　　我用了“绝”躲在树上，看着华丽的光色、奇快的身影，那些围着西索的三十多人，瞬间就失去了生命，即便知道西索的身手和他“伸缩自如的爱”的念力，我仍旧震惊骇然，评估着我和他的差距，即使我奋力一战，也无法全身而退。

　　当西索的眼睛直盯着酷拉皮卡和雷欧里欧，他们飞速分头逃开。他们的举动显然是取悦了西索对猎物的心，他好以整暇地数到了十，才开始他的狩猎游戏。我不记得之后他追的是谁，只得在原地等他的动作。

　　岂料雷欧里欧去而折返，这般不甘逃亡，确然是他的风格。被激怒萌发强烈斗志的雷欧里欧虽然有些爆发力，但他和西索的差距不是一点点，几秒后就被西索制服。就在西索享受着雷欧里欧的恐惧和不甘之时，我心道，就在此刻！手中扔出随出能见的石子，朝西索飞速而去。

　　那石子和小杰的钓竿先后击中了西索，不同的是，我的石子击中了他的胸口，而小杰的钓竿击中的是他的额角……

　　我的脑中哄地回响起了一个旋律——自古英雄出少年~~~~~~~~

　　我没有用任何的念力，只是凭着身体的力量发出的石子，显然并没有大伤西索，但石子击中他的当刻，我能够感受到他心跳的变化，一种发现了能与之一搏的猎物的变态欣喜。随后而来的钓竿一击更让他的怒气中萌发着快乐，想到他“青涩的苹果”一说，我就不寒而栗。对他来说，我这样，算是长坏了的果子吧……

　　西索站在原地不动，似在思量究竟该先向我这个方向出手，还是先取下小杰。只听他哈哈一笑，说道：“今年的考生真是有趣。”眼角向我这方瞄来，我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续道：“小朋友，你的钓竿很好，借我看看吧。还有树上的那位，不用藏头露尾的了。”

　　我正欲暴露自己，就看见酷拉皮卡从旁边的树上跃下，有意无意地向我这里看了一眼，西索一愣，继续向小杰走去，头也不回地说道：“啊呀呀，你也来送死了。”

　　西索一步步接近小杰，雷欧里欧和酷拉皮卡同时发动攻击，西索极其诡异地一转身，一拳击向雷欧里欧。对不起雷大叔，不是我不想救你，我更想救小酷和小杰。

　　酷拉皮卡和小杰同时攻向西索，我也发动了攻击，猛地一跃，带动手中的树枝如剑般刺去。

　　“啊呀呀，你总算出来了。”西索骇人的脸上流露着摄人的喜悦，放弃了小杰，极快地冲向我这个方向，想来他是发现，三人中我的能力最强。

　　我早就预料到这点，哪能让他得逞，身体已预备好了后招，轻轻一扭改变了方向，西索“咦”了一声，也跟着变招，但我已经算好了方向，他这一变，正好落入了酷拉皮卡和小杰的攻击范围，饶是西索速度惊人，逼过了小杰的钓竿，也没有避开酷拉皮卡的木刀。趁他身形一缓，我尚未落地，再发石头，再次击中了他先前被我击中的胸口。那是膳中穴所在，我虽然无法学习武打片中点穴定身，但膳中穴乃人体大穴，连番被强力击中，定然会有些内伤。

　　我无法打倒西索，只有对他的了解成为我的优势，希望他能将小杰和小酷，还有小小的奢望——我，都列为“不能轻易毁去”的青涩果实。

　　待我在小杰和酷拉皮卡身旁站定，只见西索双手环抱着自己，身体抖动，眼神明灭不定，嘴角噙着骇人的微笑，周身散发着极其邪佞的气息。

　　完了完了！他要变身了啊啊啊啊！！我惹过头了啊啊啊啊啊啊！！！

　　身边的小杰和酷拉皮卡已经被西索渐渐开始升起的变态念力压得无法动弹，脸色惊恐地看着他，我惶恐中，犹豫着是否也要发出自己的念力与之对抗，就听到西索的手机铃声响起。

　　西索的念压顿消，他转过身，极其有兴趣地看着我们三个，正确点说，大部分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缓缓掏出口袋中的手机，回答道：“好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来。”接着，扛起雷欧里欧，看着神色紧张的酷拉皮卡和小杰，还有以保护之姿站在他们面前的我道：“哈哈，你们四个都过关了。”

　　呼，还好他的变身被压下去了。小杰和酷拉皮卡对他扛着雷欧里欧不放心，我拦着他们安抚道：“放心，西索不会伤害他的。”

　　西索再次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们想要要回他，就快跟上来吧。”说着就跑远了。

　　他的身影一消失，小杰和酷拉皮卡就抚着自己的心脏同时跪倒在地，我听到他们剧烈跳动的心弥漫着对死亡和强大力量的恐惧。不错，西索这般提前变身，确然带给我不小的震撼，小杰和小酷是否承受得住？

　　我转身道：“你们不要紧吧。”

　　他们两人相互扶持，颤颤巍巍站了起来，眼中仍旧弥漫着恐惧，我哧笑道：“以一成人之力，欺负小朋友。”

　　他们闻言，眼中恐惧渐消，流露出不甘来，想必是想通了年龄和力量的差距有时的确会成正比，但他们双腿仍有些打战，小杰和酷拉皮卡同时说道：“谢谢你。”

　　我笑道：“不用谢。我们快点去追西索吧。他的目的地一定是第二会场。”

　　我们三人一路奔跑，没有雷欧里欧，酷拉皮卡的速度快了很多，我和小杰一个运用听力，一个运用嗅觉，一路追随着西索而去。

　　一路上，我们互相自我介绍，也分析着西索和自己的战斗心理。这番遇险相救，我赢得了小杰和酷拉皮卡的友谊。

　　出了丛林，就见奇犽守在林前的身影。他见到小杰，那阴沉的眼神瞬间就变得明亮，而同时，考官也鸣响了时间结束的令枪，宣布这第一轮考试的结束。

　　西索在一旁，笑得欢乐，眼神中有一种摸不透的期待，我背后再次汗毛竖起，忙转身，假装没看见，哭笑不得，这一次出手，倒是真的让他注意起我了。

　　被问起如何从西索手下逃脱，小杰向奇犽介绍了我，奇犽毫不在意地问了声好，转身和小杰说笑起来，呜呜呜呜呜，我又被忽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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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轮在众人的期待下拉开了帷幕，门淇和卜哈喇的料理考验。

　　我理所当然地站在小杰他们身边，听着他们对料理对话，心中笑翻天。卜哈喇不出意料地点了豪鼻狂猪烤全猪，大家四散开去，各抒其长捕了一只，不管是烤得好的、烤熟的、没烤熟的、烤焦的，卜哈喇都能算合格，只是，现在多了我一个，他还能全吃下么。

　　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卜哈喇照样吃下了比原来动画片中多一头的，比他的身体多出许多的71头烤全猪量。

　　门淇的考题还是让几乎所有人不解的制作寿司。这关会全部失败，最后会请来尼特罗会长主持公道，重新出考题，我也不费什么力气，好戏就好，就连西索和伊尔米都为之奔波，我懒洋洋靠在一旁偷笑。

　　西索见状不妙，出了大厅，坐在小溪边等待结果。我正好躲在树上里休息，被他的目光捕捉个正着。

　　在那诡异的目光之下，我也无法继续悠闲，只得下了树来，坐在地上，承受着他几乎将我洞穿的目光。

　　“你好。”我实在忍受不了这凝注的气氛，出言打破，却立即后悔，自己怎么像是最拙劣的网络搭讪者……

　　西索一点头，算是回应我奇怪的招呼，但双眼仍旧紧紧盯着我——像一只猫，看着它势在必得的小老鼠。

　　为了避开心中的不安，我闭上眼，哼起了音乐，胖胖的手指充作指挥棒，一心只想让自己平静下来。渐渐的，那平静悠闲的音乐暗示充斥了我的身心，我整个人也安和起来。

　　再睁眼，却见西索噙着一抹笑容，专心地搭他的扑克牌金字塔，就是么，我这么丑的脸，时间盯久了，也会不舒服的……

　　阳光暖洋洋，经历了方才的运动和血腥后，此刻的安宁尤为珍贵，只是，如果眼前不是西索，而是小酷他们，会更和谐吧。若是给别人看到这画面，那可不是用安宁来形容的，而是着实的诡异……

　　天空出现了一艘飞船，我知道是尼特罗会长到来了。西索似乎闻到了强者的气息，手一抖，正在冲击第十层的扑克牌应声而倒，他无不遗憾地收起扑克牌说道：“啊呀呀，真可惜了。”

　　尼特罗往我和西索站着的地方看了一眼，眼中难得一闪而过了丝丝疑惑，随后眼光骤然亮了起来，许久才恢复如常。他说服了门淇重新订立考试题目，水煮蛋。我们又向悬崖迈进，去悬崖边取得葡萄蜘蛛的蛋。到达悬崖边，却也有不少人望着陡峭的悬崖和滚滚的河水打起了退堂鼓。

　　跃下悬崖，到半空的蛛线上取蛋，这对于正常世界的我当然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但自从来到猎人世界，有了基础，我对自己的能力愈发有信心，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肥胖的身体也可以敏捷地不费力地站在蛛线上。动画片里说这种蛋特别好吃，我就留了一手，多取了几只当之后的干粮，反正藏在宽大的衣袍里也没有人知道。

　　顺利过了第二关，我们42人乘上飞船，向第三关进发。

　　飞船上各自休息，但我却被尼特罗会长拦住了脚步。

　　“哦呵呵呵呵……”他看着我，穿着高脚木屐的身高正好比我高那么一点点，我怒。

　　“旋律是吧。跟我来。”

　　我的一身气息和念无法伪装，被尼特罗看穿我的真实身份了么？他认识从前的岚W迪若么？

　　身后门刚关上，就听尼特罗老狐狸说道：“小岚岚……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

　　“噗”我喷出一口血，心中恶寒，挑眉斜眼看他（尽管我没有眉毛），“小岚岚？”

　　“你果然还是不喜欢我叫你小岚岚。”老狐狸哀怨地道。

　　这唱的是哪出和哪出啊……只要是个人都不喜欢被你叫做小岚岚……我满头黑线，刻意和老狐狸保持着三米的距离，虽然这个距离对于他的能力来说是零距离。

　　看我戒备地瞪着他，尼特罗说道：“你不记得从前的事了么？”

　　要不是我从魔王口中得知我穿来的时候只有十五岁，我会以为我和尼特罗以前有奸情的说……

　　我头上黑线愈发密布，摇了摇头。

　　“唉……亏我还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这么快就不记得爷爷了么？怎么不叫爷爷了。”他双手覆脸，肩膀一耸一耸，但我怎么看怎么可疑，倾听起他的心跳，竟然是玩笑般的戏弄和三分的兴奋激动。

　　我抄起身旁的花瓶向他砸了过去，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死老头，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虽然花瓶的速度很快，但尼特罗还是轻松闪身避过，放下遮挡着脸的手，我毫无以外地看到他弯弯的眼睛和嘴角，和那笑成一团的皱纹。

　　“ 小岚岚……”我忍，他看着我，一字一顿地道，“你活着，真是太好了。”

　　听到他心跳中无比欢欣，人的眼睛会骗人，但心不会，这般失而复得温暖涌动的极度的欢欣关切，我的眼睛突然开始湿润。

　　这种心跳，是亲人之间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