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烤红薯》大爻林

37、灌肠事业起步

　　胖厨教了一遍灌肠的整个步骤后就急匆匆的要走，说是家中还有事，怎么留吃饭也没有留住，最后崔奶奶看胖厨是真的有事，实在留不住，就送了胖厨一小坛子家中的腌咸菜。
　　在农村几乎家家都用大水缸腌咸菜，，早饭、晚饭时配粥就不用单独炒菜了，可以省不少菜钱。而且冬天的菜少，秋天腌菜多一点品种，冬天当菜吃，这样家里还能见见白菜土豆子外的菜……咸菜在农村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小苗知道自己家奶奶做的腌咸菜和其他人家的腌咸菜有些不一样，反正他就没有见过别人家这么腌咸菜的。
　　胖厨接过崔奶奶用小坛子装的腌咸菜，开盖一看顿时眼前一亮，厨师的爱吃之心表现的淋漓尽致。他也不见外，直接就下手捏了块萝卜，放在嘴里仔细嚼了嚼，吃完连连夸了好几句：“好吃，这样的腌咸菜没有吃过！”
　　崔奶奶一听也高兴的不行，正愁自己家啥也没有，得了胖厨这么大人情不知道怎么还呢，就赶忙说：“那我把腌制的方法告诉你吧！小旭不喜欢吃腌咸菜，但是咱们家也不能顿顿都炒菜，我试了好多次，就这种他才愿意吃，这种味道会好吃一些……但是……可能比其他腌咸菜成本贵一点……你的饭馆用的话会增加成本吧……”
　　崔奶奶本来觉得终于可以回报给胖厨点东西了，她很不喜欢欠人的感觉，但是兴冲冲的说着的时候，想起胖厨是开饭馆的，而饭馆的腌菜一般是白给顾客吃的，这样的腌咸菜比正常腌制的要贵一点……于是又有些泄气。
　　胖厨听出崔奶奶的意思了，看见随着自己说咸菜好吃，崔奶奶急着要给自己做法时他们一家三口都高兴的样子，接着又看见崔奶奶说“成本贵一点”时，想着他是开饭馆腌咸菜属于白给的时，一家三口一致有些泄气的样子，觉得自己真的没有找错人合作！这样的人家连欠别人点人情就心里不安的人，一定不会是自己碰见的“白眼狼”了……
　　肖国平想到自家那边的白眼狼，再看看眼前的一家三口，心里忽然敞亮的不行！忽然觉得还是有很多有良心的好人的！那些烦人的事情就随他去吧！
　　随着肖国平自己想通，他抱着崔奶奶给的咸菜坛子摇头笑了，小苗他们看见胖厨忽然笑了，有些奇怪，但是胖厨笑过后，来家时身上一直带着的沉重感忽然消失了，仿佛是忽然想通了什么事情。
　　肖国平今天是真的有事，他对着崔奶奶说：“婶啊，我觉得你的咸菜腌得真的好！但是你看我弄个饭馆还接办席啥的活，哪有时间倒腾这个啊，您也不用教我，您要是腌的多，等过些天小苗他们去乡里集上卖灌肠时给我带点，我在饭馆里让客人吃吃看，要是行，咱就当菜卖！到时候我收您两成的饭馆使用费用，要是能卖，以后您就给我供咸菜吧！”
　　小苗他们听见胖厨说的话一愣，等想明白后，崔奶奶赶紧摆手拒绝：“小肖啊，这样不行！怎么能这样，我们家在灌肠这件事上就已经很占你便宜了！你这是打我们的脸啊！”
　　肖国平推起车子，把崔奶奶给的腌咸菜坛子仔细的在车筐里放好，然后跟崔奶奶说：“婶，我觉得这是我占您家便宜呢，你看你的咸菜真的好吃，在我饭馆卖，这就是别人家没有的，算特色！而且我啥也不管就收您两成的钱，您想想啊，这是我沾光了啊！”
　　肖国平看崔奶奶还是一脸的不赞同，只好说：“这样吧，婶，你让小苗到时候给我送过来些，我先在饭馆试试咱再说好不？说不定以后别的饭馆还抢着要买您的咸菜呢，到时候您可要先卖给我啊！”
　　崔奶奶对手艺被胖厨肯定就已经很高兴了，这时听见他说要有人抢着买她的咸菜，认为是胖厨故意为了让自己高兴才夸张的，也不当真，很干脆的说：“等小苗他们过去的时候，我让他们带着，今年腌的不少呢！啥好东西呢！还抢？你要是有用就给我说，我以后多腌点就行！”
　　这两天小苗家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做灌肠，但是做灌肠和晾灌肠都在外屋，平时也没有人来崔旭家串门，所以村里够不知道他家灌肠的事情。为了不让人知道，小苗还和崔志强和崔志胜说好了，他们都找借口出门玩，也不跟家里人说干什么去了。崔家村就这么大，还亲戚连着亲戚的，没人知道是最好的，要是谁家知道了，很快整个村就会知道了，到时候都来问配方啥的，小苗他们又不能将人家胖厨的配方给公布了，那就得把整个村得罪了！
　　崔志强和崔志胜早上早早的过来先在小苗家吃饭，干到中午就回家吃饭，饭后再来，然后干到吃晚饭的时候回家。
　　本来崔奶奶和崔爸爸是非要留两个人在这吃中午饭和晚饭的，但是两个人都知道小苗家的情况。就找了借口说整天不回家吃饭怕父母担心，不管崔奶奶和崔爸爸怎么说就是不在小苗家吃中饭和晚饭的。
　　不过早饭是肯定来吃的，他们以前没有吃过崔奶奶做的腌咸菜，上次听见胖厨夸过后，俩个人就上了心，吃过一次后发现比自己家的咸菜好吃太多了，而且崔奶奶早上的粥里不知道放了什么，总是比自己家的粥更香，反正谁家的早饭都是棒子面粥、馒头和咸菜，这些也不会给小苗家添太多的负担，就每天必来小苗家蹭早饭了！
　　除了崔爸爸外，小苗、崔志强、崔志胜、崔奶奶四个人分工明确的干着灌肠的工作。
　　崔志强负责切肉和用调料拌匀肉馅，小苗负责用绞肉机绞肉，然后再和崔志强一起灌肠。崔志胜负责洗小肠直到做出肠衣（灌肠的外皮），崔奶奶负责晾肠的工作，她还是家里的“后勤保障”，负责崔爸爸的熬药和做饭烧水等等。
　　这样的分工等于大家都是专门干一件活了，但是开始时大家是打算过两天就互换工作做的，这样也能干着更有趣些。小苗和崔志强开始时向崔志胜学习收拾小肠，先跟着崔志胜学洗小肠他两还是干的不错的，学着崔志胜的样子将小肠外面洗干净，然后用一根筷子将小肠内里翻出来，洗里面，然后将太多的肥油去掉一些。到这一步崔志强就开始出错了，手粗并且劲太大，一不小心就会把肠子的内皮弄破，干坏了一条一米长的小肠后就被踢出收拾小肠的队伍了！
　　小苗倒是还好，虽然不像崔志胜那样是心灵手巧的人，也属于能安静的坐的住的，但当他收拾一条小肠就用了一个小时左右后，崔志胜也放弃他了，不让他插手了，觉得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可以干更多的工作的！
　　本来崔奶奶也想伸把手的，但是小苗他们三个人一致觉得奶奶身体不适合长时间低头干活，而且这活太费眼睛了，时间长了崔奶奶眼睛会受不了，就坚决的拦住不让她干了！
　　就这样小肠的处理工作就全权交给了崔志胜自己了。崔志胜自己成了一个单独的“小肠处理部”！小肠收拾成肠衣是个细活，看起来不累，但是很麻烦，所以小苗和崔志强就包下了剩下的所有工作，剩下的都不用崔志胜插手了，就让他专门处理小肠，慢慢干，不要太累了。
　　小苗知道自己的力气不够大，就想着让崔志强负责搅拌放了调料的肉馅和将肉灌进肠衣的工作的，他自己负责切肉和绞肉馅。
　　崔志强一听小苗要动刀，就非常强硬的拿着刀不放手了，然后他指着小苗说：“小苗，不管你干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动刀这种东西，要不干活都不够给你操心的！”
　　小苗知道崔志强是为了他好，但是看着他对自己皱眉瞪眼的就很不服气，控制不住的想喊回去：“我那次就是不小心！我做了好多回帮工了，用刀剁肉馅也好多回了，都没有出什么问题！你别看见我上次不小心了，就觉得我笨死了行不行！”
　　崔志强不屑的说：“烧个开水都能把脚烫的不能走路的人谁能信你！”
　　小苗气的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崔志胜一看两人又杠上了，就赶紧劝：“哥，小苗那个时候啥也不会干，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现在都能帮工挣钱了！”
　　里屋的崔奶奶和崔爸爸听见了这话，在屋里又是吃惊又是心疼的问：“什么烧水把脚烫了？啥时候？还疼不疼？脚上落下什么病根没？”
　　小苗他们三互相看看，都没有想到让崔奶奶和崔爸爸听见了，小苗正想喊一声，崔志强瞎说的，崔奶奶已经从里屋出来了，手里还端着药碗，小苗一看碗里还有半碗药，就知道崔爸爸还没有喝完药，两个人肯定着急了，连药碗都忘记放下了，听见外面的话，崔奶奶就匆匆出来了。
　　小苗狠狠的瞪了崔志强一眼，然后一边解释一边把崔奶奶往里屋推：“奶奶，你赶紧让我爹把药喝完，一会儿就凉了对药效不好，志强哥说的事都是多长时间前的事情了啊！而且也不是很严重的，他那是小心眼！一直记着这事为了埋汰我的！”
　　崔志强看见崔爸爸和崔奶奶着急了，也有些不好意思，动了动嘴也没去跟小苗计较“小心眼”这事！
　　小苗他们三个配合着把“烧水烫伤”这事就糊弄过去了。然后在崔志强很执着的坚持下，就变成了小苗负责用绞肉机绞肉，然后在崔志强灌肠的时候帮把手系个绳子啥的！
　　崔爸爸听了他们的分工后，笑称他们三个是“细活部”“力活部”和“灵活部”，细活说的当然是崔志胜，力气活说的事崔志强，灵活说的自然就是小苗了。但小苗从心里觉得爸爸其实想说的“零活部”，只是对自己儿子没好意思说实话而已……
　　明天就是乡里的集市了，小苗他们把肉都收拾完了，一共灌出来了50来根灌肠，估摸着一共是40斤左右的猪肉。最头里灌的灌肠已经开始干皮了，能够小心的翻动了。最后灌出来的那些还很软，不能轻易动，怕动了到时候就裂皮了。
　　崔奶奶挑出了不到20根的灌肠，单独的挂着，等明天就让小苗他们带到集市上去试试，看看能不能卖得动。
　　小苗他们从前天就开始有些坐立不安了，干活也有些不太专心，但是三个小孩子谁也没有办法安慰谁，因为谁也不知道会卖成什么样子。
　　明天就是集市了，早上要天不亮就往集市赶，所以今天还没有到中午饭时崔奶奶就不让他们收拾剩下的活了，让他们三个早点吃饭歇一下午，剩下的不要的肉皮和肥油啥的，她来拾掇就好了，让他们下午玩玩，晚上早点睡，明天好早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