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烤红薯》大爻林

34、找到合伙人

　　放假的第一天，因为范婶最后还是将寿宴的活接下来了，小苗就去做帮工，这次跟爸爸和奶奶说的理由好编了，就说教范婶家的上三年级的孩子学习呢，帮他讲讲考试的错题，帮他改卷子上的错误。
　　小苗经过很多次的帮工，已经是经验工了，范婶就把他分到后厨帮工组做个“组长”，负责监督加指挥后厨这的帮工人员的工作。
　　范婶忙了一会儿宴席上的事情，到后厨看看帮工的工作情况的时候，发现在人员的工作分配上小苗还是很有条理的。
　　范婶走过去拍拍正在忙着剁肉的小苗的肩，看小苗放下了刀后问他：“你这刚刚放假第一天就不歇着，非要来，不累啊？我家那小子现在估计还在家睡呢！”
　　小苗用围墙擦擦手：“没事，我正高兴呢，这次的活正好赶上放假，要不这活不是周末，我不能来干白白错过了挣钱的机会了！”
　　范婶想想这次寿宴的主家，家里三个孩子都有出息，甚至老大还在市里当个啥官，所以这次给父亲办寿宴给的工钱很高，范婶来“串门子”好几次才揽下这个好活的。
　　范婶点点头说：“这次活是挣钱，这一天的寿宴钱顶咱以前三四天的工钱了！不过你这一段日子周末有活一直干来着吧？挣的钱不少了吧！放假怎么不歇歇？”
　　小苗也不瞒着范婶，毕竟几乎都是一起干的活，范婶就是不问他，回去自己想想也能大概知道小苗挣了多少钱，就很直接的说：“是不少了，但是明年我想自己交学费，还要挣够自己的买文具什么的钱，要是可以的话，过年我想给爸爸和奶奶买件新衣服的，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我还要努力啊！”
　　范婶想到小苗家的情况，叹了口气说：“你也不要给自己的压力太大了，日子总能过下去的，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别累坏了自己！”
　　小苗很乖巧的点头，说：“恩，我不累，累了我就会休息了，咱们的活也不是特别累，没事的范婶！”
　　范婶接着叮嘱他：“等过几天乡里有个集，你跟我一起去，我也要买布料给我家娃子做过年衣服，你跟我一起买，一起做，我认识能做成衣的布料店，价格便宜，布料也好。别自己去，小孩子容易被骗了！”
　　小苗赶紧点头：“好的，范婶！我正发愁去哪买呢！买布料让人家做不知道那好，又不认识布料好坏，真怕被骗呢。我开始是想直接买衣服的……”
　　范婶瞪着眼睛凶他：“你怎么不找我问！我今天要是不和你聊，你是不是准备自己把这事去干了？买衣服？那多贵啊！还不一定合身！买布料做的话可以省不少钱呢！买一件衣服能够买一家人做衣服的布料了！等着我带你去听见没？不许自己自作主张！”
　　小苗点头：“好的，好的，我一定和范婶您一起去，巴不得呢！到时候您叫我一声啊！”
　　范婶看小苗不像应付她，就把刚才想问他的事情说了出来：“你这的人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安排的啊？”
　　小苗转头四周看了看，这里范婶带来的跟他一起在厨房帮工的人干的都很认真，没有人故意偷懒，才小声跟范婶说：“李哥劲大但是干不了细活，我就让他负责压水、提水，搬柴火的活，毕婶身体不是很好，怕冷、不能干太累的活，我就让她负责烧火，嘿，毕婶也厉害，一个人能顾得过来三个炉的火头呢！”
　　范婶点点头说：“你毕婶以前是干活的一把好手，但是生完孩子没有好好养身体，落下病根了，我本来是不想带她来的，但是她家过得也难……”
　　小苗看范婶有些伤感，灵活的转了话题：“剩下的人我不是特别熟悉，但是我开始时看了他们干活，有耐心的就负责摘菜等细活了，没有耐心的就负责洗碗……范婶你看这样行吗？”
　　范婶说：“行，干的好，你再大一点就能成大管家！我就能少操不少心了！”
　　小苗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那范婶我去接着剁肉了啊，厨房说等会儿要做肉丸子用，大厨还没有来，怕晚了，今天他们后厨的小工也不够，就让我给搭把手。”
　　范婶催：“赶紧去吧！”
　　小苗一乐：“好嘞！”
　　小苗接着剁肉，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所有要做丸子用的肉都剁的差不多了，小苗拿了个像洗澡盆一样的大铁皮盆，洗干净后，将肉都搓到盆里，等一会儿大厨调味好了，汆丸子用。
　　还没全部弄完就看见自己认识的胖厨往这边走了过来，小苗开心的打招呼：“胖厨叔，大厨是你啊！”
　　胖厨一看是小苗也跟他打了个招呼：“又碰到了，小苗最近活挺多啊！你剁肉呢？”
　　小苗赶紧躲开点让胖厨看下：“叔，你看这个肉剁的汆丸子行不？”
　　胖厨仔细看了看，上手揉了揉小苗的脑袋：“行！不错！麻烦你了，我今天来的路上有点事晚了，这次来的人手也紧张，麻烦你了小苗！”
　　小苗不在乎的说：“没事，我本来就是帮工啊！”
　　虽然小苗说的没错，但是胖厨一直是承包各种宴席的，当然明白剁肉是后厨厨师这边的活了，不属于人家帮工的事情，要不是小苗愿意帮忙，他们本来人手就不够，再专门有个人剁肉，估计开席会晚了，主家肯定不会乐意的，胖厨很记小苗的好。
　　胖厨别的本事没有，又很喜欢小苗这孩子，直接就问小苗：“想不想学厨师？你们开始放假了吧？我教你啊！”
　　后厨的小工和胖厨的徒弟们，凡是听见这话的，纷纷对小苗投来嫉妒的眼神。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胖厨的厨艺是出名的啊，要不怎么那么多人家办宴席都请他们来做菜啊。一般胖厨就教教现在的两三个跟着他时间比较长的徒弟，其他人都是跟着胖厨干活时偷偷的学，胖厨也不管他们偷学，但是也不会主动去教他们，全靠他们自己悟性了，现在胖厨主动要教一个不是他们后厨的，而且很小的小孩，谁不嫉妒。
　　小苗察觉到胖厨说完话后，很多人瞪他的不友好的眼神了，急忙说：“胖厨叔叔，我哪有那天分啊？我笨手笨脚的，做个帮工都害怕做不好呢！”
　　小苗看胖厨还是不死心，还想劝他，眼睛一转说：“胖叔，我还真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胖厨说：“你说，啥事！”
　　小苗小声说：“最近帮工回礼的肉挺多的，我奶奶不舍得吃，我怕放坏了……听说现在刚刚兴起一种‘灌肠’就是外面是猪小肠里面是生肉馅，听说晾干了能放挺长时间的，我想试试，这样也不怕坏了，可以吃也可以卖了。”
　　胖厨眼睛一亮也小声对小苗说：“你可找对人了，我还真会，就是最近一个月左右兴起来的，听说集市上卖的不错，价钱也挺高的！我本来想过一段时间自己做一些放集市上和我家饭馆卖的，但是你看年前要请席的人家太多，我这人手不够，忙不过来都，这样，等下午散席时你别走，我们看看这么弄啊！”
　　小苗高兴坏了，胖厨会弄就很惊喜了，听胖厨的话音是还想和自己一起干，小苗觉得更不用害怕了，毕竟胖厨在“吃”的风向上比自己和崔志胜这些小孩强很多很多呢！
　　寿宴散的并不晚，下午四点来钟小苗他们就领到工钱和回礼了，这家果然给的工钱和回礼比以往多不少，大家都很高兴就约着一起回村了。范婶问小苗，小苗说有点事要等人一起，让范婶先回去了。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后厨的人把他们自己带来的工具都收拾好了，胖厨也将晚饭寿星要吃的长寿面做好了。小苗看见后厨的人都上了一辆装着炒勺和调料等的拖拉机，胖厨给他们吩咐了几句就让车走了。
　　办寿宴的地方其实离崔家庄不远，就是邻村，两村中间隔着几亩田地而已，胖厨推出自己的自行车，准备先送小苗回村，自己再骑回家去，两人路上好说说话。
　　因为离崔家庄没有多远，胖厨又想和小苗聊聊事，就推着自行车，和小苗一起往回走，胖厨也不绕弯子，直接问小苗：“小苗，你想卖灌肠挣钱是吗？”
　　小苗也很明白的回答胖厨说：“我听人说刚兴起来的灌肠集市上可以卖的挺好，就想试试过年前乡里大集能不能挣钱，但是给我说的人也不知道灌肠具体怎么做？放什么调料？正好碰上您了，就想问您会不会能不能教我？”
　　胖厨点点头，略带疑问的看着小苗：“你一个小孩子出来做帮工就很厉害了，我以为是家长让你锻炼锻炼呢，怎么还真一门心思想着挣钱呢？”
　　小苗垂下眼皮，想了一会儿，觉得既然胖厨看得上自己，自己也应该坦诚，就说：“胖厨叔，我家就奶奶、爸爸和我，爸爸病了不能下床，奶奶年龄大了，身体也不太好。但他们没有让我出来干活，我是偷着出来自己挣钱的。是我想着要自力更生，挣多点钱自己交学费啥的，不想让我爸爸和奶奶为难……胖叔，我就是想能一直读书，但是又不想让奶奶和爸爸为学费发愁，还想能赶紧当家里的顶梁柱……我是不是想的有点太多了，您会觉得我吹牛吧？”
　　胖厨深深地看着自己旁边没有自己肩膀高的孩子，开始时他就看见了这孩子干活实在、不偷奸耍滑，喜欢他的踏实。后来又一起干过几回活，发现这孩子有恒心啊，不是干两回就不干了，也发现这孩子有眼力劲，熟悉活怎么干后，也不用人指挥，直接就把活干完了，还干的很好。现在听到他的家庭情况，觉得这孩子挺不容易的，更觉得这孩子懂事还通透。
　　胖厨更喜欢小苗了，就跟他说：“既然你想挣钱，我正好也想弄这个灌肠，那我给你说说我的想法，你要有问题也可以给我说，咱俩商量着干！”
　　小苗看着胖厨，知道这是胖厨准备带着自己干，嘴裂的怎么收都收不回来了。
　　“我这边呢，把配方教给你，教给你怎么做灌肠，怎么晾干。猪肉、肠衣、配料我都给准备好，我家也有小绞肉机！你呢就负责做，帮忙的人不要多，也不要用生人，要不配方传出去了，咱就挣不着钱了！灌肠要边做边晾，其实不用晾的很干，买回去的人也不会马上吃，教给他们怎么晾，让他们回家边吃边晾就行。过几天就有个小集市，你可以去我的饭馆门口摆摊，先试试，看看情况怎么样！要是能行，卖出去的钱除了料钱，我们平分你看怎么样？其他的我还没有想到，小苗你有什么意见没？”
　　小苗脑子转的飞快，他知道这样就算卖不出去自己也没有什么损失，卖出去了自己就能挣钱。灌肠的配方、灌肠的肉等等都是人家胖厨的，自己就是干活就能挣一半的钱，小苗很感激，知道胖厨这是帮自己，赶紧应下来说：“谢谢胖厨叔，我听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