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烤红薯》大爻林

33、挣钱的新路子

　　鲁迅说过：世上本没有路，走得多了便成了路。这话换到小苗这就是：日常本没有打工挣钱这条路，但是干的次数多了便有了路子。
　　小苗挣钱的事情除了常年卧床的崔旭和不怎么出门的崔婶还不知道，经常一起的朋友都知道了。小苗开始还会不好意思，每次有人跟他提起这件事时他就会不自然的脸热，毕竟在他们这个年龄，干活挣钱是有些市侩的事情。
　　尤其是去认识的人家里帮工，小苗帮完忙后接过工钱的时候尤其不好意思，不过他顶着通红的脸，也一直坚持做着。
　　坚持到现在不是没有好处的，现在他的打工消息来源已经很广了。在井边打水洗衣的范婶他们加崔志胜这样的学校的朋友，甚至还有两次是偶尔遇见了胖厨，直接去帮了工。
　　要说挣得多，肯定是作为帮厨的给的工钱高一些，毕竟挂一点技术的边，遇见了胖厨的两次跟着胖厨作为帮厨的人员干的。但是胖厨家在邻村，不可能次次碰上，小苗也不可能为了做帮工不上学，所以碰到合适的机会很少。
　　其次是崔志胜给他介绍的活，虽然也不是很多，但是小苗发现崔志胜作为村长家，消息还是很有质量的，而且本村或者邻村有喜事几乎都会请崔建业，崔志胜很自然的会给小苗透露消息，小苗刚开始收到这样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办，毕竟你不能自己上门问人家，你们需要帮工吗？直愣愣的一个小孩去自荐，人家也不敢用你啊！
　　想了很长时间，小苗发现崔志胜也没有办法给他出主意，毕竟现在请帮工都是找个人领头，领头人带一帮人一起去的，不是一个一个请，这样有事的话主家和帮工都方便，找中间人就行了。
　　小苗想了半天，觉得唯一能帮忙的就只有范婶了，作为小苗第一次打工挣钱的引路人，小苗很感激范婶的，后来范婶有活又找过他几次，两个差了辈分的人现在都成了忘年交了，小苗在心里是把范婶当自己的好朋友处得。
　　这事一说，范婶没有说什么直接就同意了！然后就确定了，小苗把哪有要办喜事或者丧事的消息告诉范婶，范婶去那家跟人家聊，把活揽下来后带着小苗和其他的村里想做帮工的人，一起去干。慢慢的范婶就成了一个中间人的性质，很多人也知道了范婶手里有人，有人家要办事的话，会主动去找范婶牵线拉人。这条路其实算是小苗给她铺的路，范婶也很感激小苗，但是不明说，只是在分工钱的时候会照顾小苗。
　　快过年了，小苗他们也已经放假了，小苗期末考试又是第二名，语文的作文比崔志胜低了个两分，小苗并不是很在意，高校长说过他的作文缺乏积极的思想，写出了总是有种消极的感觉，好像在完成任务一样，小苗自己也没有想通，就先放下了，作文水平不是说提高就提高的，但是挣钱的事情是说挣马上就要挣的，要不工作就错过去了。
　　放学的路上，崔志强跟小苗和崔志胜说：“志胜、小苗，明天到家玩吧，我家买了过年的糖、瓜子、花生了，还有很多炮仗呢！”
　　志胜一听就知道自己的二叔从乡里买好了过年的东西了，很高兴点头：“好啊，明天我起来吃了早饭就过去，正好我爹说要有事找二叔商量呢，估计也会早早就过去了。”
　　崔志强好奇的问：“啥事啊？过年大伯工作还不能消停啊？”
　　崔志胜叹了口气：“不知道，可能是乡里或者镇里又有什么文件吧，我爹从来不和我说。”
　　俩人说了一会儿，崔志强发现小苗待在旁边默默的走路，听着他们聊天也不吭声，就问：“小苗，你明天早点过来，我娘买了几件过年的新衣服，有你的，她说你来试试，看你能穿不？”
　　小苗抬头看着崔志强，犹豫半天才开口：“我明天可能不能去，范婶说有一家办寿宴的活，今天晚上有信了通知我……”
　　小苗看崔志强瞬间不好看的脸，觉得很内疚。虽然现在他们上学放学还是一起走，但是小苗的帮工生意最近一直不错，周末总是要干活，已经拒绝过崔志强好几次了，小苗觉得换成自己被一直拒绝也会很不高兴的。可是过年时候的活很集中，年后估计活就没有多少了，小苗还是想趁过年前赶紧挣钱，说不定可以将下学期的学费钱自己挣出来了！就是内疚也咬着牙拒绝了。
　　崔志胜觉得他好像也好长时间没有周末见小苗了，疑惑的问：“最近活很多吗？你的钱攒的怎么样了？”
　　小苗就着回答崔志胜的问题，但是对着崔志强解释：“过年的活多一点，我想赶紧在年前把钱挣一些，过完年活少了就能陪陪爸爸奶奶，也能和你们玩了，最近爸爸和奶奶都开始起疑心了，我周末总是不在家。”
　　崔志强看他冲自己可怜兮兮的，就差鞠躬认错了，也不舍得太为难他，但是还是不乐意的咧嘴：“就你这段时间一到周末两天都不着家的情况，要是换别人早就直接非要问清楚了，崔旭叔和崔奶奶也是疼你，以为你去我家玩，不想限制你。他们不疑心就怪了，你帮工最后主家给的回礼，你是怎么跟崔旭叔和崔奶奶说的啊？”
　　农村一般不管喜事还是丧事，办完事请完饭后，主家会把办席准备多出来的熟菜或者生肉分一分，给借桌椅、碗筷、锅勺等的人家回一份礼，然后会给帮工的人回一份礼。这回礼属于工钱外的，但是又属于必须有的，不管办事的人家家境多不好，就是工钱给的少一些，也不会短了回礼的肉和菜，要不就会让别人戳脊梁骨的。
　　小苗最近帮工总是往家拿菜还有肉，真的是给家里改善生活了。每次拿的熟菜家里会直接分两三顿吃掉，怕放的时间长变坏了。
　　先开始往家拿肉奶奶总是会就先挂外屋，天气冷也不怕肉坏了，每搁一两天才切下一点炒个肉菜改善一下伙食。这段时间小苗几乎每周日晚上都会拿回来点肉，崔奶奶和崔爸爸就觉得不太寻常了。
　　小苗说：“我先开始按照咱们商量的给他们说的啊，就是看谁家杀猪去帮忙哄猪或者帮着吆喝一下卖猪肉，再后来就说是认识的人办席时叫我们玩的时候带上他们亲戚的孩子，帮忙看孩子啥的。”
　　小苗缓了缓说：“最近活多，总是用一两个理由都说不过去了，上次我还说是帮志强哥哥补课呢，正好有人给崔二伯家送回礼，二伯让我拿回来了啊！志强哥要是我奶奶问你时你别说露馅了啊！还说过是和志强哥志胜哥你们一起去当接亲的，我不算连襟的，没好意思要接亲红包，所以主家就给了回礼给我。志胜哥你不长去我家，但是我奶奶问起来了，你也别说露馅了啊!”
　　崔志强和崔志胜都一脸的无奈，仿佛在说真的难为你了，辛苦挣钱，还要编这么多的理由掩饰……
　　崔志胜忽然想到一件事：“小苗，你家最近是不是不少肉了，按崔奶奶的脾气，不舍得吃吧。”
　　小苗一脸无奈：“我都说了，让奶奶每天炒菜时放了，跟她说如果遇见能帮忙的，我还能拿肉回来呢，但是奶奶不肯啊，说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天天让我遇见啊！这隔一两天才放一点肉炒个肉菜来吃，而且我要是不在家，他们更不舍得吃，现在外屋吊着五六块肉呢！”
　　崔志胜说：“我上个周末去乡里，看见现在集市上卖一种灌肠，挺时髦的。就是用猪小肠装碎肉，挂着风干就能卖了。听说能放很长时间不吃也不会坏呢！”
　　崔志强一听说有新的吃法就兴奋了，赶紧问：“就是小肠里放肉馅就行？风干了不就硬了吗？还好吃吗？怎么吃啊？炒菜？”
　　小苗一听说能挣钱眼睛也是亮晶晶的盯着崔志胜问：“肉有，但是猪小肠怎么办？志胜哥你知道怎么弄吗？那咱要赶紧弄了，马上就过年了，还要晾干呢！”
　　崔志胜是个不紧不慢的脾气，听他俩一连串的发问，自己先想了想，那两人都快被憋得上手晃他了，才说：“听说是还要放些作料的，不过我不知道，要找人问问的……”
　　看着崔志强和小苗两人瞬间低沉的塌下了肩膀，接着说：“不过我听说这几天马辉家就要宰一头老母猪，我们提前给大强叔打个招呼，让他给留点小肠应该是行的！年前两三天的时候，乡里还有场大集，要是赶上了说不定能挣到钱！就是卖不掉也能留着自己家吃啊，听说很好吃，炒菜或者直接蒸都行呢，而且能放过了年，到天热前都不会坏呢！”
　　小苗一听觉得可以，毕竟家里的肉奶奶他们不舍得吃，时间长也怕了，那就做成肉肠放着呗，也让爸爸和奶奶尝尝新吃法。但是现在的问题时怎么个配方呢！问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