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七章 黑山羊 ...
-
阿尔托莉雅严肃的啃着一只烤好的野猪腿，他们不敢明目张胆的升起篝火，不到拳头大的火苗摇曳着，火舌舔舐着架在简易木架上的另一条腿，泛着金黄色的油滴滴落下来，发出“嗤嗤”的轻响。
然而即使是在相对安全的地方小憩，令人背后发毛的注视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过了这么久，立香他们也逐渐意识到了一个事实。
亚楠没有白天。
永远是一轮大的出奇的圆月，有时是残月，有时像蒙上一层轻纱般的薄雾，但从没有像今天一般，染上斑斑血迹，仿佛会随时滴落下来。
血色像活物一般，在月亮上蠕动着。
月亮如同某种生物的眼睛，观察着整个世界。
背后是如影随形的注视，像是自己的影子，在悄悄的注视地面上的人。
四周一片死寂。
立香感觉自己有点反胃，她捂住嘴，想掩饰自己的异样。
Saber用圣剑割了一块肉。
“立香，多少吃一点。”她用严肃而又认真的碧绿的眼睛注视着她的master。
“抱歉，莉雅……我吃不下。”
肉块往前递了递，烤的焦黄的脆皮在空气中散发出诱人的香气，若不是埃尔梅罗二世设下了抹除痕迹的结界，他们早就被层出不穷的深潜者和食尸鬼扰得不得安宁。
“饥饿是大敌。”Saber认真的说。
“嗨嗨，我知道了。”立香接过后腿肉，小小的咬了一口。虽然没有佐料，但出乎意料的不难吃，腥气很少，只是味道有点淡。
立香又咬了几口，想起不知在哪里的玛修，她就味同嚼蜡。
“立香，安心，”Saber说：“吃完我们就去找玛修。”
“你太累了，不休息一下的话，我们的实力都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master，”二世也抽着烟，说道，“或许你没有什么实感，但与Saber和我相比，你是最重要的，只要你在，就还有希望。”
立香用力的点点头，她从未像现在一样清晰的体会到，御主对于英灵的重要性，只要她的魔力充盈，他们就能一直一直战斗下去，如果说他们是武将和谋士的话，立香就是主公。对于一个集体来说，主公或许没有任何特长，甚至一无是处，但他就是不可缺少的，至关重要的一环，没有主公，队伍就是一盘散沙。
异常在这时发生了。
立香的思维像断片了一样，回过神来时，就看到阿尔托莉雅浑身浴血，解放了宝具，承载了不列颠全部荣耀的光辉，轰向了黑暗中不可名状的阴影，仅仅是惊鸿一瞥，就差点让立香陷入疯狂。
“兵石八阵！”埃尔梅罗二世，也就是韦伯，已经站不起来了，他摇摇晃晃的挥动着羽扇，头也不回的吼道。
“快跑！”
魔力编织的咒文涌入身体，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固有技能·军师的忠言
“……怎么会，这样……”立香机械的，拼尽全力的跑着，眼中一片空白。
看着Saber被触手吊在半空，看着Caster被食尸鬼大军淹没，少女已经无法再思考其他，身后，不可名状的身影逐渐变成了墨绿色长发的少女，而周围的景色替换成了血肉和扭曲的尸体组成的地狱。
……
“就是这样了。”立香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说。
“现在谁还在？”贤王问道。
立香吸了一下鼻子。“不知道，我只是个半吊子的魔术师，基础魔术都掌握不好，根本没办法判断出来。”
“先走，去把你的从者救出来。”
“可是玛修她——”
“别管了杂修！”英雄王不耐烦的呵斥道。
贤王顿了顿，终于不情愿地承认了一个事实。“放心……身为完整加强版的Grand Assassin，山之翁的实力是位于英灵座的顶点的。”
“包括王上吗？”
两只吉尔伽美什别扭的扭过头。
“哦。”立香选择从心的安静下来。
山之翁赶到的时候，就看到淡紫色短发的少女倒在地上，形容枯槁，对面一个黑发萝莉伸出布满粘液的出手，准备对对方做一些不可名状的事情。
简单来说，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交♀配♀。
晚钟敲响了。
淡蓝色的火焰一闪，带着骨质牛角面具的高大身影拽起亚从者，当场就准备化为火焰离开。
这一刻，时间静止了。
彻彻底底的静止，火焰失去了流动的特性，下身化为火焰，上身保持着人形的姿态，思维在这一刻并不存在，阴影和浓雾包围上来，不可窥视的存在隐匿在雾气中互相交谈，无数只眼睛毫无规律的转动着。
一切是那么的荒谬。
疯狂和怪诞在其中弥漫，即使最最疯狂的画家也无法描绘出这样的图景，拥有理智的生物只要看到、听到，就会陷入永久的混沌与疯狂，或是被海量的信息冲击成一地碎片。
小萝莉消失了。
出现在原地的是超出人类想象的美丽生物。
美丽又混沌，邪恶又疯狂。
在祂出现的那一刻，亿万时空，上下维度，都传来信徒无时无刻的赞颂——
“Ye！Ye！莎布-尼古拉斯！孕育千万子孙的森之黑山羊！”
“Ye！Ye！莎布-尼古拉斯！孕育千万子孙的森之黑山羊！”
“耶！耶！莎布-尼古拉斯！孕育千万子孙的森之黑山羊！”
……
浓雾中的阴影渐渐清晰了，那是像黑云一般的巨大肉块，无数触手在空中挥舞着，镶嵌在肉块上的眼睛无序的转动着，中间的大嘴中，粘液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形成一道明显的痕迹。
黑山羊。
黑山羊之母。
作为母亲的存在伸出看上去纤细又柔弱的双手，作出去触摸少女的样子。
空气中淫靡的气味愈发浓重。
黑山羊们唱着怪诞的音调，围上来，围成一圈，好像在准备一个简陋的祭坛。
然后祂发现，那个稍微大一些的“蝼蚁”的手腕，微微动了一下。
时间好像重新回复了流动。
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不知什么年代，出现的最初的刺客，以臻于神境的武艺利于哈桑的顶点，甚至连时空都可以斩断，这份武艺，已经成为了因果律，至少对付大意的黑山羊之母已经足够了——
『——告死天使——！！！』
黑曜石大剑落下。
美丽的，拥有成熟女性外形的邪神发出恐怖的尖叫。
『Arrrr——Arrrrrrrrrrrrrr——！！』
淡蓝色火焰继续燃烧、四散。
原地留下一截断手。
莎布·尼古拉斯愤怒的咆哮着。
『Arrrrrrr——』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七章 黑山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