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六章 沙耶之歌 ...
-
『GGGGGGGGGG——』
翻身。
“吵死了。”
单调又刺耳的笛声一直在响，还有——
『——GGGGGG、GGG GGGG——』
兄弟又在唱歌了。
讨厌、太讨厌了。
愤恨的蠕动着。
好吵。
睡不着了。
好饿。
吃点东西垫垫。
眼前是无数颜色形状各异的光晕，内容物口味各异，软软的，Q弹的，脆脆的，粗糙的。
好饿。
抓起离得最近的一个光团，捏一捏。
哦，圆形的，有点弹。
嘴巴伸出来，眼睛观察着这个美味的小甜点。
味道应该很好。
扭一扭，舔一舔，再用“口水”泡一泡。
“啊呜——”
嚼嚼。
果然好味。
啊啊——
思想、要融化了——
冰凉的手覆在我的额头，我睁开眼，眼前是一片融化了的斑斓，交织在一起，形成近乎漆黑的颜色。
有什么在耳边低语。
是什么呢？
无法思考。
本能的靠得再近一点，再近一点。
你说的是什么呢？耳边无数人在说话，又像呓语，又像低嚎，洪流一般的信息挤入脑海——全身都像在烈焰中细细的煅烧，每一个细胞，每一丝神智，都在尖叫，有一瞬间甚至感觉自己要融化殆尽，灰飞烟灭……
“迦尔纳！醒醒！”
“迦尔纳先生？Lancer？”
……
白发的青年忽然睁开眼，茫然的转了一圈，才渐渐恢复焦距。
“怎么了？你们围着我干什么？”他攥了攥手，身上黏黏糊糊的，全是冷汗。
“你可少说两句吧，Lancer，”Emiya紧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说道，“你出来后就莫名其妙的晕倒了，还有所罗门那个废物点心，他已经快神经质了，看什么都像血肉怪物和屠宰场。”
“真是，一个两个都这么麻烦。”他摇摇头，端着托盘走出门，迦尔纳注意到，碗里是黑漆漆的药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苦味。
迦尔纳不由自主的说：“Emiya先生果然是个好人。”
“那个Faker说的对，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年轻的英雄王靠在门轴上，红色的蛇瞳死死的盯着他。
迦尔纳不由自主的摸了摸眼睛。
“放心，眼睛没有问题。”吉尔伽美什脸色暗沉沉的，他点了点下巴。“不过，你手边的那个是什么？”
迦尔纳吃力的支起上身——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满头虚汗，可奇异的是魔力并未枯竭，甚至比以往更充足——在床上摸索着，从被子里拽出一个黑色封皮的厚书，这本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床上，在被子的遮掩下漏出一个角。
他像魔怔了一般，不由自主的拿起书，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似真似幻的惊悸至理的一角——无尽时空中浩渺的混沌与法理，将宇宙层层环绕在命运与因果编织的浮生大梦中，在维度之上匍匐的时空蠕虫，潜藏在无法窥见的黑暗森林中。
诸神何其伟大。
人类何其渺小。
他想。
从未在这一刻，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多么的凶险。
“我应该做点什么。”他翻开书，昏黄的光芒在青金色的眼眸中一闪而逝。
肺里如同火烧。
“呼哧，呼哧。”异样的甜香同空气一起吸入肺中，眼前的景象逐渐变成了蠕动的血肉和凄森的白骨，空间仿佛在扭曲蠕动着，甚至可以在耳边听到若有若无的犬吠声。
好累。
喉咙中充斥着血腥的气息，也不知是眼前景物带来的，还是身体内部出现了问题。
好想休息。
不！不能停——
立香回头看去，墨绿色长发的少女在不紧不慢的追著她，身后三三两两的血肉怪兽群体捕猎般围捕着她。
好绝望。
但是不能停。
这是saber和caster一起换来的逃生之机——
还要找到玛修，玛修——
这成为了立香混沌的意识中最强烈的执念。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与我融为一体？”墨绿色长发，名为“沙耶”的少女这样控诉着，显得格外楚楚可怜，“我明明是那么爱着你啊，立香，为什么不肯跟我享受极致的快乐？”
立香跌跌撞撞的跑着，已经没有多余的立起来回答了，耳边只是在回荡着一边又一遍甜蜜的话语——
“我是多么爱你啊，立香。”
“我是多么爱着你……”
啊，眼前好像出现了数不清的涡旋，意识——要融化掉了——融为一体——不——奉献——不不不——
少女倒在了地上，身体无意识的抽搐着，她咳出的血，在地上滋滋作响，变成一团又一团的蠕虫。
……已经……不行了。
名为沙耶的少女带着甜美的笑容，走到她的面前，长发也跟着一起蠕动起来，露出了一个孢子。
“来吧……”
血肉兽围了上来。
立香徒劳的挣扎着。
“谁来……救救我……”
这种时候，只有奇迹了吧。
真遗憾啊。
立香一向觉得，死亡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当她真的直面死亡时，这一瞬间却显得格外漫长又煎熬，她的脑海中闪过各式各样的面孔，英灵们的，莫无道的，还有罗曼和达芬奇，最终定格的，是玛修的面孔。
真遗憾啊……
谁来、救救我、救救玛修。
奇迹真的出现了。
沙耶突然后退了两步，祂与立香中间，一扇光门打开了，随之冒出来的是无穷无尽的金色涟漪，各式各样的，闪耀着金色光芒的宝具一瞬间全部对准了沙耶，将祂和血肉兽一起贯穿在地上。
一双有力的手将立香抱起来。
“辛苦你了，立香。”声音格外熟悉而温和。
立香勉强笑了一下，压抑住心中极欲喷薄而出的情感，眼睛悄悄红了。
“贤王大人……”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英雄王一击得手，头也不回，拿出一个铜制的圆章，向沙耶扔了过去。
“维摩那！”
“Enkidu”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天之锁准确地捆住怒吼的邪神，维摩那升起，贤王抱着立香连忙登上飞舟，天之锁收回，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在沙耶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就从祂的感知里消失了。
立香颤抖了一会，猛烈的咳了几声，虚弱的从贤王的怀抱中撑起来。
“玛修！玛修她——”
“别乱动杂修！”贤王皱起眉，又无奈的松开，“放心，山之翁已经去了。”
“少说废话了，老年人。”英雄王高抬着下巴，不耐烦的说，“你的从者呢？居然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直面邪神吗？”
“他们……”立香语气有些哽咽，“Saber和Caster，他们为了保护我断后……”
“还活着吗？”
“……只能感觉到一个灵基反应了……”
“在哪边？”
“那边。”立香指了一个方向。
随后就是对这段时间的经历断断续续的描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六章 沙耶之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