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旋律新传》寒阳雪影

2、初出茅庐 现

　　现在该如何是好？魔王走后，我一个人呆坐着想了很久。

　　这里明显不是旋律的家，那旋律本来的住处在哪里？

　　我记得动画片的旋律中说，他们是喝醉了酒忘乎所以才演奏起了长笛独奏曲，她的身体毁灭，而那个演奏者在演奏结束后死亡了，可是，我寻觅了一圈，并未发现任何其他的尸体，难道，连变形的肉身都没有留下？

　　我刚来的时候这么痛苦，应该是身体发生变化的那段时间。原来的旋律不负责任地逃跑，我只能顶着这幅残破的身体代替她活下去，那我究竟该如何在猎人世界里生存？

　　我唯一所知的小杰、奇犽他们，现在究竟多少岁了？动画片里，旋律从来没有说过自己多大，也无法从外貌判断，万一，她要到三四十岁才开始动画片里的剧情怎么办……

　　虽说旋律留给我她的能力、她的念力，但我实在不够熟悉如何去运用它们。即使有指导的书，但我还是很迷茫，我究竟能怎样让自己一点一点变得强大？

　　有无数的音乐片段和音乐符号盘旋在脑中，让我的手指有种想摸乐器的蠢蠢欲动，这就是一个音乐家的激情？

　　对于恢复身体，动画片中的旋律压根儿没有提起能够怎么做，在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抗衡并且纠正魔王封印的力量？

　　《黑暗奏鸣曲》和那个偷窃者，到底会藏匿在哪里？我又能怎么样从一个魔鬼手中抢取那乐谱？

　　天色极黑。

　　黑得没有一丝亮光。

　　周围极静。

　　静得没有一点动静。

　　整个世界，似乎就只有我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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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清晨，我走出房间，发现这里仅仅是郊外渺无人烟处的一间独屋。可能是音乐家们为了演奏不干扰他人而刻意选择的地方。

　　天色灰黑，郊外树林中，没有一只虫鸟，一屋子为圆心，半径十米以内的树木，仿佛瞬间被扭曲了一样，齐齐倒落在地上。

　　只有在很夸张的武打片里才看得到的场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叫道：“我来了！！！你丫的休想打倒我！！！”

　　群山回应：打倒我……打倒我……（魔王在地狱中一阵恶寒……）

　　一连叫了好几遍，终于排遣了些郁结之气，我便开始着手于今后的生活。

　　我在另外一间小屋子里，发现了不少乐器，钢琴、小提琴、大提琴、铜管、黑管……记得那首《原野之春》就是用长笛吹奏，我就挑了一支长笛，另外选择了一架罕见的十三弦竖琴和一些生活必需品，寻了一块黑色的大布，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长的丑不是我的错，出去吓人就是我的不是了……

　　这里被毁灭得太夸张，很容易引起过路者的注意，我想先好好在僻静的地方锻炼一下不熟悉的力量。于是，我离开了小屋子，往森林深处走去。

　　漫无目的地赶了几天路，发现自己的体力还是要比现世中的我要好得多。这或许就是念的力量。休息时，我就会翻开那本“念力教程”，凭着脑中旋律本身的记忆和身体的本能练习。

　　三天后，森林已经变得非常茂密。阳光努力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在地上洒下斑斑点点的光亮。地上的落叶厚厚一层，踩上去像踏在地毯上一样，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松鼠、小鸟、灰兔等各种小动物根本就不害怕人类，好奇地盯着我直瞧。

　　好吧，看在你们这么天真无邪的份上，我尽量只挑一些蘑菇果子，少吃你们……

　　选择了一棵离一座小湖泊不远的参天大树，作为落脚点。奋斗了好几天，终于用一把小小的匕首砍倒了几棵树，并在这棵树上，搭建起了一座简陋的小木屋。梯子就用不着了，每次上下小木屋，我都会学习小杰和奇犽，将念力集中于双脚，直接用跳的。

　　就像建造高楼最重要的是稳固的地基一样，打好良好的基础之后才能够事半功倍，念力的修习，一开始，我主要专注于绝、缠、练、发四种基本功。照着古云在天空竞技场、比丝姬在GI中训练小杰和奇犽的方式，还结合武侠小说中主流的强大理论——内力第一、悟性第一，在生活中、修习中都一刻不停地训练自己。

　　旋律的听力真的好到变态，听力随心而走。在森林里，只要我去认真听，我能辨别出方圆数里的动物心跳、脚步声，能听见蛇贴着树皮优雅移动的声音，能听见不同种群的虫蝇飞舞捕食的声音。他们的心跳都是极为纯粹、干净、专注，一心一意只是为了生存而生存。

　　每天我都会吹吹长笛，弹弹竖琴，脑中记忆的音乐能力和技巧，是我唯一感谢原来的旋律的地方。现实世界，多少孩子为了学习一样乐器学得苦不堪言，挨揍挨骂是家常便饭，而我在这里，竟然轻易就获得了音乐能力，而且是一个音乐猎人演奏所有乐器的能力！我的身体年能力是放出系的，吹奏我喜欢的平静悠扬或者欢快的音乐之时，我也会一边练“发”，惹得各类小动物、小飞禽都聚集在我身边静静聆听，让我更不舍得在森林里吃荤腥了。练习那些哀伤忧愁、急风暴雨、刀光剑影的音乐的时候，我就会走到更加僻静的湖边，但只要一用“发”，还是会鸡飞狗跳、蚂蚁搬家、惊起一群一群的鸟，到练习后期，我念力渐强后，索性就不加入“发”，只是随意而奏，也能满足我的音乐情结。

　　但是，有一段音乐，一直反反复复盘旋在我的脑中，悲伤到了极处，仿佛凝结了开天辟地以来，最沉痛的悲哀，美了到极处，美得好比秋日的蝉翼，初春的飞雪。

　　那种感受，仿佛日暮西山，天边灰色、紫色、红色、金色层层绵绵，恋恋不舍地仰慕这最后的如血色的光亮。这段盘旋不散的美妙旋律，却让我的内心，充满了惶恐和痛楚，也有一种声音，让我不要开始吹奏。每当我将长笛放在嘴边，总是无力吹出任何一个音。几次过后，我意识到，这很可能是那段长笛独奏，那段魔王最痛苦的往事。这种哀伤美丽至脆弱的极致，确实不像是人间存在的乐章。

　　力量变强的最直接好处就是耐寒耐热，还抗饿。但冬季来临的时候，蘑菇果子都已经不见，动物们也是冬眠的冬眠，打洞的打洞。温度和饥饿我还能够忍受，但要我凿开湖面的冰到水里去洗个澡，实在太过于为难，我只能用些雪水，胡乱洗漱。夏天还好些，虽然蛇虫极多，但我的速度、听力、力量和反应力要远远超过这里所有的生物，睡觉时候也足够警觉，整个夏天，就只在专心演奏的时候被蚊子咬了几口。

　　这一段林中的岁月，我觉得自己像是游戏中武侠小说中的主角，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日晨昏不辍，一日三省，就是为了提高级数，有朝一日出山后一鸣惊人，笑傲江湖。

　　经过了一年半以后，又到了深秋。我自认为念力已经小有所成，虽然身体依然残破不堪，容貌也依旧惨不忍睹，但有一身的力量，感觉比刚来的时候要自信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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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雪宣布了第二个冬季的来临，一则因为森林中的冬季太难熬，二则因为一个人练习已经很难提高实力，只有寻觅强大的对手实战练习才能再有所进步，我就只随身带走了长笛，离开了生活了一年半的森林。

　　我秃掉的头发已经长长，本身的银白色变成了奇怪的深红色，头顶中很大一块溜冰场，更加突显我的丑陋。身体略微瘦了一些，还是属于又矮又胖者的行列。眼瞳极小，前牙极凸，身体上的皮肤仍旧是烧焦撕裂砍伤融化后状态，除了念力、听力、音乐能力，也只有我的声音还算可以，柔柔沙沙的，和这身体完全不符……

　　用一件长斗篷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带了一顶帽子，走到了人群中，我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自从来到猎人世界，我就没有和任何人接触过。虽说我的外在已经完全改变，但那里的人们给我的感觉还是一如现实世界。只是，听他们的心跳，除了强大的、意志坚定的不少外，还有很多很多人心口不一，带着一副虚伪的面具，小心翼翼地不让自己内心的贪婪、骄傲、自卑等一切真正的情绪暴露在脸上。

　　在我的现实社会，我没有这种听心声的能力，不知道是否会与这里雷同，想想几千年来的世界，其实，人类的内心，几乎也不外乎如此。很厌恶这种心跳声，所以，平时，在正常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我对外人的心跳总是自动屏蔽掉的。

　　来到一座小城市，安了个简陋到无法再简陋的家。算了算时间，离小杰他们的猎人考试还有半年时间。幸好，幸好，我不是以老太婆的年纪去结交他们。

　　忘记了旋律本身的家的所在，我这个没有身份，一切从零开始的人，就像是从流星街走出来的一样，只能花了不少钱去弄了一张□□件。现实社会中，我可是守法的好公民，让我用自己的力量去杀人、去抢、去偷，这种事情现在的我实在还做不出来。我只能用我的能力，替警方抓到了几个悬赏级别不高的罪犯，用小杰和奇犽发明出来的念力看古董的方法，在古董交易市场慧眼买卖了一些，还参加了几次音乐会的演奏，用这些钱勉强度日。

　　想起穿越小说中各类主角，都能够凭借现实世界里的能力，在新的世界发财致富，称霸一方，我就很郁闷，比如酿酒、造飞机大炮什么的，一般人不用百度google，哪里知道这种事情。没有人脉、没有资金、没有穷凶极恶的心，我怎么可能一下子脱贫致富？

　　忙着安家糊口，忙着适应人群，忙着调整自己，忙着搜集信息，这半年，我过得充实又寂寞。不想与这个世界的其他人有过多牵扯，我知道，这个世界实力是第一位，但其中能够拥有冷酷的心的人，又是强中之强。对于熟悉的人，我做不到冷漠，也害怕自己直面魔鬼的命运影响到别人的一生，只能在之前就将自己尽量抽离。那些陌生的人们，一如游戏里的路人和NPC，擦身而过而已。

　　这段日子，我探听到了幻影旅团的动向，揍敌客家族的消息，也有无数新的发现，对猎人世界又有了些新的了解。

　　经过我的秘密调查，发现雾族的情况真的如魔王所说，但由于太过神秘，只打探了一个大概。而《黑暗奏鸣曲》的消息更是几乎点滴全无。

　　无奈我的消息网太小，个人的能力太小，即使旋律以前可能已经考出过猎人证书，我还是决定去参加猎人考试，拥有一个我这个“旋律”自己的猎人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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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乘坐专船来到考场。一路的风雨自是不用提，暴风雨、鲨鱼、指南针失灵，整船人还碰上了海盗大战了一场，其惊险比之小杰、酷拉皮卡和雷欧里欧可是有过之无不及。

　　对于海盗，我本来没有太大的恶感，毕竟生在和平年代，又受加勒比海盗和海贼王影响不小。但看到满口黄牙、脸上横肉刀疤、身上肌肉集结、长了一张典型反派脸的海盗们，还是小小地恶了一下（自己也没比他们好看……），唉，不能满足我的幻想……在他们进攻我们船的时候，我灵感四起，像杰克船长一样，装傻地尖叫着险险躲闪过一次又一次的攻击，也故意装做不经意反击了不少人、帮助了不少同行者，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觉得自己像一个身负高强武功的世外高人，游戏江湖。最后合众人之力击退海盗后，全船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受任何轻伤。

　　开玩笑，这种小角色还会让我受伤，那我这几年白混了……但装还是要装的。听到船长怀疑的心跳声，看到他向我投来若有所思的眼神，我也只是继续装傻。

　　由于我刻意保持低调，加上丑陋的外表，除了船长，也没有人注意到我。

　　我们因为海上的惊险刺激花了不少时间，最后一班到达了目的地。上岸后，船长选择了包括我在内的七个人告诉了参赛地址。我知道这个是假的，绕一圈会花太多时间，就打听了小镇的位置，直接而去。另外四个人走了弯路，最后也没来得及到会场，还有两个人悄悄跟着我。我也不在意，凭他们的实力，最多只会到达第二关吧。

　　找到烤肉店，领了号码排，进入会场，403号。

　　或多或少，我毕竟还是改变了故事的情节，心中有一种颠覆的失落和空荡，我所能凭借的不多，知道故事的发展是我最大的砝码之一，只希望不要太过于脱离我的掌控……

　　404，405是跟着我进来的同船的两个人。看到他们惊疑地看着我的眼神，我不用故意去听他们的心跳声就已经知道他们对我起了疑。我只能避开他们的眼神，装傻。

　　他们本来为何没有出现，是在海上就失败或者死伤，还是拼了命赶到了这里却时间不够，这一切已经不得而知。显然，他们的命运也随着我的出现脱离了原来的轨道。

　　我走到不起眼的角落，只是用眼睛，静静观察着周围的人四百多个人。他们从我们一开始进入时不友善，甚至可以说是仇恨的眼神，到漠视和互相敌视。他们的心声，我不听也罢。

　　真正的高手，我知道，只有西索和化装成集喇嗒苦的伊尔米，但我不能感觉到他们的念，他们只是用简简单单的最最基础的绝，就将自己隐没在了人群之中，尤其是伊尔米，不用耳朵，也不靠事先知晓，我完全无法发现他的存在，那就是一个顶尖杀手的能力吧。

　　西索，穿着一身小丑装，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本身的红发被染成了蓝色，正闲闲地靠在墙壁上，眯着细长又邪气的眼睛，噙着一抹邪媚又骇人的淡笑，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周围的人群。

　　我忍不住倾听起他的心跳。

　　冷漠，没有一丝一毫顾忌的冷漠；决绝，追求终极无上力量的决绝；游戏，践踏生存与尊严的游戏。

　　那般睥睨天下，那般漠视生命，那般毫无牵挂，那般嚣张不羁，那般……无情……

　　他的心声毫不贪婪，毫不虚伪，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像动物般的直接——他的眼中，只有对实力的无极渴求。也只有这种沉于心底、流于表面、又强烈贯穿于整个生命的渴求，才让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丝毫不起作用，只是茶余饭后休闲的小点心。

　　为了活下去，只有力量。

　　没有力量，活不下去，活该。

　　只有提升力量，才能有些许满足和乐趣。

　　道德、人性、善恶、神明、感情、名誉。那是什么？人世间一遭，玩笑而已……

　　我克制着自己的颤抖，停止了对西索心跳的倾听。

　　什么样的处境，才能出现这样的人？

　　我听不见半点的悲悯，半点的感情。我只听到，那种变态的坚定无惧，毫无犹疑。

　　有一种骇然和怜悯，从我的心头蔓延开来……

　　一转身，我看到了角落的另一处，那个银色头发的孩子。

　　虽然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但我还是不由地一怔。

　　他眼底的那般黑色，和周围的黑暗融为了一体，如黑夜一般，笼罩着整个天际，惟有偶尔一闪而过的流星，才片刻划破了黑色的沉寂。

　　他的存在还不像伊尔米那般淡薄，散发着如同森林中寒冬季节冷冷的空旷孤寂。

　　对于这个猎人中我最喜欢的主角，我还是忍不住，开始倾听起奇犽内心。

　　灰黑，一片冰冷无边，深邃无底的灰黑，存在在他的内心深处，在静寂无波中，又带了游戏人间与自视甚高的无情和漠然。

　　没有温度，没有光明，没有期待，没有情绪。

　　和西索一样，他没有对生命的怜悯和犹豫，没有对善良的界定和尝试，没有对生活的享受和思考，只有……来去由己，善恶随性的张狂和不羁。

　　这……竟然是一个孩子的内心！

　　一时间，心中大起大落，我不敢再听，不能再听，却无意识地怔怔地看着奇犽。

　　他的视线突然向我投来，闪过一丝杀机。我下意识地向他一笑，只见他厌恶地别开脸。

　　呜呜呜呜呜，我被奇犽讨厌了，怎么办……你个死魔王，还我容貌来！

　　我正蹲在角落郁闷地画圈圈，会场的门打开了。

　　黑沉沉的会场中，突然出现了三抹亮色。

　　我眼睛一亮，小杰、酷拉皮卡、雷欧里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