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世间事多不如意 站在阮碧琴 ...
-
芸香的表情突然一下子变得诡异：“为何说是你娘的手帕？”
慕容小宛点点头：“手帕的角上绣着一个阮字，我娘绣花的手法与别人不同，她会在最后一笔处留一个玄机，仔细看看就会知道。”手帕上阮字的最后一笔是由碧琴两个字组成的，针脚很细，离远了是看不出来蹊跷的。
“我娘不应该与你相识，那么这方手帕怎么会在你这里？”慕容小宛喃喃道。
芸香突然露出玩味的笑容，她中了慕容小宛的毒，渐渐全身无力，索性大方的坐下：“宛儿，你为何不仔细看看，那方手帕到底是不是你娘的？”
芸香身上的杀气消失了，慕容小宛也放下了戒备，对着烛火又一次仔细的看着，这一次看出了不同，眉头一皱：“碧筝？”
“果然是你。”慕容青的声音突然出现。
“爹爹。”虽然很惊讶慕容青是如何饶过外面那些武士走进来的，不过慕容青出现，慕容小宛也放松了一些，虽然这次证明了自己的武功没有差芸香太多，但她始终无法在芸香面前放松下来。
芸香淡淡的一笑：“是我。”
不用猜也看得出二人是相识的，但既然相识，为何慕容青要让自己去调查芸香，而且很明显芸香一早便知道自己的出身，却没有像对待其他师姐妹一样将其亲人灭门。慕容小宛并不认为自己当真瞒过了芸香，带着探究的心思，慕容小宛站在一旁，什么都没有说。
“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找你。”慕容青施施然坐在芸香对面，看了一眼芸香的脸色，转头去看慕容小宛，“宛儿，解药。”
慕容小宛以为自己听错了，向慕容青求证时看到慕容青的目光很坚决，虽有疑惑仍然点点头：“是。”从怀中摸出几个小瓷瓶，稍加挑拣之后拿出一个，倒出两粒粉红色的小药丸递给芸香，她在芸香面前永远是笑容甜美的，“姑姑请。”
芸香不接：“慕容青，你不必这么好心。当日我没有死在你手上，今天，也不需要你发慈悲。”
慕容青淡淡一笑：“你一早就知道宛儿的身世，却仍训练她做杀手，是为了当年之事吧。既如此，为何不直接杀了我和碧琴？”
芸香冷笑：“慕容青，你女儿今日变成这个样子，你是否为当日之事后悔？”
“碧筝，宛儿下毒的功夫你比我更清楚，你若再不服解药，没人救的了你。”慕容青淡淡的笑着，示意站在芸香身边的慕容小宛手中还拿着解药。
芸香冷笑摇头：“不必。我不需要你和碧琴可怜我。她是你们的女儿，我死在她手里，不也顺了你的心意？”
“宛儿今年十九岁，今天是八月初八，还有一个月，正好是宛儿二十岁生辰。”慕容青淡淡的说着。
芸香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宛儿丙寅年九月初八出生。这个日子，你应当很清楚。”慕容青的语气在慕容小宛听起来有些诡异。
芸香语气有些颤抖，质疑道：“当年那个孩子不是死了么？而且我问过宛儿，她说自己生辰是九月初十，碧琴当日有身孕，算起来，也该那两日临盆。”
芸香所问，也是慕容小宛想问的问题，只是不需要慕容青回答，慕容小宛已经明白到了什么，她原本就站在芸香身边，疑心一起，开始细细研究着芸香的长相。
“解药。”慕容青的语气十分冷漠。
这次芸香不再拒绝，从慕容小宛手掌上拿起药丸吞了下去，然后顺手拉住慕容小宛，有些颤抖的要去摸慕容小宛的脸颊。
慕容小宛迅速挣开了芸香的手退后两步，甜甜一笑：“姑姑可要用些茶水？宛儿这就去准备。”
“宛儿。”慕容青淡淡的喝止了转身要走的慕容小宛。
慕容小宛不情愿的停下脚步，她素来喜怒不流于形，但此时她已经猜到了答案的谜底，并且打心底里不想承认。
“宛儿，你很聪明，定然比你娘明白的早些。”慕容青似笑非笑的看着背对着二人的慕容小宛。
慕容小宛深吸了一口气，微笑着转身：“爹爹糊涂了？八妹陪着阿娘在杜落山疗伤。宛儿不知道爹爹要宛儿明白什么。”
“你明白的。”慕容青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小宛。
即使不回头，慕容小宛也能猜到慕容青的表情，更何况她现在正亲眼目睹着。对此慕容小宛很是无力，淡淡一笑：“爹爹想要宛儿明白什么？”
慕容青不再同慕容小宛说话，而是淡淡笑着看芸香：“碧筝，我虽然不知道你同宛儿相处，但看她现在的样子，可知这么多年来，你是如何待她的。你一定没想到，这些年来你虐待的孩子，竟然是你的亲生女儿吧……”
芸香还没有什么反应，慕容小宛却闻言身子有些颤抖，这些年来芸香的手段慕容小宛领教过无数，尤其是那三百三十四刀，慕容小宛确定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忘。她做不到无视之前的事，也不可能从容面对芸香。慕容小宛深吸了一口气，扯出一个笑容：“爹爹，姑姑，宛儿还有事，先告退了。”
“宛儿。”慕容青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
慕容小宛已经笑不出来，闭着眼睛第三次深吸一口气：“父亲，芸香姑姑虽然服了解药，仍需半个时辰才能恢复功力。既然父亲同芸香姑姑是旧识，宛儿不敢打扰二位叙旧，请父亲体谅宛儿，容宛儿告退。”
“你坐下。”慕容青不理会慕容小宛的不情愿，淡淡的命令着。
慕容小宛咬了咬嘴唇，突然扬眉一笑：“好。宛儿也有兴趣听听，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腿伤其实已好，只是心里有些抵触，但慕容青的话不能不听，既然走不了，那就坦然面对。慕容小宛坐姿十分优雅，一手撑地一手扶膝，坐好后慢条斯理的抚平衣裳的褶皱，然后双手叠放在双膝上，臻首微垂，莞尔而待。
慕容青赞赏的看着慕容小宛的举止，颇有些欣赏的看了看芸香：“碧筝，这些年来，宛儿在你调教之下十分出色，也是你这做母亲的功劳。”
芸香已从一开始听闻慕容小宛生辰八字之后的激动平复下来，娴静一笑：“慕容庄主此番来，不会就为此事吧？”
“宛儿从忘忧谷中带出来的东西上面有你的字迹。”慕容青知道慕容小宛此刻心中必然有许多疑惑，虽面向芸香，话却是说给慕容小宛听的，“碧筝，当年之事我也在场，你……”
“你当然在场。”芸香的笑容下蕴含着怨毒，“慕容庄主若不在场，阮碧筝怎么会死？不过可惜了……大名鼎鼎的慕容庄主也有失手的时候，你当日没有确认阮碧筝是否死了就将她下葬，今日是否后悔？”
芸香云淡风轻的几句话，虽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大致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慕容小宛表现的十分平静，微笑着坐在一旁一言不发。
芸香微微皱了皱眉，虽说慕容小宛是她一手调教，也知道慕容小宛性情冷漠，但怎么说都是她的父亲杀害她的母亲，没道理那么冷静，而且事情涉及到自己，人的判断力会下降，芸香有些不满的看着慕容小宛：“宛儿，你可听清楚了？”
慕容小宛笑着点头：“宛儿听的很清楚。姑姑同父亲叙旧，宛儿不方便插口，姑姑若有其他吩咐，宛儿也自当遵从。”
“你……”这下连慕容青都有些看不下去，“宛儿，你若听明白了，便该知道，她是你亲生母亲。”
慕容小宛感到好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父亲是认为宛儿知道真相后会怎么做？是希望宛儿痛哭流涕上前认亲，还是与凶手兵戎相见为母报仇？”
慕容青也知道不妥，轻轻一哼：“你不意外，还是你早就知道？”
慕容小宛已经对慕容青无语，也懒得再装下去，嘴角一偏笑的诡异：“这件事情，宛儿知道与否并不重要。慕容山庄庄主杀妻这种事，宛儿见过的还少么？”见慕容青为之一噎过后笑着转向芸香，“师父当日在连家收留宛儿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宛儿的身世？亏宛儿还以为自己的幻影之瞳迷惑了师父，其实当时师父就有心要宛儿来报复慕容庄主了，对不对？”
芸香在知道慕容小宛是自己亲生之后，对慕容小宛有些愧疚，对慕容小宛的质疑，略有些内疚的点了点头。
“师父不必对宛儿感到愧疚。比起其他人，这些年来，师父也算对宛儿不薄，而且当日在连家，若没有师父出手相救，宛儿也活不到今天。”看出了芸香的愧疚之情，慕容小宛淡淡一笑。
芸香略有些不善的看向慕容青：“即便阮碧筝死了，她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就任由她流落在外？”
慕容青没有理会芸香，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小宛：“宛儿，你终于肯说出口了？”
“是庄主逼我的。”慕容小宛已然豁出去，满脸的嘲讽，“这些年来，你是怎么对待阿娘，怎么对待我和弟弟的，庄主心知肚明。庄主在明知道我落入师父手中必死的情况下，还以阿娘在庄内的安危胁迫与我，让我回到忘忧谷去打探消息，你待我，尚不如我的仇家。我以为一切终于可以风平浪静的时候，庄主却告诉我，芸香是我的亲生母亲。”微微一顿，慕容小宛继续道，“庄主，宛儿不是小孩子，这些事情我原本不需要知道的，是庄主要我留在这里，听你们说出真相。庄主啊，宛儿到底怎么做你才满意？”慕容小宛冷冷一笑，“宛儿还不够听话么？你要宛儿生便生，要宛儿死便死，不必费这些功夫。”
“从小到大，大逆不道的事你做过的还少么？”慕容青也被斗起了性子。
慕容小宛幽幽的冷笑：“庄主是向来只看到别人错，看不到自己过失的么？从小到大，宛儿何时敢违抗与你，若非你要杀妻，我和路遥又怎会沦落江湖？你找到我之后，非打即骂，宛儿又何曾反抗过？我若真是大逆不道，该杀了庄主为我娘报仇才是。”慕容小宛说着向芸香瞟了一眼，话锋一转，“今日的重点好像不该在宛儿身上。爹爹和姑姑的事情谈妥之后，宛儿就在这里，爹爹再来处置不迟。”
“宛儿说的不错。慕容青，说出你的来意。”慕容小宛话中透露了太多的信息，芸香自然也不会对慕容青有善意。
“碧筝，既然你还活着，跟我回去吧。”慕容青瞬间便平息了心情，看向芸香的眼神中竟然有几许柔情。
芸香失笑：“跟你回去？我是你什么人，以什么身份呆在慕容山庄？”
“阮碧筝是宛儿的母亲。你随我回去，当然是慕容夫人。”慕容青笑的很爽朗。
听到慕容夫人四个字，慕容小宛眉头一皱，拳头捏了捏又放开，冷眼看着二人。
芸香冷笑：“我是慕容夫人，那碧琴呢？你置她于何地？”
“碧琴早已离家，你不用担心这个问题。”慕容青淡淡的笑。
慕容青此语，无异于直接休妻，虽然慕容小宛并不喜欢阮碧琴留在慕容山庄，但慕容青此举，是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最大的侮辱。慕容小宛猛地站了起来：“你！阿娘没有犯错，你怎么能！”
“坐在你面前的才是你娘。”慕容青淡淡的，并不在意慕容小宛的激动。
慕容小宛怒极而笑：“庄主要休妻对不对？也好。休书拿来，宛儿亲自送与阿娘。”
这些年来，若非以阮碧琴胁迫，慕容小宛怎么可能听话，慕容青知道这一点，更不可能会顺了慕容小宛的心意，“碧琴与碧筝是亲姊妹，我带碧筝回去，碧琴自己会明白的。”
芸香在一旁也笑了：“她当然会明白。当年你在阮碧筝临盆生宛儿之时，亲手掐死她，而她的亲妹妹阮碧琴，就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姐姐死。怎么？现在你要我回去，再杀我一次？”
即便对于慕容山庄发生任何事都不会感到惊奇，慕容小宛仍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旋即鼓起掌来：“精彩，真是太精彩了。庄主，谷主，你们慢聊，请恕宛儿告退。”说着躬身一礼，淡淡的瞟了二人一眼，冷笑着离开。
站在阮碧琴房外，慕容小宛迟疑了：她原本马不停蹄的冲回来，要向阮碧琴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真正离真相只有一墙之隔的时候，慕容小宛却又无法下定决心去推开那扇门，她怕真相太残酷，自己会接受不了。
收回要推门的手，慕容小宛咬了咬嘴唇，出了院子。
阮碧琴此刻同玉凌一起住在萧别离处，慕容小宛进来之时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踪迹，是以阮碧琴虽然没有发觉，萧别离和玉凌却同时发现了深夜进来的慕容小宛。玉凌正要出声招呼，却见慕容小宛神色凄然的离开了院子，脚步有些踉跄的向后山走去。
是夜月明星稀，慕容小宛走到河边停下了脚步，宽大的衣袖随着夜晚的河风轻轻摆动着，倒显得慕容小宛的背影有些单薄。
轻轻叹了一口气，慕容小宛坐了下来，从怀中掏出那块鹅黄色的手帕细细端详着，放佛下定决心一般站了起来，然后又颓唐的坐了下去。
“师姐。”玉凌微微一笑，走上前去。
慕容小宛有些惊讶：“八妹？这么巧？”
微微惊讶了一下，玉凌笑：“师姐竟然开口说话了？不是巧，小妹是跟着师姐过来的。师姐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先生看到，恐怕师姐要挨骂的。”
“师父看到我了？”慕容小宛方才满脑子想的都是阮碧筝的事，玉凌一提醒才想到自己并没有刻意隐藏踪迹，明知道答案仍然忍不住问了句。
一提到萧别离慕容小宛就明显有些紧张了，玉凌失笑：“原来师姐怕先生知道？那方才就不该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先生想不知道都难。”
慕容小宛苦笑：“我这次偷偷下山，师父知道了一定很生气。不提这个，八妹，阿娘最近身体可好些？”
玉凌点点头：“阿娘服了师姐配的药，身体也日渐好起来，师姐你不用担心。”
慕容小宛欣慰的点头：“那就好。师父最近怎么样？”
“师姐放心吧，先生一切都好。你和李师兄下山，先生虽然生气，好在你有我这个能干的师妹。”玉凌笑嘻嘻的。
玉凌的本事慕容小宛很清楚，并不担心，轻轻一笑：“这些日子辛苦你了。八妹，我事情还没有办完，不能回去见师父，师父若问起，还要麻烦你替我遮掩过去。”
玉凌笑着应了，又问：“师姐是不是有事要找阿娘？”
慕容小宛沉默了片刻，然后一笑：“不错。我方才本来要找阿娘请教一件事情，又怕给师父发觉。八妹可有好办法？”
“包在我身上。”玉凌难得露出顽皮的笑容。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知道是阮碧琴来了，慕容小宛忙站起来，整理了身上的衣服转身一笑：“阿娘。”
“阿凌说你有事找我？怎么不到房里谈，河边不冷么？”阮碧琴笑着摆摆手，示意慕容小宛不必多礼。
慕容小宛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为了避开萧别离，专门让玉凌挑了这么个偏僻的地方，甜甜一笑正要说话，慕容青的声音突然传来：“宛儿，你这个地方稍显偏僻，却胜在清净。”
慕容小宛脸色殊变：“你跟踪我？”
“没做亏心事，就不该怕我跟着你。宛儿，你精神恍惚至此，竟然没发觉我一直跟着你？”慕容青负手踱着四方步从一旁的石头后走了出来。
“亏心事？”慕容小宛冷笑一声，又咬了咬嘴唇恢复沉默：慕容青说的没有错，只是亏心事虽然不是自己做的，自己却不想知道真相，刻意逃避罢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看出了二人之间的罅隙，阮碧琴下意识的挡在慕容小宛前面：“郎君。”
“夫人也在这里，那就更好了。”对于阮碧琴这样戒备的举动，慕容青毫不在意，“宛儿你想问的问题，正好一起问。”
慕容小宛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绕过阮碧琴浅施一礼：“爹爹万安。爹爹想必是误会了什么，宛儿没有什么想问的。”
“你一路都藏在怀中的手帕，怎么不拿出来让你娘看看？”慕容青似笑非笑的看着慕容小宛。
慕容小宛咬了咬嘴唇：“什么手帕，宛儿不知道。”
“宛儿你是准备当着为父的面撒谎么？”慕容青似笑非笑的警告着要否认的慕容小宛。
在慕容山庄，说谎是大罪，慕容小宛自然不会自讨没趣，讪讪的应声：“宛儿不敢，宛儿只是……不想问。”
知道慕容小宛只是嘴硬，她若真不想问，就不会来找阮碧琴，慕容青懒得去戳穿慕容小宛的心思，只淡淡的提醒着：“宛儿，你知道为父要你做什么。”
慕容青有言在先，慕容小宛不敢睁着眼说自己不知道，极不情愿的点点头，从怀中掏出手帕递了出去。
慕容青不接，淡淡的使了个眼色。
慕容小宛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将手帕递向阮碧琴：“阿娘。”
“宛儿你又顽皮，偷偷拿阿娘的手帕去玩。”看得出慕容小宛很紧张，阮碧琴笑着打趣。
“这个……”慕容小宛嗫嗫嚅嚅的，不敢直视阮碧琴，“这张手帕，不是阿娘的。”
“倒也是，阿娘差点忘了你叫阮宛凝。这个阮字，你绣的比阿娘的要精致。”阮碧琴笑着道。
事到如今，即便慕容小宛不问，慕容青也一定会逼自己问出来，况且自己本身也想知道，不如坦然面对。想到这里，慕容小宛甜甜一笑：“阿娘再仔细看看？那上面的两个字，不是碧琴，也不是宛凝，而是碧筝……”
“碧筝？”乍闻此言，阮碧琴大脑空白了片刻之后，难以置信的看着慕容青，“碧筝还活着？不可能，当日是你亲手掐死她，我不会看错。”
阮碧琴几句话同当日芸香所说的情景极为吻合，要说是巧合，确实没法让人相信，慕容小宛仍存一丝侥幸的叫了一声：“阿娘……”
“宛儿！”阮碧琴话一出口，才意识到慕容小宛站在一旁，惊叫出声。
慕容青笑着接口：“你自然不希望宛儿知道这件事。碧琴，碧筝还活着，宛儿已经见过她了。”
“宛儿？”阮碧琴有些疼惜的拉住慕容小宛的手，她视慕容小宛为亲生，又是自其出生便抚养至今，这件事她虽然不愿慕容小宛知道，但她能够体会到知道真相后慕容小宛的心情，轻轻的拍拍慕容小宛的后背。
“阿娘，这都不是真的，你们是逗宛儿的，对不对？”慕容小宛靠在阮碧琴怀里，说话声中明显带了哭腔。
阮碧琴轻叹了一口气，将慕容小宛搂在怀里：“宛儿乖，阿娘在这里。”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世间事多不如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