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好人》遥亿叁

27、筹备

　　骆大山他们在山中接到消息时，宝树已说得很是清楚了。

　　三千匹布，对于他们也不是个小数目，想他们虽是占山为王当了土匪的，但平日里其实也并未做出些什么天怒人怨之事，说出来，实在有损他们大宁山土匪的威名。

　　眼看寨中兄弟就要支撑不住，想要下山去肆意劫掠时，是郝大仁给他们带来了一线生机，家常里织的那些粗布，也让他们解决了些温饱问题。

　　如今这三千匹布的事儿，这买卖做得了，他们寨子想来这大半年都不用为这钱财来发愁啦！

　　至于之前无意中得到的一批军械，左右如今也无人来讨要，再说，这一批军械，在他们眼中是块大肥肉，在人家眼里还指不定是什么呢！

　　没看秦梧那个兵营，只看得冰山一角，就能知道是兵强马壮，这千把件军械，人家都不会放在眼里吧。

　　唉，等有人来要再说吧，眼下啊，还是这赚钱的事要紧！

　　骆大山虽是头一回正式见郝大仁，但也并不与他客气，反是将他看成了自家兄弟一般，说话很是直白：“我们寨中的那些婆娘们，这段时日，也织得了些布，加上之前存留的，也有一些，不过之前卖出去的，已是差不多了，眼下我们寨子里已没得多少存货了。”

　　郝大仁点点头，这情况他已想到，他那寨子里顶上天了，也就两三百人，其中女眷又能有多少呢？

　　以前不过是闲暇之时才织些布，哪想到如今要靠这个来赚钱呢？

　　郝大仁早已想好，此时也是直说：“这三千匹布，数目太大，咱们还是得找周边的村子收一些才是，还有一个月时间，多找些人，想来应是来得及。”

　　如今也别无他法，靠他们自产自销，显然是不够的，只能按郝大仁所说，到附近乡下去收。

　　骆大山大包大揽，他寨子里人多，眼下他们也没别的买卖，倒不如派些人手出去，到各地去收布。

　　郝大仁也是求之不得，单靠他一人去收，那得要收到几时呢？

　　如今好了，骆大山他们十分配合，这条赚钱之路啊，就在脚下啦！

　　骆大山他们寨中兄弟去周边一些村落收布，郝大仁留在丰裕城里也没闲着。

　　这丰裕城里，也有不少人家，自家也织些布，便如郝大仁自家，他家祖母也会时不时地织点布，除了他们祖孙俩的衣裳，也换些得用的小东小西。

　　郝大仁如今既是指着这个赚钱，没道理忘了自家人，这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这丰裕城里的老人儿，大家都知根知底的，郝大仁如今能赚钱，当然也要尽自己所能地拉街坊们一把了。

　　只是之前也没人看得上这些粗布，拿去卖到底费时费力，整个丰裕城里，把家里都要掏空了，也没凑出多少匹粗布来，但总算是聊胜于无。

　　郝大仁还特特到春风小店，去问了素娘与阿桃可有多的粗布。

　　没想到素娘那里是一点都没有，听得郝大仁问，素娘还有些不太好意思地说：“我自己也不太会织这个，想着也用不了多少布，以前也没在意。”

　　阿桃更是直接：“这样的粗布，穿着又不舒服，我才不穿呢！”

　　郝大仁仔细瞧去，素娘与阿桃身上穿得都像是极普通的褂子，平实无华，干干净净，但细看，的确是与他们的粗布不同的，要更加绵软一些。

　　之前郝大仁不大通这些，如今接触得多了，也能分辨得一些料子的好坏了。

　　也没多想，见没能帮素娘她们赚上些钱，自己还有些不好意思，与素娘说话间又提到那三千匹布的事，便有些抱怨道：“我这本就只是小本买卖，哪想到一下子给我弄了个这大一单子，那秦枫也不早说他家的事，要是我早知道，也不用之前那般辛苦了。”

　　阿桃在一旁扎着花，听了郝大仁的话，笑着说：“能赚钱还怕辛苦啊！那你别出去赚钱了，就在家里躺着好了，横竖有你祖母在，不会少你一口饭吃，饿不死你的。”

　　阿桃是一向不喜郝大仁的，觉得他就只会躲在自家祖母的身后，完全不顾老人家的苦处，没有一点男子汉该有的担当。

　　素娘听阿桃这话不对，看她一眼，阿桃终是不说话了。

　　素娘说话更要宛转一些：“商人外出经营生意，书生在家用功苦读，做工的卖力，为官的用心，这世上哪有能够不劳而获的呢？老话都说了，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如今学着做买卖，不过才刚刚起步，哪里还能嫌辛苦呢？你结识的朋友，紧要关头自会助你一臂之力，但你若是一味靠着别人，人家若是不助你，你又待如何呢？”

　　这些道理，郝大仁心里也是明白的，他说先前那话，也只是想在素娘面前叫叫苦罢了，也料不到素娘会将他好一顿教训。

　　若是旁的人说他，他便会恼羞成怒，说不得一言不合还会大打出手，只是如今出言教训自己的是素娘，他一向敬服素娘，深觉她说话有道理，很是肯听她的话。

　　郝大仁正色道：“你放心，我明白的，眼下的这点苦算得了什么呢，想想陈锦叔当年，那样困难，如今谁还敢小瞧他！我以后也要做他那样的人！”

　　以前郝大仁与陈锦叔不熟，也不知他后来的那些子事，自从到得玉合镇经历了一番后，郝大仁便将陈锦叔看成了自己的榜样。

　　素娘听了郝大仁的话，停顿一下，说：“你若真能这样想，自是好事，你阿奶听你这些话，定会十分高兴。”

　　素娘本不想在这时打击郝大仁，但见他信心满满的样子，深觉若是前头有些个小挫折，只怕他会受不住，倒不如此时将话说开，他也好先做准备。

　　素娘慢悠悠地说：“那秦梧、秦枫两兄弟，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这话问得郝大仁一愣，这做生意嘛，理那么多干嘛？

　　他心里虽是这样想的，但还是将自己的一些小猜测说了出来。

　　“敬国公？”素娘咀嚼着郝大仁说的话，神情有些莫测起来。

　　郝大仁有些拿不准她的意思，便拿眼角去看阿桃。

　　阿桃察觉到郝大仁询问的眼神，看了素娘一眼，依旧坐在一边扎着花，微微摇摇头，这是她也不知道的意思。

　　郝大仁有些无奈，素娘这到底是何意思啊？真是难猜得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