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烤红薯》大爻林

30、新的挣钱路子

　　打架事件闹得算是很大，惊动了家长、校长加上村长，但是那天事情处理的中途小苗扶着奶奶回家后，第二天上学基本上就没有事了，开始时小苗还提心吊胆的观察了几天，后来发现不管崔大力还是他娘都没有再出现在自己跟前，就连校长老师们都没有再找自己问话什么的，他的生活又一次开始了平静。
　　小苗依旧是每天上学放学和崔志强一起，小苗问过崔志强，和崔大力打架的事情怎么解决的，崔志强说崔大力家最近正请媒人和邻村一家说亲，也没想闹大，听说这次女方家挺有钱的，闹的话怕再坏了亲事，本来打架这事就是他没理，村长校长都出门，所以就消停了呗。后来小苗听村里大婶们闲聊，才知道崔二伯怕崔大力再找小苗或者自己家儿子什么麻烦就象征性的赔了崔大力点药钱，崔大力家现在一门心思的想攀上高枝自然没有时间理这事了。
　　崔志胜在崔志强回来三天后也从姥姥家回来了，小苗才想到崔志强没来学校的几天是去崔志胜的姥姥家参加丧事去了，也听崔志胜说了，那天崔志强突然出现帮自己打架的下午，是刚刚到家就直接来学校了，本来想给自己一个惊喜的，却是帮自己打了一场架。
　　崔志强的说法是：“气死了，本来想着穿了身新衣服突然出现在教室，小苗一看见我就会高兴的跳起来，拉着我说想我呢，谁知道见面一点都不帅气，直接就滚地上了，弄的灰头土脸的。”
　　小苗想到当时崔志强突然出现接住自己，躺地上当了自己的垫背，抿嘴笑着说：“挺帅气的！”
　　崔志胜已经听说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这时好奇的瞪大眼睛说：“哥，你说话都开始用成语了啊！”
　　然后被崔志强拍了头，崔志强回头看见小苗笑，不确定的问：“你看见我那天穿的新衣服了？”
　　崔志强不确定是正常的，毕竟他一出现就在地上打了个滚，弄的一身的土，再加上那时打架的场面很激烈，打完架后面被校长叫家长两个人又都很害怕，崔志强是回家才发现自己的新行头都看不出颜色了。
　　看着崔志强期待的眼神，小苗咧咧嘴，到底没好意思骗人，低下头摇了摇脑袋。
　　崔志强气的跺脚，崔志胜在旁边幸灾乐祸：“小苗啊，我哥那天回来穿的是我婶给他买的过年衣服，想臭美一下的，然后就……”
　　崔志胜一看崔志强又想出手打他，就跑了，崔志强在后面追他，小苗看着他俩在前面打打闹闹，觉得心里说不出的踏实和高兴。
　　现在的崔志强穿着平时穿的棉袄，棉鞋，但是他下身从来不穿棉裤，估计是怕跑跳不方便，里面应该就套了条毛裤，外面就是平常的粗布的灰裤子，这样却显得他腿长长的有型而笔直。小苗其实想对崔志强说，你在学校出现的那一刻，我从地上爬起来看到你，惊喜的都觉得是天神下凡，那时你全身上下充满了光，根本就看不见衣服，而且那些根本就不重要，你本身就是最大的惊喜！
　　崔志胜给小苗带来一个好消息，他说最近马上快过年了，红白事比较多，各家办事时都需要帮忙的，办喜事的帮工都有喜钱拿，办白事的虽然没有工钱，但是请完客会给一条生猪肉还会给办事时多备出来的熟菜和馒头什么的。小苗知道崔志胜在姥姥去世办事时特意为自己打听的，赶紧道谢，两个人很默契的这事谁也没有告诉崔志强。
　　小苗几乎隔一天就去井边挑水，慢慢的和经常挑水的、井边洗衣服的大婶们熟悉了起来，虽然这些大婶嘴碎起来张家长李家短的有些烦人，但是心眼其实都不坏，再加上小苗长的好，白白的小小的，看着就让做了娘的女人很有保护欲。这样几乎每天看着小苗来挑水，听说在家还帮家里干活！学习还好！小孩还腼腆但是又礼貌，见人就小声的打招呼！时间长了这帮大婶看见小苗就想领回自己家和自己家的换换，也就对他很好。看见他挑水，有时要是在他前面打水就会给他也顺手打出来，在他后面的会在他挑起扁担时帮他抬抬扁担，让他站起身时省点劲。
　　今天小苗又去挑水，就听见经常在井边洗衣服的范婶跟其他大婶说话，说的是过两天村东头的金家要娶媳妇，叫大伙有空的去帮忙，有喜钱的！小苗竖起耳朵听不太清具体内容，今天来得早也不着急挑水回家，就忍不住就走过去蹲在范婶旁边听。
　　范婶看见小苗蹲在自己身边，也知道这孩子的情况就问他：“小苗你这是也想去帮忙啊？”
　　小苗赶紧点头，他正不知道怎么跟范婶说带上自己呢。
　　旁边的大婶也七嘴八舌的说：“他范婶啊，不行带上小苗吧，要是用不了那么多人我就不去了。”
　　小苗急忙摆手，这是抢别人的活，他不能这么干的：“我不会什么，就是会烧个火，刷个碗啥的，缺人我就去不缺人我就不去了，不能抢婶子的活。”虽然这么说着，但是看着范婶的眼神里充满了渴望。
　　范婶甩甩手上的水，又在身上擦了擦，然后拍拍小苗的脑袋：“想去就去，小苗不知道，你们不知道啊，金家在咱村也没有什么亲戚，没有自己家人帮忙张罗，要很多人帮工呢。他家这次办喜事听说女方那来的人多，不想被比下去，凡是村里处的不错的都请了，那么多人吃饭，帮工少了肯定不行的啊，大伙都去啊！小苗了看看是烧火、洗碗洗盘子还是摘菜不都行嘛，咱们都去，他正好在咱几个手底下帮个忙，能行！”
　　范婶也麻利，问了问几个人能去，加上小苗记了个数。然后跟小苗说正好周末办喜事，让他星期六早上六点到自己家跟自己一起过去。
　　这是小苗挣钱的第一份活，捡废品不算的话。不过他到崔爸爸家后一直没有敢捡，废品捡了不能立刻卖了，现在没有地方藏，放家里怕奶奶看见不愿意，再加上崔志胜一直也不在，也不能放他家，就好长时间没有捡了。不知道为什么，小苗会下意识的把这些挣钱的事情避免崔志强知道。
　　崔旭的家里没有钟，小苗刚来时崔旭给了他一块手表，小苗以前都不怎么看。估计差不多就起床，差不多时间就上学，而且还有崔志强来找他，所以表的用处不大。但是周五晚上小苗认真的给表拧好劲，放在了枕头边上。
　　崔旭第一次看见儿子这么认真对待这块表，有些好奇：“儿子啊，明天你有事啊？”
　　小苗跟奶奶说了，这时见爸爸问赶紧给爸爸再说一遍：“爹，我明天去村东头金家，他家明天办喜事，请了崔大伯和崔二伯，我们跟着去凑热闹！不过明天后天两天我可能都不能在家帮忙干活了！……不过水还是要挑的，我要跟奶奶说不让她去挑，我玩的回来干！”
　　崔旭看着儿子兴冲冲的样子，觉得小孩子就要去热闹点的地方玩，这样才有活力，很支持的说：“去吧，去那好好玩，去抢抢喜糖，闹闹新娘子什么的，结婚的人图个热闹，喜欢人多，但是小苗你要小心啊，听说闹新娘子人很多，别被撞着什么的啊！”
　　崔婶进门听见了他俩说话，一贯冷着的了也有些绷不住，就说崔旭：“你自从当了爹，怎么那么爱操心啊，小苗去的话肯定是和志强他们一起的，那个霸王能让小苗吃了亏啊？”
　　然后看着小苗说：“去玩两天吧，正好周末的，不用操心家里的，总操那么多心干啥，家里有奶奶呢！”
　　小苗赶紧说：“奶奶，我说真的，你别去打水啊，我回来去！要不我就不去玩了！”
　　崔婶哭笑不得，指着小苗：“行行，你老大，你说了算，让我去我也不去了，行不？”
　　小苗和崔旭都笑了起来。
　　第二天小苗早早就醒了，一看窗户外面黑黑的，再看表快五点了，缓了一会轻轻的开始穿衣服。
　　冬天的天气冷，农村一般盖两层被子，挨身的一条正常竖着盖，然后上面再横着盖一条，这条叫压风被或者挡风被。因为家里有个常年不能下床的崔旭，所以他家屋里的炕烧的比别人家热。小苗刚来时觉得屋里很暖和不用盖两条被子，但是被崔婶和崔旭两个人强势否决了，因为压风被除了保暖还是用来暖衣服的，省的身上睡得热热的，早上穿衣服，衣服冰凉的激着了人，只是经过商量上面压风盖薄一点的。
　　小苗掀开一点上面的压风被，将在两层被子中间的衣服拉出来穿上，虽然是很小的声音，但是还是吵醒了崔婶。
　　崔婶小声问小苗：“这么早？去看热闹不是等新娘子来了吗？等十点来钟才能看见吧。”
　　小苗心里“咯噔”一声，懊恼自己吵醒了奶奶，小声的回话：“奶奶，我起来先泡上药，然后等会捡个柴火，顺便去崔志强家叫他起床，他说今天早点去玩呢，估计崔二伯会去帮忙，去的早！”
　　崔婶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恩了一声说：“对，金家那小子好像是在你崔二伯那干活，你崔二伯是要去早点帮衬帮衬的。那你就别捡柴火了啊，起来洗洗脸，奶奶给你热个馒头，你先吃，吃完就去吧！”
　　小苗赶紧拦住说起就要穿衣服的奶奶：“奶奶，我这是没见过人家办喜事，兴奋的睡不着了，您别管我，时间还早我捡完柴火去崔志强吃，都说好了！”
　　其实小苗听范婶说了，金家是管三顿饭的，小苗坚定的思想是能给自己家里省粮食一定要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