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烤红薯》大爻林

36、灌肠的准备工作

　　“崔小苗在吗？”外面传来了胖厨的声音。
　　小苗这两天一直没有敢出门，知道胖厨会来，就在家等着怕错过了。现在听见喊门声直接就回：“哎，来了！”
　　小苗跑出屋后，看见栅栏门外的胖厨推着个自行车，车后架上驼了一个很大的麻袋，车横梁上也有东西，那么多的东西一看就不轻，都不知道胖厨怎么骑到这边的。
　　开门后小苗干脆去自行车后面帮胖厨推车，一直将车推到了房子的墙边靠好后，小苗就拉着胖厨进屋。
　　胖厨骑车因为驮的东西重，一路上头上都冒汗了，被小苗拉着进了屋后才把棉帽子摘了，用手使劲搓了把被风吹的快冻硬的脸，看了一眼外屋，才在小苗的催促下往里屋走去，借着小苗掀起的棉门帘又用手往上抬了抬人就进了里屋。
　　肖国平进屋就看见崔奶奶忙着把屋里唯一的圈椅费力的搬到炕的灶眼边，又把一个凳子放在了圈椅旁边，然后又倒了碗冒着热气的水放在了凳子上。直起身子时看见他进来了，赶忙让着他把他让到了圈椅上坐着去。
　　“快坐下歇歇，师傅这一路上很冷吧！冻着了吧！”
　　“师傅，快坐下，赶紧喝口热水缓缓！”
　　胖厨一边高声的应着，一边也不推辞了，就坐在了圈椅上：“好的，好的，不冷的，车子一直骑没有停，头上还出汗了呢！”
　　一边说一边不漏声色的去看小苗，发现小苗从进里屋后就悄悄的站到炕脚那没有过来。这时看见自己看他，就冲自己撇嘴，还小幅度的摆手。胖厨看的一脸莫名其妙，不懂这是什么暗号。
　　等胖厨坐下了也喝了两口水后，崔爸爸咳嗽了声说：“师傅，您……”
　　胖厨一听崔旭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就很自然的自己介绍说：“我叫肖国平，小苗经常叫我胖厨叔，我估摸着比您小几岁，您就叫我小肖吧！”
　　崔爸爸一听不同意的摇头，说：“那怎么行啊，我要不叫你……肖厨吧。”
　　胖厨看崔旭的态度是接受不了叫他小肖了，也想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苗的表现让他好奇是怎么回事，崔旭说话时脸上一脸的不好意思也很奇怪，就不争辩称呼了，点头应了。
　　崔爸爸说：“灌肠的事情，我们听小苗说了，我们不能同意！”
　　胖厨更是奇怪了，问：“为啥啊？你们怕我骗小苗啊？”
　　崔爸爸立即摆手说：“不是！不是！小苗跟我们说过了你的情况了，你也把家住哪和饭馆在哪都跟小苗说了，我们没有什么可担心的！”
　　胖厨更疑惑了，皱了眉问：“哪是为啥啊？难道觉得五五分对你们不公平？那要不四六分，你们六，我四？”
　　崔爸爸一下子憋得红了脸了，赶忙说：“不是！不是……咳咳”
　　崔爸爸一阵猛咳嗽，吓得肖国平“砰”的一下站了起来，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帮忙。
　　这时小苗跑过去给爸爸拍拍背，又是递盆让崔爸爸吐痰，又是递水让爸爸喝口水缓缓。过了两三分钟，崔爸爸才咳嗽过去。
　　崔奶奶将外屋晾好的药端过来让崔爸爸喝下，然后又瞪了他一眼，崔爸爸就不再说话了，乖乖的调整了枕头的高度，整个人躺下了。
　　崔奶奶让肖国平坐下，沉声说：“小肖啊，我们不是那样的人家，我们不是觉得你不可信，也不是觉得我们吃亏了，我们是……是觉得你给小苗说的事情，我们太占便宜了，不能这样的，我们不能这么干！这样的话我们家成什么了啊？东西、技术都是你提供的，我们就是出出力就占了一半的好处……这不是明抢吗？”
　　胖厨松了口气，又感动又后怕的说：“我还以为啥事呢，这事又不是什么大事，把我崔哥都急的咳嗽成这样了，吓坏我了！”
　　然后摇着头看了小苗一眼，对着崔爸爸和崔奶奶说：“老婶子，哥，小苗没有跟你们说吧，我俩经常在办席的时候遇见，小苗帮了我不少忙！我一直很喜欢小苗这孩子，一般这么大的孩子干活都不愿意，没有几个能像小苗这孩子，懂事还有毅力，我是喜欢这孩子才提出和他合伙的，别人的话我还不愿意呢！”
　　崔奶奶摆手说：“小孩子干好自己的活就不错了，能忙你什么忙啊！”
　　胖厨说：“虽说都不是什么大忙，但是都正好是我着急的呢，这就是大忙了啊！婶子啊，你可别小看小苗这孩子，机灵着呢！我喜欢这孩子，本来我就忙没空做这件事，想把方子直接给小苗的，但想了想你们可能材料不够，而且我也想挣点钱才和你们合作的啊！您看方子我本来就是想给小苗的，这样等于是我先出点材料，事后还要收回来材料钱，就能拿走五成，你们要灌肠、晾干……还要卖出去。剩下的事情都是你们的，这样说来我占便宜才对啊！”
　　崔奶奶和崔爸爸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很无奈，崔奶奶指着胖厨说：“小肖……你啊，你啊……要不三七分吧，怎么说我们也不能占那么大的便宜的！”
　　推来推去崔奶奶和崔爸爸死也不同意五五分，最后说好四六分，胖厨占六，才最后说定了！
　　说定这件事后，胖厨和崔爸爸、崔奶奶在屋里接着聊，小苗跑出去叫了崔志强和崔志胜。
　　等三个人跑的气喘吁吁的赶回来，胖厨看看天色也不早了，自己教完他们还要往回赶，就准备直接从头教一遍他们怎么做，他们几个人谁学会都行，以后再互相教就行了。
　　胖厨走到自行车旁准备把东西卸下来，小苗三个帮着一起将车上的麻袋抬进了屋里的外间，等胖厨解开了麻袋口，才发现原来一直放在车后架上特别重的麻袋里时很大的一块猪肉，估计有半扇猪了！
　　胖厨又解开车横梁上放的小一点的麻袋，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绞肉机，一个大大的布包，一盘麻线绳，最后又掏出了一个塑料的红色尖嘴的漏斗。
　　胖厨把东西都摆放好了后，又用刀那半扇猪肉上切下一条长长的肉，然后开始指挥他们：“小苗你和……志强吧……把这块肉洗洗，……志胜，你把放在那边盆里的小肠里随便拿一两条，把里外都洗干净！”
　　小苗和崔志强接过崔奶奶递过来的大盆，在水缸里舀了几舀子凉水就要洗，崔奶奶却提来了暖壶，在他们大盆和崔志胜要去洗小肠的小盆里分别到了些热水，让他们用温水洗，说会洗的干净些还不冰手。
　　等小苗和崔志强换了回水，将肉上的土和血都洗干净后，胖厨又指挥他们给肉去皮。
　　小苗没有干过这活，但是觉得很简单的事情，就直接拿着刀去从肉块的头上，找皮和肉的链接处下刀，本来肉油腻腻的就滑，他还有点着急就直接滑刀了，刀刃冲着自己另一只按着肉的手就去了，幸好崔志强就站在旁边，一把抓住了刀背。
　　小苗自己吓得直拍胸脯。崔志强把刀从小苗手里夺过来，在案板上放稳了，气的张嘴就骂：“你是不是傻？那么着急，不想要手了啊？”
　　小苗本来就被吓到了，这时还没有缓过来，又这样被崔志强吼，一下就又害怕又羞愧又生气，直接就开始掉泪，控制都控制不住。
　　崔志胜刚才在另一边洗小肠，没有看见怎么了，举着两只滴水着的手过来，看见小苗眼泪“啪啪”的往下掉不出声的哭，而崔志强怒气冲冲的在旁边看着也不劝。赶紧问：“这是怎么了？小苗怎么哭了？”
　　崔奶奶怕等会儿他们干活把衣服弄脏了，刚去了里屋给他们找东西当围裙，这时听见动静也急着掀门帘就出来了。
　　胖厨也是刚刚在准备别的东西，没有看见，但是听见崔志强的话反应过来，拉着小苗的两只手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事才说：“小苗没有伤着就好，没事，没事，志强也是被吓到了才吼你的。你在家没有干过去皮的活吧！”
　　小苗有些缓过来了，但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的流，在那又点头又摇头：“没事，我知道志强哥是被我吓到了，我自己也吓着了……我没有给肉去过皮，以为这样可以呢……志强哥，谢谢你啊！”
　　崔志强气呼呼的半天才说：“笨蛋！你以后不许干去皮的活了，要不有几只手也不够你自己切的啊！以后这活我干！你说说你，除了会读书，还会什么？”然后就自己去给肉去皮了。
　　崔奶奶听完了他们说话，明白了刚才了发生什么，走过去拉起小苗的手上下仔细翻看了一遍，发现真的没有伤到也不说话，就进屋安慰刚才听见动静后着急的崔爸爸去了。
　　小苗冲崔志胜吐了吐舌头，又冲胖厨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就去看崔志强给肉去皮了。
　　只见崔志强用刀在肉条的中间切了一刀，但是没有彻底将肉从中间切开。准确的说就切开了肉，肉皮还连着没有断，然后用左手提着肉的左边一扯，刀直接就将右边的肉和皮分开了，然后又换左手拿刀，右手拎着右边的肉皮一拉，左边的肉和皮也分开了，很轻松的样子。
　　崔志强看着小苗瞪着一双大眼睛一副“你好厉害”的样子，有些嫌弃又有些得意的挑挑眉。
　　胖厨被小苗刚才那样吓到了，怕再有什么事情，干脆就站在旁边看着，看见崔志强很熟练的给肉去了皮，就让他接着把肉切成橡皮大小的肉块。
　　胖厨叫上已经洗好小肠的崔志胜和小苗，教他们用绞肉机。
　　绞肉机是铁的，表面有绿色的漆，有一个可以摇的手柄，上头有一个跟喇叭花一样的口，在手柄一样的高度但是在另一面有一个堵着的口，上面有很多的小孔。
　　小苗拿在手里试了试，觉得很沉，崔志胜也接过看了看，跟小苗一样的感觉，这么沉怎么用啊？拿着都费劲！还不如直接用刀剁呢，虽然麻烦，但是这个绞肉机对于他们来说太沉了……
　　两个人还在想怎么拿着这么重的绞肉机去绞肉，胖厨已经找好地方，从他们手里拿走了绞肉机。
　　小苗他们看着胖厨把绞肉机下面的卡扣卡在放案板桌子的另一个边上，然后将绞肉机最下面的一个大螺丝拧紧了，使劲晃了晃，绞肉机也纹丝不动了，就抓了一把崔志强已经切好块的肉，放在绞肉机的上边那个像喇叭花一样的口里，然后使了使劲，转了几圈手柄后，肉就从另外一个都是小眼的口那边出来了。因为胖厨提前在绞肉机出肉的口下放了盆，所以经过绞肉机后的成了根根细丝的肉掉在了盆里。
　　小苗好奇的用手捏了捏盆里的肉，发现已经是肉末了，这样摇几下肉块就能成肉末，比用刀剁实在是省事了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