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我愣愣的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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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转瞬即到，这日，乔府门口早早停了两辆马车，丫鬟小厮进进出出备着两位少爷出行的行李，装了满满一车，倒有半车是二少爷的书，还是太太指明说要带去的。乔之朗有点哭笑不得，京城里什么没有，还怕弟弟没书看，若是遇上大雪雨水什么的，纵使有油纸油布包着也难免打湿，到了京城倒是不能看了。不过他也不拂了太太的意，只叫下人们归置稳当。另一辆马车比一般的还大些，车厢里面垫了软垫，放了矮脚小桌，杯盘茶盏，香薰暖炉，车厢外又裹了一层茶色厚毡，竟和屋里一样暖和。
我拉着红梅的手轻摇：“好了别气了，不就是不能同行么，又不是不来？只是迟几日罢了。”
“你说的倒轻巧，都怪你的脚不争气，这么些日子还不好，白白让秋云捡了便宜。听大少爷说要半个月才能到京城呢，这半个月和她两看相厌的，真是坏了好兴头！”红梅仍嘟着嘴不依不饶。
我“扑哧”一声笑了，“不是还有小月么，小月也同去了，你和她多亲近些就是了。等我腿好了就赶来换回秋云，这是太太的吩咐的，你还怕我不来么？”我边陪着不是边踮着右脚送她至前院，“快去车前打点吧，一会儿秦管家又该说你了。”
“那我走了，你快些好了快些来。”红梅也知道这是没法子的事，抱怨一下也就过了。
“恩，快去吧。”
那日除夕过后，又淅淅沥沥下了几日雨，我夜里受了寒，发了热，膝盖上的伤倒是没什么，脚踝处的肿痛一直没消下去。因大过节的怕请大夫处晦气，一直没伸张，拖了两三日，等红梅发现禀明太太已经晚了，大夫说体内火旺牵制了脚伤，开了药方做成膏药，贴在患处静养七、八天才能慢慢恢复，要出远门是不能的了，即使去了，也要人服侍，别说服侍人了。太太知道后有些恼，着人抬我过去训话。
“你这丫头也忒心实了，明知要出远门还不好好养着，硬是拖了这些日子。大过年的府里事儿多，能上手的丫头也没几个，暂且让秋云替了你去，等你好了再去换她。”
“给太太添麻烦了，奴婢知错。”
“罢了罢了。”乔太太似是乏了，躺到太师椅上，“现在说有什么用？对了，让小月也跟去，多个人照顾慧儿，省的秋云生手照顾不妥帖。”
“是。”我心里纳闷，这事为何巴巴地和我说。
“知道为什么让小月一起去吗？”乔太太歪在太师椅上微阖着眼。
我心里似有一丝明白，却又道不清楚，只得说：“奴婢不知。”
“呵呵，你这丫头，心里明白着呢，还在我跟前装傻。”乔太太看了我一眼，又闭上，自顾说：“秋云这丫头，心高气傲，一身乌鸦毛还想当彩雀，若不是碍于秦管家的脸面，她能当主事？现在跟前没个合适的人，只得遣她去服侍慧儿，不定得使出什么狐媚手段，有小月在跟前，她也收敛些。你去后也多带着小月，多个贴心的人服侍慧儿我也安心些。”
“是。”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只是我还少虑了一层。
小月是乔太太亲自买的，自然是她的心腹。等过两年我也到了年纪出府，小月照顾二少爷也顺手了，这回让小月同去，一举两得。
“ 回去歇着吧。”乔太太摆摆手，门外两个小厮又将我抬出去。
我正踮着脚，小步小步地挪回自己屋，远远地听见大少奶奶跟前的小翠在叫唤：“红梅，红梅！”
我朝他招手，“红梅去门口打点了，有事么？”
小翠面上有些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一个方木盒，“哎，大少奶奶让我把大少爷平日里喝的‘大红袍’带上，先前忘房里了。偏这几日我身上不爽快，想去趟茅房，正要找人送到前头去呢。”
“给我吧，大家都在前头呢，这会儿去哪找人。”
“那谢谢你了，只是你的脚……”小翠有点不放心。
“没事，放心吧，误不了事。”我接过木盒朝她摆了摆。
我虽嘴上说没事，心里也有点急，万一马车走了没送成可要连累小翠了，遂加快了脚步，脚踝有些疼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终于行至大门口，见人马还在，松了口气，放慢了脚步，理顺气小步朝门口走去。
乔老爷、太太、大少奶奶都在车前给二位爷送行，因乔之慧说想骑马不坐马车，惹得乔老爷不高兴：“大冷天的骑什么马？偏就你不安生！”
乔之慧刚要顶嘴说什么，乔太太忙安慰道：“好了好了，还是安生坐马车吧，大过年的冷不防孩童们玩烟花爆竹，骑马容易误伤，快进车里去。”乔之慧心里不愿意，却也奈何不了，只得半推半就地上了马车。
我本来想叫红梅直接把木盒给她，可这会没看见她的身影，估计是在车里，我只得走到车前去。
这边乔之朗也和大少奶奶说完了话，正要上车，我忙退到一边。
“你怎么在这？”
“噢，奴婢给大少爷送茶叶来了，小翠有事走不开。”我举了举木盒。
红梅听见声响，从车里探出身子，正要伸手来接。
“给我吧。”乔之朗一把接过木盒上了车。
红梅朝我笑了笑，也进去了。
我愣愣的呆在那，两辆马车渐行渐远，直至看不见，要不是脚上的伤，今天我也在车上吧，心里有少许失落，但想想过不了几日也要去的，心里又欢喜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