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婳女》小小璞玉

3、第 3 章

　　冬天的夜来得极早，还没用晚膳天已全黑了。
　　我在厨房炖鸡汤。乔之慧下午在园子里喝得醉熏熏，竟然逮着一只出来寻食的野鸡，我一边扇着炉火一边想，这位爷准是上辈子烧了高香有这运气。
　　红梅一脸焦急地跑进来拉起我就往外走，“香秀，快，老爷太太找呢。”
　　“什么事？我还炖着鸡呢。”我被她拉了个趔趄，匆匆搁下扇子。
　　“有胖婶呢，快走！”红梅朝切菜的胖婶一笑，拉着我就跑。
　　“好像是两位爷要出远门，让我们随行。”红梅一脸兴奋。
　　“什么时候？这么突然？”我一脸疑惑，先前一点声响也没有。
　　“日子还没定，我想着就这几天。听秦管家说是为了二少爷明年秋试，特地在京城寻了一间上好的书院，让二少爷安心念书。照我看呀，准是老爷太太急着把张府千金取进门才是紧要的。至于大少爷，”红梅皱了皱眉，“好像是京里的茶庄出了些岔子，要亲自去看看。”
　　“是这样。”我加快了脚步，毕竟能出远门心里也有些喜悦。
　　刚进厅堂，候在门口的秦管家一见到我们，黑着脸小声训斥：“这么磨蹭！让老爷太太好等，快进去！”
　　红梅朝我吐了吐舌头，我拉了她一同进去。
　　乔之朗也在，我们进去的时候他正和老爷谈话:“我已经写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去了，张大人收到信应该会为我们拖延些日子，等我到了京城一切就好办了，爹放心。”
　　“好，这事要好好办，也急不得，替我问候张大人。”乔老爷捋了捋胡子，眯起眼看向远处。
　　“我省得。”乔之朗应道。
　　“之朗，这回慧儿和你同去，你照顾他些，别都由着他的性子，让他好好念书才是正经。”乔太太喝了口茶，抽出帕子抹了抹嘴角，对身边的丫鬟道：“去看看慧儿酒醒了没有，这会儿睡熟了，夜里又不得困了。”
　　丫鬟领命去了。乔之朗笑道：“娘放心。”
　　我和红梅给老爷太太朗少爷请安，乔太太微微颔首，对乔老爷说：“眼瞅着就要过年了，等过完了正月再动身倒是有些迟了，老爷看什么时候合适？”
　　乔老爷沉思了一下，拿目光询问乔之朗。乔之朗略一思索，“之慧的事倒是不打紧，只是茶庄里需早些去，正月初十动身吧。”
　　乔老爷点点头，乔太太遂对我们道：“你们这次跟着两位爷同去京城，路上要细心伺候，别添了乱。香秀，你要多费些心思照顾慧儿……”
　　“行了，传晚膳吧。”乔老爷面上有些不耐烦。
　　乔太太只得收了嘴，“好了，你们下去吧，随身的行李这些日子就备好，别临出门落了什么。”
　　“是，奴婢告退。”我和红梅退了出来。
　　红梅拉着我一个劲地笑，眼睛都笑成月牙儿了，“香秀，这下好了，咱们可以一同去京城见见世面啦！”
　　我心里也开心，应着她：“是呀是呀。”
　　“可是，我想有一个人会苦着脸呢，没准儿还发脾气。”
　　“谁？”红梅一脸不解。
　　“二少爷。”我向红梅眨眨眼。
　　我端了炖好的鸡汤送到二少爷房里。二少爷不在，估计是到老爷太太那儿去了。我把鸡汤放在暖炉上温着，又开了窗户，散散房里的酒气。
　　“老远就闻到香味了，香秀，手艺见长啊！”乔之慧一脸笑意跨进门。
　　“二少爷，鸡汤炖好了。”我从盅里盛出鸡汤放在桌上。
　　乔之慧端起来三五两口就喝尽了，喝完还咂咂嘴，意犹未尽，示意我再盛一碗。
　　“香秀，你有福了，这次跟着我去京城开开眼，听大哥说京城里好玩的好吃的比咱这小镇可富裕多了。”
　　“二少爷，太太说让你在书院好好念书呢。奴婢想着等二少爷考得功名，就会风风光光娶张府千金过门。张府千金长啥样，奴婢心里可惦记着呢。”我关了窗户，一边往火盆里加些碳，一边偷偷地留意他脸上的神色。
　　“呵呵，山高皇帝远，到时候怎么念就看我了。至于张府千金，你惦记，我可不惦记。”说完又喝了口鸡汤，丝毫没有动怒。
　　我苦笑着摇摇头，原先是我估计错了，以为这位爷会大闹着不去书院，没想到正中了他的意，太太知道不定又要怎么伤神呢，心里有些替张府千金惋惜，看来佳期无望啊。

作者有话说

　　已经１９点４２啦，我要去看闭幕式了，估计到家已经开始了，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