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十八章 黄衣之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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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香捂住嘴，同时尽量屏住呼吸，她感觉到，“黄衣之主”在身后的密码机旁停下来，目光——
正冲着这里！
“不！我还没有被发现！”立香脸上冷汗滑落，空气好像变得冷硬，凝结成固体，无法呼吸……
好像过了几个世纪的漫长时间，心跳声逐渐减弱，直至只剩下微弱的红光，立香手软脚软的站起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mmp，幸亏本咕哒能苟，”她顺着木板，几乎连滚带爬的跑下来，“差点就凉了。”
她翻过板窗，草丛中一个箱子静静的躺在中间。
“最后一个了！”
迦尔纳几乎被触手包围了，律师在他旁边合作修机。
“有趣。”律师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迦尔纳手边的黑皮书，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迦尔纳皱了皱眉。那是看待一个有趣的玩具的眼神，其本身就是恶意的体现。
“一定很不甘吧。”
“起因只是因为『贫者之见识』这个保有技能。”
“你已经在深渊中了。”律师直勾勾的观察着他的每一个表情，像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什么美味的东西。
“你真的甘心，成为祂的祭司吗？”
迦尔纳垂下眼。
“被这样的邪恶污染，被这样的混沌扭曲，”
“你难道已经认命了吗？”
迦尔纳突然抽回手，长枪出现在手中，完整的，属于英灵本体的力量，出现在他的身上，空气中污浊的魔力被抽取一空，炎属性的火焰喷发而出，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某个方向冲了过去。
律师咂了咂嘴，脸上的表情说不出是平静还是失望，他也抽出手，低声自语。
“算了……还是围观一下Hastur被围殴的过程吧。”
“呵……真是愚蠢至极。”
迦尔纳冲过去的方向上，魔力冲天而起。
立香灰头土脸的蹲在地上，拿着树枝，将最后一笔描上去，她用袖子擦擦脸，长舒一口气，站起来。
“终于画好了。”
那是一个简陋的召唤阵，不过幸好是可用的。
她将三枚“亮晶晶”丢了进去。
召唤阵毫无反应。
“嗯……还要念召唤词吗？”
“是什么来着？孔明爸爸好像说过……emmm”
“满盈吧，满盈吧……念几遍来着？五遍？就这样吧……周而复始，其次为五……”
魔力在人体回路和阵纹之间流动着，向着未知的方向延伸，魔术回路中阵阵抽痛，大量魔力正被抽取，与某个空间建立起无形的通道。
心脏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起来，身旁长出蠕动的触手，恶质的魔力从地底钻出，附着在地上，形成种种可怕的幻觉。
火焰闪过，将触手焚烧殆尽，与此同时，召唤阵旋转起来，回路逐一亮起，上方的空间扭曲起来。
迦尔纳抬起枪，枪尖直指眼前的不可名状之物，或者说……是神。
兜帽下，是旋转不休的，漆黑如星空的物质，蓝色的竖瞳毫无规律的转动着，长袖下，是可怖的、缠满绷带的手爪，好似被剥皮后，又结疤的人类的手，身下是紫黑色的章鱼一样的触手，在分叉的长袍下蠕动着，最醒目的是背后悬挂的轮盘。
这已经超出这个『游戏』本身的规则了，触手像黑泥一样从地下源源不断的涌出，带着黏液的、墨绿色的菌毯覆盖在地表，地上所有凸起的事物——包括生命——都被吞没。
除了御主身旁十米左右的范围内。
银色的眼球状符文出现在裸露的地面上，祭司出现在召唤阵中，律师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西装革履，总在微笑的高瘦的黑人男性，他的手肘间还夹着一个皮质的公文包，迦尔纳的书悬浮在空中摊开，无形无质的壁障牢牢挡住了不断侵蚀的触手。
“这一出剧还算有趣，可不能让你就这么破坏掉。”自称奥观海的男人说道，天空像幕布一样裂开了，一双黑色的手从裂缝中伸出来，将“黄衣之主”握在手里，隐隐间可以看到极远处一排洁白的牙齿像星辰一样闪着光，下一瞬，地面裂开，一条巨大的触手标枪一般刺穿了手掌，黑色的大手吃痛般缩回裂缝中，奥观海饶有兴致的打量着正在流血的右手。黑色的衣袍重新回到地面上，怒吼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的精神污染在无形的屏障上荡起淡淡涟漪，然而毫无用处，召唤已到尾声。
不同于以往的英灵召唤，咒语念完的一刻，召唤阵崩解成无数银色的颗粒，它们有规律的悬浮在半空，重新聚拢起来，形成一扇巨大的银色光门，从中走出——
“是你！”几乎在看清的那一刻，立香就进入了战斗的姿态。
开膛手杰克拉着一个熟悉的小萝莉走出来。
“不要那么激动啊，立香。”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动作，那是与真正的“杰克”截然不同的习惯。
“杰克”轻笑着，摘下看起来与头颅融为一体的骨质面具。
“准确的说，是好久不见。”
“莫无道！”
立香有太多的疑惑没有解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个人都有秘而不宣的行动，尤其是眼前这个人，比如说杰克，比如说提起他的时候，迦尔纳的欲言又止，再比如说，两位英雄王冷冷的嗤笑。
但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
深陷特异点的所有还活着的从者，都走了出来，天穹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缝，“黄衣之主”怒吼着——
立香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再次恢复意识之后，眼前是一片黑色的，如同深渊般的湖泊，与其说是湖泊，不如说它就是一片广袤的大海，海洋下是混沌的、未知的危险，几乎只是呼吸，都会迎来永恒的死亡。
比湖泊更引人注目的是头上漆黑的阴影。
立香终于知道，空间被更大的空间压碎了。
巨大的城池悬浮在头顶，投下古老的、扭曲的阴影，所有建筑都违反了人类的认知，墙上的花纹扭曲的微笑着，黑暗在血肉中咀嚼，窗户在低声交谈，阴影攫住她的心脏。
“我找到你了！我看到你了！”它发出胜利般的尖叫，攀上她的四肢，挤入她的毛孔。
深渊蒙蔽了她的双眼，看不到成群的星空眷属和下位种族从空中的城市中雨点般洒落，看不见隐藏在云翳中的高塔俯瞰着大地。
立香简直无法呼吸。
一双手从背后捂住她的眼睛。
“不要看，立香，那不是人类可以接受的‘美学’。”
这是谁？
手是陌生的，但是出奇的温暖，声音低沉醇厚如同上好的美酒，即使是这样，立香也瞬间从有些陌生的声线中辨别出了异样的熟悉感，就像很多很多年前无法弥补的珈蓝之洞在这一刻填满，那是无与伦比的，几乎让立香热泪盈眶的感动。
为什么呢？
她已无法细想了，仅凭本能喊道。
“医生！”
捂住她眼睛的手一僵。
“立……立香你是怎么听出来的，简直和梅莉酱说的一模一样！”
所有的感动瞬间无影无踪，立香一把扯下医生的手怒气冲冲。
“好啊罗马尼有你的我们在拼死拼活你居然还有闲心刷魔法★梅莉——”立香回过头，见到身后之人的真容后呆滞了。
“——医生？”
你给我说说眼前这个黑皮白发的男人是谁？
罗曼医生明明是个白皮粉发胆小喜欢魔法★梅莉的摸鱼王啊！
眼里的睿智是个什么鬼啊摔！
罗马尼，不，所罗曼摸了摸羊毛般的长发，露出了一个熟悉的微笑。
“立香，对不起。”
立香像戳破了肚皮的河豚，瞬间就瘪了。
“好吧好吧，看在你照顾我偷偷送我草莓蛋糕的份上。”她看着眼前这个一戳就怂，几乎把“忐忑不安”四个大字写在脸上的男人，露出了一个明艳的笑容，她走上去，拥抱。
“欢迎回来，医生。”
“……嗯。”所罗门王的脸红了，黑色的皮肤也掩盖不住他脸红的事实。
放了一发『王之号炮』的间隙，与法老王同乘一头斯芬克斯的贤王陛下扬起眉毛，冷冷呵斥道。
“那两个杂修！说的就是你们！还有所罗门你这个废柴，有时间撒狗粮，赶紧给本王动起来啊！没看到那座邪神的城市正在下降吗！立香你也是！别磨磨蹭蹭的！小心本王给你一发宝具雨！”
“所罗门？”立香抬起头，瞄了一眼男人。
睿智的所罗门王背后的冷汗刷的一下流淌成河，他自暴自弃的念了一段磕磕绊绊的咒语，毫无意外的失败了。
更、更紧张了好吗？
“废物！”贤王从斯芬克斯身上跳下来，随便扒拉了几下泥石板，蓝卡攻击暴击up，然后……这位Caster挥着斧子冲了上去。
你真的还记得你是个魔术师吗？
罗曼医生只犹豫了一瞬，也跟着赤手空拳冲进怪堆。
#筋力E什么的根本无所谓，不能近战的Caster算什么冠位魔术师#
#乌鲁克斧王、以色列拳皇了解一下#
晚钟响起，每一次挥剑都是地平线处，目光所及的所有非人生命体死去，远处金字塔屹立在地表，丹德拉大电球进行着清场，Emiya数次展开固有结界，达芬奇坐镇后方统筹全局。
莫无道站在迦尔纳旁边，目光淡然，卡尔克萨的高塔尖处，一轮弯月照亮云朵，黄衣站在比塔还高的地方，隐隐间褴褛的黄衣包裹了整个世界，触手垂落在地上，滴落一片黏腻，宽大的袍子下看不到面目，漠然的注视盯住在场每一个异类。
迦尔纳全力输出魔力，灵基发出近乎不堪重负的声响，无形的屏障扩张分裂，牢牢护住每一个人。
莫无道在想什么呢？
他摸了摸小萝莉的头，牵着她的手放在白发神子的手中，灵基的崩溃停止了。
“真是有趣又无聊的戏剧啊。”奥观海发出这样的感慨。
“不，只是闹剧而已。”
从他的视角看去，从者们虽然一击可以碎城灭国，然而还是被黑色的海洋淹没了，无数的眼睛贪婪的注视着他们，前赴后继的献上自己的生命。
为它们的“神”。
银色的光门仍然开着，达芬奇在朝他们喊着。
“太多了！这些眷属太多了！再怎么清场也只是杯水车薪！”
莫无道回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你以为我们是单挑流的？不。我们也是炮灰流啊！”
光门中，最后走出的是戴着巫女帽，淡紫色皮肤的邪恶的少女，她身后蠕动着同样巨量的触手。
“我叫阿比盖尔·威廉姆斯。”
达芬奇一眼就可以认出，这位也是从者。
只是……
“你这职阶是怎么回事？”
少女回给她一个魔魅、邪恶又癫狂的笑容，相似而又不同的，无形的领域张开，与此同时，张开的还有一个未知等级的宝具，近乎无穷无尽的魔力在燃烧，流向未知的深处，等闲两三个圣杯也只能支撑四五秒就会枯竭。
『吾父啊，我将以此钥开启最后的门户——』
她头上钥匙孔绽放出无与伦比的光芒。
“立香。”莫无道将立香拉过来。
“怎么了？”
“让迦尔纳带着你，去找圣杯，他知道圣杯在哪里。”
他用近乎玩笑的口吻说着：“这些人的性命，全看你的了。”
“找到圣杯，切断它的魔力供应，拿着它赶紧回来。”
“那你呢？”
她只看到莫无道隐隐约约的笑了一下，将一个什么东西塞到她的手中，近乎粗暴的拉过迦尔纳，格赫罗斯自觉的接替了他原本的工作，恶质的魔力流淌着，将任何靠近的魔物和眷属化为飞灰。
“你呢？你——”
刺眼的光亮淹没了一切。
光芒褪去后，名为阿比盖尔的从者褪去了紫色的肤色，倒在地上陷入昏迷，额头上的钥匙孔退化成一个符号。
卡尔克萨停止了下坠，原本悍不畏死的眷属大军陷入了慌乱，己方阵营的空地上，多出一个祭坛，祭坛上方，长着一颗宛如紫水晶的巨树，同样无穷无尽的魔物和低等邪神涌入战场，树上每时每刻都有成百上千的魔物诞生，加入前方的大军，与创世的『卡巴拉之理』相对的『逆·卡巴拉之理』扎根在世界中，每一瞬间世界的枯萎，都将诞下海量的魔物。
莫无道，自称“奥观海”的黑人，还有高塔上遮天蔽日的褴褛黄衣，一起消失无踪。
黑湖中，被魔物覆盖的湖面终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空缺，露出了一个浸满了鲜血的祭坛。
与迦尔纳梦中的那个如出一辙。
除了不见圣杯的影踪。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十八章 黄衣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