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十九章 骗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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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的地带，时空像一团乱麻，第一步被传送到亿亿万光年外的星系中，第二步就陷入双重莫比乌斯空间环。
在这里，充斥着任何你所能想象或无法想象的无序法则，按理说没有任何生命可以涉足这样的禁区。
现在，混沌中出现了四个超级伟岸的生命，一个黑色长袍，蝠翼、龙头章鱼身，手爪大得惊人的生命，一个亿万光球组成，不断聚合分离的发光体，还有一个，穿着褴褛的黄衣，不断怒吼的“神祇”。
只有一个衣冠禽兽……不，是衣冠楚楚的黑人，夹着公文包，一脸微笑的旁观，与其他三个神话版画风真心十分不搭。
四位伟岸存在的下方，是一个如同泡沫的『世界』，不如说，中心由一座庞大的城市组成，各种乱七八糟的小世界、半位面，甚至是阴影界、虚幻界都围绕着城市连结在一起，城市上方，一座更伟大的、介于虚幻与真实之间的城池，静静的停滞在上方。
即使是这种世界的集合体，面对四位神祇时，也渺小的像脆弱的玻璃弹珠。
“对付这种东西，你们居然也要用本体？”
莫无道一脸冷漠。“别玩了，早解决早完事。”
一旁的犹格赞同的附和。
“好吧好吧~那没我也不要紧吧？”
“别给我们添乱。”
看似接地气的对话。
但，这是人类，和所有走不出『世界』的神明所无法想象的战斗。
无法形容，无法描述。
硬要解释的话，这是『领域』与『领域』之间的碰撞。
要搞清楚『领域』是什么东西，我们要从“信息”说起。
我们每时每刻都从外界获取信息，大量冗杂的信息传入脑海，然而大脑处理信息的能力是有限的，我们只能接受与自己密切相关的最重要的信息，其他的都会被自动过滤，不予理会。一旦所有的信息一起处理，那么就会像过载的电脑一样死机了。
若是范围再扩大一些，或者接收到的讯息更加丰富一些，大脑就会像过热的主机。
“呯”的一声，像西瓜一样炸开。
如果大脑是一台高配电脑，可以将所有信息全部理解并反馈，比如说一杯水里所有原子的个数，皮肤上细菌病毒的种类密度分布，或者大气中气体含量变化等等。
理解并接受了所有信息以后，加以合理的预测并推断，做到“千里眼”“预言”“操纵元素”“凭空造物”“干预法则”等等都不是梦。
若是将感知的范围扩大亿亿万倍，形成一个无限广袤，几乎覆盖所有物质的领域，这就是广义上的『神域』。
混沌邪神，以某位章鱼头命名的神系，与这种神域还有差别。
如果说这种神域是纯唯物系的领域，那么混沌邪神们都是一些唯心系的大牛。
比如阿撒托斯，擅长的是“定义”，将认知的一切定义为『混沌』，那位泡泡则涉足于『时空』和『真理』，其他衍生的一切都是吞并其他神祇后侵染的领域。
最后说说我们的主角，现在名为『莫无道』的存在，祂也是擅长“定义”的大佬，只不过这个定义并非由自己定义，而是所有被认知为『邪恶』的一切有无都受到祂的支配，此外，祂还对『次元』、『维度』等概念略知一二。
因此与这些“真神”相比，那些未能走出自己的『世界』，将存在覆盖多元宇宙，确立『秩序』或『混沌』阵营的存在，都不过是虚假的伪物罢了。
人类面对古神后会疯狂，也是摄入过量信息，理解真实后，无法接受的表现。
闲话不提，言归正传。
战斗真心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漫长，小说中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大战三天三夜才分胜负的情景，都是不存在的。
存在于未元混沌，虚数之海中的战斗，在一瞬间就结束了，由那位“黄衣之王”构成的领域，像一块豆腐一样被碾碎了，两片汪洋湮没了一切存在和因果，阴影中隐藏的庞大身躯显露出来，齐齐睁开昏黄色的竖瞳，注视着“黄衣”。
“黄衣之主”依然咆哮着，然而这毫无用处，伟力被禁锢于这孱弱的身躯，蔓延在整个维度，整个时空触角被一一斩断吞噬，自身因果的锚定点被尽数拔除，一切一切过去未来全部崩坏，最后『邪魇之主』，也就是『莫无道』的触手像标枪一般弹射过去，刺穿祂的胸膛，尖端裂开呈倒刺状，再度刺穿祂的身躯，祂已动弹不得了。
“汝已经输了。”『亿万光辉之主』撤回领域，即使什么都不做，面前的“黄衣之主”也无力再做什么了。
“闹剧结束。”莫无道冷漠的宣布道，同时看了下方的某个世界一样，暗暗得意。
[哈哈哈，幸亏本座早有准备，将这里设下结界，某个可恶的章鱼头休想来抢我人头啦！]
“的确只是闹剧而已，”奥观海毛骨悚然的笑道，“真是的，本来以为只是一场三流戏剧，没想到真的只是闹剧而已。”
“本来以为是哪个同类厌倦了肥宅生活，想出来玩耍一番，我还特意关闭了大部分感知，只用这么几个化身出来行走，没想到只是一个人类搞出来的可笑闹剧。”
“我真的，很生气啊。”
各位看官到这里也该明白了，为什么我在称呼黄衣之王的时候要加引号，以及为什么己方聊的开心，而“祂”只会怒吼怒吼再怒吼。
因为“祂”只是个人类而已。
一个人类就算可以听懂，但又如何去讲邪神的语言呢？
只是虚弱的怒吼再怒吼，即使有着相同的力量，就像拿着核弹的婴儿，根本不会使用，也无法理解。
对于冒牌货想要说什么，想要做什么，也没有任何一位感兴趣。
所有的后手，所有的过往，在展示出来之前，都已经不存在了，现在“祂”本身也即将不存在了。
奥观海，或者在这时可以称祂为『奈亚拉托提普』，将冒牌货的力量全部抽出，按照美国人标准的社交礼仪伸出手。
没人理祂。
“好吧……那我先走一步。”
“吾的化身……暂时交给你了。”
“吾也对汝所在的那个世界有点兴趣。”
“嘁，一个两个都这幅宅样。”莫无道有些不爽的将触手上的“尸体”丢开。
“又浪费我一具躯壳。”
“回去了回去了！”
“居然有点想念迦勒底的伙食……”
与此同时，在祂的感知中，各个小世界失去联系，互相脱离、解体。
特异点崩溃在即。
青年手握黑色长发微笑，手上三道鲜红的令咒格外明显。
“做的不错嘛，立香。”
将时间倒退回五分钟之前。
迦尔纳以从者特有的卓越视力，捕捉到前方露出来的祭坛。
机会稍纵即逝。
他夹着立香，火焰向后方喷发，手中握着黄印，不到一秒的时间，在祭坛被魔物重新覆盖之前落到上面。
法阵亮起。
两人消失不见。
前方是一条阴湿的、布满菌毯的通道，它们有规律的蠕动着，齐齐朝向二人的方向。
立香吓了一跳。“哇啊！这些是什么？”
迦尔纳皱起眉，很明显是认出了这些东西。
“这些……是食肉的菌类，一定不要接触到它们。”
迦尔纳明显不想多说，立香只能点点头。
“那怎么办？”
就看到迦尔纳向她投出“关爱智障”的目光。
“当然是飞过去。”
迦尔纳一边在通道里推进，一边用诚恳的语气。
“我……本来以为吉娜可就是一个集驽钝，懒惰，任性，无能于一身的御主，没想到你的智慧更加超出了我的估计。”
“……”
“迦尔纳！”立香忍无可忍的大叫，“有没有人说你特别毒舌、ky！”
迦尔纳露出“你怎么知道”的神色。
立香忽然对那位“吉娜可”的心情感同身受。
通道到了尽头。
是一个宽阔的葫芦状的场地，尽头是一扇没有落锁的锈迹斑斑的铁门，这里没有菌类覆盖，可以说是十分干净了。
然而迦尔纳的本能在疯狂预警，场地尽头的大门后，有着令人窒息的不妙气息。
就像森林里，没有任何动物敢于涉足百兽之王的地盘一样。
“立香。”
“嗯？”
“你就待在这里，我先去看看。”
迦尔纳放下立香，伸手推开门。
门在身后突兀的消失了。
门后仍然是一个小世界，世界的尽头，潜伏着一个无法想象的存在——
阿撒托斯。
小只的阿撒托斯，十几米的长宽高，旁边只有一个“吹笛人”，孤零零的吹着单调乏闷的乐音。
偏偏他看穿了那无以名状之貌的具体的样子。
那可是最最可怖，立于『混沌』之顶点的存在啊。
迦尔纳惊异于自己居然还可以思考，而不是头颅忽然炸开，灵基粉碎，或是转化成什么古神一类的东西。
他不由得忽然想起奈亚的话。
“至少祂有一句说对了。”他想。
“进入了祂的精神世界之后，我已经再也没救了。”
这位『原初之混沌』、『盲目痴愚之神』游动着触手，应和着单调的笛声。
『GGGGGGGG——』
祂向着迦尔纳“飘”过来。
『GGGGGGGGGGGGGGGGGGG——』
迦尔纳也不由自主的张开嘴。
『G？』
这位像受到什么莫大的鼓励似的，快速的移动过来，在他的身边游来游去。
迦尔纳做了一件，在旁人眼里看上去极为愚蠢的事情。
“请问您知道圣杯在什么地方吗？”
事实上脱口而出的是——
『GGGGGGGGGGG——』
『GGG——』
事情异常简单的被解决了。
故事中的讨伐邪恶虚与委蛇计谋百出谈判破裂，悲壮决绝的向着邪神发起攻击，成为讨伐魔王的救世主之类的通通没有发生。
首先这里不存在什么魔王，其次一级的勇者是无法对9999级的魔王造成伤害的。
阿撒托斯下方的一个嘴张开。
“叮~”
一个黄金的杯状物掉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沾满粘液和泥浆。
『GGGGG——』
迦尔纳刚捡起圣杯，一股不可抗拒的斥力将他弹离这个小世界，他只来得及抓住立香，黄金甲挡住了来自菌毯的绝大部分伤害，阿撒托斯在混沌中远去，吹笛人仍在永不停歇的奏响单调、乏味的音符。
好似一场刚刚苏醒的梦境。
世界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混沌，一切一切不分彼此，他护着立香，在混沌中随波逐流，被一只手从狂暴的虚数海中捞了出来——那是『格赫罗斯』。他们在地面上站定，只见无尽的魔物大军化成了灰烬，天空亿万道流光，所有世界都在移位，天空破碎，大地陷落，露出深邃、广袤的黑暗。
如同一个破碎的幻梦。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十九章 骗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