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烤红薯》大爻林

40、卖灌肠的过程

　　太阳升起来了，小苗他们在胖厨及他的饭馆人的帮助下将卖灌肠的摊子搭了起来。其实就是几根木头搭个架子然后上面架了一块大板子！但是这么一个简陋的摊子在小苗他们眼里也是很激动的“舞台”了。
　　胖厨帮着将摊子弄好了后，给饭店其他人打了个招呼，让人照顾着他们，转头看见他们有些紧张，又安慰他们说随便卖就好，按照前面定好的价格，其他随机应变就好了，就急匆匆的去忙别的东西了。
　　小苗站那有些发憷了，他看过别人卖东西，本来觉得应该不难的，但是当自己站在台子后时发现，别说张嘴吆喝了，他站在这看见别人望过来了的眼光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小苗回头去看崔志强，发现他们三个人中明显应该脸皮最厚的人却离他远远的，眼睛还到处瞟着就不看他！崔志胜更是站着背对他，表现的好像不认识一样！
　　小苗气的不行，小声喊：“志强哥志胜哥，你们过来啊！”
　　崔志胜摆手，又往远处走了两步。
　　崔志强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就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小苗没有办法，要是可以的话，他也想跑，站在这怎么都感觉别扭，但是其他人都能走，他不能！他知道这是自己的一条路，好不容易可以走的一条路，再难也要坚持住的。
　　小苗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台子后，看着集市上逐渐多起来的人，他看着赶集的人问自己身边的其他摆摊子的人东西的价格，或者买的人和卖的人讨价还价，然后逐渐开始有成交的，慢慢大家的生意都开始陆续的开张！
　　没有人问他们的摊子，小苗心里很着急，他很想有人过来问他，跟他讨价还价……但当别人一旦对他的摊子投来问询或者好奇的目光，小苗自己都会下意识的避开，从心里上逃避着。他自己也知道这样不行，又克服不了，更是急的不知道怎么办。
　　就这样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小苗看见自己身边的其他摊子都开了张，甚至自己左边的卖瓜子的大婶已经卖了一半的货了，真的急的快哭了。自己这还没有人问呢！
　　小苗给自己使劲打了打气，指甲都快把手心抠出血了，终于有个30岁左右的叔叔站在自己摊子跟前看呢，小苗学着卖瓜子大婶的样子问：“叔，很好吃的灌肠，你买点尝尝不？”
　　这位大叔挑了个眉，估计是没想到老板是个小孩，故意逗他的问：“好吃？我看着还行，但是没有吃过不知道啊！”
　　小苗一听有些着急：“叔叔，真的很好吃的！这个灌肠是肖厨的配方！我们做好后试过，真的好吃的！”
　　男人抬头看了眼“国平饭店”的招牌，有些动心，接着问：“这灌肠怎么卖？”
　　小苗按照前期和胖厨商量好的定价说：“一根3.5块钱！要是买3根就按10元钱！”
　　男人一听价格有些皱眉头，不太确定的问了句：“这么贵啊？都能怎么吃？”
　　小苗看出来这个叔叔不是很想买的样子，更着急了：“蒸着吃、炒着吃都行的，叔，你回去把肠放锅里，就跟蒸馒头一样蒸，蒸好了直接切片吃，味道特别好吃！而且蒸的时候一定要放盘子里！”
　　男的很好奇：“哦，为啥？怕肠碎了？”
　　小苗小声神秘的说：“不是，咱家用的肠衣也是很好的！不过蒸的时候会出油的，很香很香，要是流到下面水里就浪费了，上次我家试吃的时候，忘记放盘子接着了，笼屉下面的锅里一层的油花呢。”
　　男人看着小苗说着下意识的舔嘴唇，好像还在回味肠的味道，有些心动，也许是不想打击小苗那种渴望的眼神，也许是对肖国平大厨的配方相信，男人掏出了10块钱给小苗说：“那就来3根我先尝尝。好吃的话下次我多买一点，你能便宜不？”
　　小苗去接钱的手有些抖，他使劲的稳住，怕吓到了自己的第一个顾客，但是还是太兴奋了。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可以的！过几天大集的时候，我们还来呢！叔叔你要是还来买，我算您便宜点！”
　　男的笑笑，拎着灌肠的绳子说：“那行，要是好吃，我到时候给你招揽顾客来，你算我便宜点记得啊！”
　　小苗都不会说话了，使劲的点头，目送男的离开。
　　旁边的卖瓜子的大婶这会儿正好没有买家，看了小苗卖灌肠的全程，笑着扯着嗓子跟小苗说：“小孩，你还挺厉害呢，你看你的灌肠卖三根就顶我卖半天瓜子的钱了！”
　　小苗自己开张了后，心情一下子都敞亮了，也不觉得憋屈了，挠着头不好意思的笑：“婶，我这是跟你学着卖呢，还是您厉害，您那买东西的人都一直不停，我到现在才卖了一份呢，刚才我都害怕自己开不了张！”
　　大婶就喜欢听好话，加上小苗这孩子又白净乖巧，很讨大婶们这个年龄段的人的喜欢，大婶乐着卖了一份瓜子后接着跟他说：“咱俩卖的东西路子不一样，我这东西便宜，想吃零嘴的买个块儿八毛的都能咯半天牙呢，你那一般人吃不起的，你且得等呢，要等吃的起的人！还要求着他们正好都能看见你们的摊子呢！你知道刚才那个人是谁吗？”
　　小苗刚才就注意到买灌肠的叔叔穿的衣服不错，没有注意其他的，现在一听大婶问，只能呆呆的摇了摇头。
　　“那是咱乡里的有钱人呢……听说是在市里的炼钢厂当小头头呢！要不怎么能直接买了呢！”
　　小苗一听市里，想到了自己以前的家……有一分钟的发呆，然后咧嘴朝大婶道谢：“谢谢婶，我知道了！”
　　大婶这时生意又开始忙起来了，看见小苗懂了，也不说什么了。
　　小苗第一份买卖激动过后想起自己不是一个人的事了，就朝他们喊：“志强哥志胜哥！你们过来！”
　　崔志强他们也看见了刚才小苗卖灌肠的经过了，心里多多少少有了点底了，顺着小苗的喊声就过来了，小苗一把抓着崔志强的袖子说：“志强哥，你和我一起负责吆喝吧！”
　　崔志强一愣：“啥？啥吆喝？”
　　小苗又紧了紧手中的袖子，仿佛怕崔志强跑了：“刚才大婶说了，能买的起咱们灌肠的人不多，要是咱不吆喝让买得起的人听见，他们看不到咱们，咱们光靠等，今天就卖不出去了！”
　　崔志强想象了下自己吆喝的场面，打了颤，就想跑，但是袖子死死的让小苗拉住了，又不敢使劲，怕小苗再和他恼了！指着崔志胜说：“那你怎么不让志胜吆喝？”
　　崔志胜一脸忐忑的看着小苗，小苗直接说：“志胜哥你负责收钱找钱吧，你心细！我和志强哥吆喝，你盯摊子！”
　　崔志胜高兴的点头，跟崔志强的工作一比他也不嫌弃守着摊子丢人了，也忘记了刚才还离着摊子远远的，不想靠近呢！
　　小苗看着崔志强，崔志强看着小苗，两个人都张不开嘴，但是小苗毕竟刚才已经张过嘴卖货了，就咬咬牙的喊起来：“卖灌肠了……好吃的灌肠……肖大厨秘方纯肉灌肠啊！”
　　好些人听见了小苗的吆喝，都往这边看过来了，小苗看着起了作用，就推崔志强。
　　崔志强张张嘴，又张张嘴，最后一横心闭上了眼喊：“灌肠，纯肉的灌肠啊！”
　　这时靠近他们摊子的人陆续过来看了眼灌肠，终于有人问了声：“怎么卖啊？”
　　小苗赶紧说：“三块五一节，十块钱三节！”
　　然后刚刚围过来的人就都散了……
　　有人走之前还嘀咕着：“疯了！有这钱我直接吃肉好不好！”
　　小苗看着好不容易围过来的人听了价钱都散了，泄气的不行，已经快中午了，自己只卖出去了一份，这样的话别说过年挣钱给爸爸抓好药了，估计连胖厨的料钱都卖不回来了……
　　崔志强看着小苗低头委屈的想哭的样子，心里也知道灌肠对小苗多重要，挣扎了半天，实在是看不下去小苗难过的样子了，也豁出去了。
　　“灌肠，卖灌肠了，肖大厨配方的灌肠啊！”
　　“看一看啊，能蒸、能煮、能炒怎么吃都行啊！”
　　“好吃的灌肠啊！秘密配方！十块钱三根啊！”
　　小苗一脸懵的看着崔志强，等反应过来，发现有几个人走到摊子前，看着像是一起的，他们拎起一根灌肠看了看后问：“你们刚才说十块钱三根，还能便宜不？”
　　小苗赶紧回：“不能了，这个肠用的肉和调料都是好的，我们卖三块五一根呢，三根一起卖才给个整数呢！”
　　几个人合计了一下说：“那给我们三根吧。”
　　其中一个人跟其他人说：“前些日子我在市里吃过一回，味不错，还没有发现乡里有人卖呢！今天正好看见这有了，回去咱们蒸蒸当下酒菜，看看他家的灌肠怎么样！”
　　崔志胜麻利的收了钱，给他们用麻绳绑了三根肠递了过去。
　　第二笔买卖做完后，三个人心里都有了底，也都放开了，小苗和崔志强放开了吆喝，崔志胜负责收钱卖东西，虽然后面的人大多是贪新鲜买一根尝尝，但是小苗他们本来就带的不多，也是为了让大家先买点尝尝，等过几天大集好有些回头客。就这样两个人吆喝，一个人卖的，一根根的卖，竟然到午后就卖完了……
　　卖完最后一根的时候，三个人高兴疯了，又不敢在都是人的地方大喊大叫，就憋着等把摊子收了回去，把东西放在胖厨的饭馆后院时三个人对视一眼，嗷嗷的蹦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