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箱文章整理備份區主沙受》乂安

46、章二

　　「所以我們這個調查科是為了什麼而存在的？」尤利西斯此時正枕在自己的工作檯上，他看著手中那剛到手的警察證，上面的職務寫著【特異調查科科員】。
　　「還能為了什麼？」博士抵了口由記錄官沖泡的黑咖啡，之前的經費被他拿來買了遊戲幣，黑了臉的記錄官直接在他的茶水費上開刀，這杯用廉價咖啡豆泡的黑啡就是最有力的證明。「當然是為了科學精神呀。」
　　「我昨天遇到的東西算是哪門子的科學呀。」回想了一遍前天晚上所發生過的事，就算是已經過去了一天，他還是無法釋懷。「那根本就是水鬼吧！？」
　　「No, no, no.」博士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那隻食指在空中隨著每個英文音節而擺動，那有著厚厚黑眼圈的雙眸得意的看著尤利西斯。「那是因為某種特殊的超自然物質在特定的環境、磁場、時間等的影響之下而發出的力量，打個比方像是鬼打牆那種玩意，你知道嗎？那可是一種能迷惑人類感知的磁場所造成…」
　　「…而我們就是以著科學精神將這些超自然力量的物品拿回來而已，當中當然也包括危險性，這可是危險而又高尚的職業呀。」博士雙手交合的置於桌上，就像剛發表完一篇偉大影響世人的論文，他拿起桌上有點冷掉的黑咖啡喝了口滋潤因為長期說話而有點乾燥的喉嚨。「所以尤利西斯組員，你能理解我們的義務了嗎？」
　　只見尤利西斯將自己的頭抬起看著天花板，才沒把那掛在眼角的淚水流下來，過了片刻他帶著哽咽的聲音。「對不起，原來這是一個多麼重要的調查科，我之前還對它抱著不滿的態度，我實在太不行了。」
　　「沒關係，你理解就好。」博士擺了擺手示意對方不用在意，他瞄了眼左方的電腦螢幕。
　　螢幕中今年流行的線上遊戲佔了快整個畫面，只有旁邊的小小位置開著電子郵件視窗還有一個調查科專用的聊天視窗。
　　明顯尤利西斯還沒有進這個聊天室。
　　【沒要事別找我：你要的東西，舊城古橋，六點正。】
　　他又比了比時間，現在是五點半，這過去要三十分鐘。
　　「組員、尤利西斯！」博士假咳了兩聲清喉嚨。「現在有一個重大的任務交給你。」
　　「是！」尤利西斯快速的立正比了個軍用敬禮姿勢。
　　「現在開始，三十分鐘內趕到舊城古橋，有一個接收任務，於今晚前你要把那任務物品帶回來！」博士以著嚴肅的語氣說著，就像是在戰場前發佈號令的軍官。「記得帶一瓶能量飲品過去。」
　　「能量飲品？」尤利西斯疑惑的問道。
　　「現在還有二十九分鐘。」
　　「是、是！我馬上出發！」
　　剛回來的記錄官驚訝地看著衝出去尤利西斯遠去的身影，她回頭向著室內唯一的活人發問。「在我出門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
　　「沒有，我只是科普了一下什麼叫作科學精神而已。」博士皺著眉頭推了推桌上的咖啡杯。「記錄官，這種廉價咖啡我還要喝到什麼時候？」
　　「你在說什麼呀，這才開始第三天而已。」記錄官笑著說。「當然是喝到把那現充的經費填回來為止呀，如果以之前一天兩杯的份量來看的話，你還要再喝個兩個月。」
　　「天呀…咖啡之神，還我美好的咖啡時光。」博士癱在桌上一動不動，他側頭看向電腦中那個遊戲的畫面。
　　或許他該為了自己的咖啡人生去戒一下所謂的遊戲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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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舊城區好些年前被當地的政府例入保護開發區，比起隔壁的高樓大廈，這兒倒是保留了不少的古式古香，只是保留歸保留，保育政策還在啟步階段。
　　舊城區內的建築並不高，最多也就只有兩層樓的高度，紅磚瓷片，除了那有點破舊的皇爺廟，石橋算是這舊城區的一大特色。
　　石橋建在那條貫穿舊城區的小河上，看那石柱上的青苔石痕便知其年紀之大，石橋兩側各有著兩隻小石物，雖然雕工並不精緻，只能模糊的猜出是獅子的樣子。
　　石橋上立了一個人，他手倚著橋的石欄上，握著一個紙袋的東西。
　　那人把外套的迷彩斗帽戴上，六點的太陽即使準備離開，但熱度並不會降去多少，幸好這河旁的柳樹幾棵，至少帶點陰涼。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錶，手指有節奏的敲著錶面，目光卻放到河中。
　　一頭如雙掌大小的烏龜在河中暢游著，河邊一些柳樹的葉早已垂至水面，只見烏龜伸長了脖子張口咬住拉下，幾片柳葉成了牠的大餐。
　　只是在牠享用著這份不錯的晚飯時，另一頭比牠還要小的烏龜游了過來，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小鳥龜頭前兩側帶著兩片紅色的紋理。
　　小烏龜的目標明顯並不是大烏龜口中的柳葉，牠一張口咬向的就是大烏龜的頭部。
　　這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吧？
　　戴帽的人思緒也不知飄到哪去了，連身後有人也沒有發現。
　　「抱歉，我來晚了。」
　　尤利西斯不好意思的說著，他花了點時間去找過來的路，當然目前記性良好的他還是有買博士吩咐的能量特飲，做完這些他也只是比要求的時間多出十五分鐘。
　　「你晚到了。」對方回過神來帶著點抱怨道。
　　「我有點不太會路，所以花了點時間。」尤利西斯不太會解釋，但還是無法否認自己遲到了的事實。「對不起，我晚到了。」
　　「尤利西斯？」然而對方明顯對於他的道歉沒有多大的在意，他只是確認交手的人是不是組內的人就可以了。「我還以為過來的會是記錄官。」
　　「是博士叫我過來的…你是沙銀？」尤利西斯覺得這聲音熟耳，要不是對方把自己包得看不出來，他一早就認出對方了。
　　沙銀可是戴著迷彩斗帽跟一面黑色的口罩，背上還背著一個大背包。
　　「嗯。」沙銀點點頭，他把手中的紙袋交給了對方，然後有點不安心的說道。「裡面的東西易碎品，小心帶回去給艾文。」
　　「你當我是什麼粗心大意的人呀…」尤利西斯不滿的接過紙袋。
　　想到對方之前第一次合作就把要帶來的西瓜吃掉，沙銀不忘補上一句。「是滿粗心的。」
　　「你——！！」尤利西斯努力的止著自己的努火，為何跟這個人說話不到三句就會忍不住發火，還能不能好好聊天？
　　這時他才想起了手上還有一件冰涼涼的東西。
　　「對了，你的能量特飲。」尤利西斯深吸了很大的一口氣才把那怒火壓了下去。
　　「能量特飲…？」沙銀不解的說道。「博士叫買的？」
　　「是呀。」尤利西斯打算轉移視線，或許看看別的東西就能少被對方激怒。這時他看到河中那隻追著大烏龜來咬的小烏龜。
　　「巴西龜？怎麼連這裡也有人亂放生外來種呀。」尤利西斯四周看了看有沒有就手的物品，最後他撿了塊小石子，比了比準心，尤利西斯直接把石子丟向巴西龜的位置。
　　河中的巴西龜被嚇個正著，只見牠快速的游走，看來一段時間是不會再出來了。
　　「多管閒事。」這是沙銀給予的評語。
　　「好說錯的也是我們人類在先。」尤利西斯擺擺手。「你這種冷血的人是不理解的了。」
　　「呵。」那聽不出是冷笑還是什麼，對方停頓了會兒便又接了話後轉身離開。「我還有事要做，東西就交給你了。」
　　「哦。」看著對方離開的身影，尤利西斯回應著，對方沒走多久又停了下來只見他交待了句話，那停下的腳步再次走動，這次是真的離開了。
　　「別說我對你不好那傢伙八成沒有跟你說能量特飲能扣在工費上，自己看著辨。」
　　尤利西斯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這還能扣工費？」
　　尤利西斯再次看向河面，内陸河的水流並不快，河面甚至可以看到旁邊柳樹的倒影，剛剛被他救下的大烏龜在柳樹下探出半個頭。
　　「你呀，別再被外來種欺負了，可不是每次也有人來幫你。」尤利西斯無奈的說道，他在古橋上留了會兒，最後還是肚子犯餓了才離開舊城區。
　　警察局附近有一家餛飩店，開店的是一位老婆婆，雖然出餐的速度會因為人手的關係並不快，但勝在用料足，小小的價格可以吃到很飽。
　　尤利西斯叫了三份餛飩，一份八顆，他用湯匙撈了顆咬了一口，過燙的內饀讓他連忙倒了杯冰水喝，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他無奈只好耐心吹了吹被咬開的餛飩，味道不錯，紅醋他並沒有用，那種酸味他不習慣。
　　吃完了簡單的晚餐，尤利西斯給了二十塊錢，看著老婆婆緩慢的在碎錢堆翻找，尤利西斯說了句不用找了便拿著從沙銀那得到的任務物品走了。
　　出了街口轉角，現在也就晚上八點多，警察局內的人也走了不少，只留夜更的人在。
　　看到電梯的門快要關上，尤利西斯連忙叫停電梯內的人。
　　「等等、還有人！」
　　本來要關上的門被打開，尤利西斯快步走了進去。「謝啦。」
　　「不用謝，幾樓？」待看到電梯內的人，尤利西斯覺得有點面熟。
　　原來是之前初到警局時幫他帶路的那位前輩。
　　「我自己來就行了。」尤利西斯用空下來的手點了四樓。
　　「你要科研組那？」前輩好奇的問道。
　　「對呀。」尤利西斯抬起另一隻手握著的那個紙袋。「我組長叫我拿過去的。」
　　「哇。」前輩發出了不明的驚嘆，但以臉色來看的話並不是好的方面，他不察覺地後退了步。「那你還是快點拿去吧。」
　　叮！
　　電梯在三樓停下開門，前輩快速的離開了電梯，只留尤利西斯奇怪的看著門被關上。
　　「怎麼了，可能是有事情忙吧？」
　　只是剛來的尤利西斯並不知道，科研組除了會做些普通的研究，但還是會做一些有關於超自然學的東西，然而，特異調查科能送到去科研組的差不多也是那種玩意，雖然已經很久沒有特異調查科的人來給東西，但並不代表這件事會淡去。
　　「艾文，還在嗎？」出了電梯門口左轉直走就是科研組的房間，他按了房門旁的門鈴，之前聽說那個女生是直接住在警察局，差不多把科研組當家的人。
　　「我來了等等。」門鈴的對講機傳來少女的聲音，沒多久，科研組的門就被打開。「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送東西的。」尤利西斯指了指手中的東西。
　　「嗯？是沙銀說的那個嗎？」艾文接過尤利手中的物品打開看了眼。「果然沒錯，沙銀做事還真是有效率，要進來喝杯咖啡嗎？記錄官送過來的，看氣味應該是滿高級的那種，我剛好有牛奶跟糖。」
　　「不用了。」尤利西斯趕忙拒絕，現在可說已經是晚上了，再喝一杯咖啡他莫非是要眼光光到天亮？「我也差不多下班，等等上樓上打個卡就走了。」
　　「好吧，那路上小心。」艾文關上了門，尤利西斯看了眼已經上到去七樓的電梯，自己還是走樓梯上去吧，反正也只是一層而已。
　　樓梯的燈忽明忽暗，尤利西斯差一點就因為由光線造成的錯亂空間感中一腳踏空摔了下去。
　　「或許我該叫人來修理一下逃生梯間的設備。」尤利西斯無奈的推開了五樓的逃生門，只是內裡一片漆黑，只有那逃生指示的綠光幽幽發亮。「都下班了？」
　　「只是打個卡下班而已，不會發生什麼事的。」這樣說服自己的尤利西斯按著記憶的方向走去，可能是經歷過剛剛那段樓梯，尤利西斯此時的內心有點慌。
　　走向調查科的過程中除了尤利西斯不小心踢翻了一瓶鋁罐外，一切並無大礙。
　　尤利西斯打開了房內的電燈，只是並沒有什麼反應，他試著的關了再開，房內還是一片漆黑。
　　「壞了？」確認電燈開不了後，尤利西斯摸黑的來到打卡的位置，他只能借著打卡機上顯示時間的紅光來找出自己的考勤卡。
　　雖然特異調查科內的成員並不多，但手中的考勤卡數量並不少，有很多都是空白的。
　　「沒有用的就收好嘛。」這樣抱怨著的他在倒數第二的位置找到了他自己的卡。
　　嚓嚓——！
　　尤利西斯把刻了時間的考勤卡放好。「好，回去吧。」
　　輕手輕腳的關上調查科的鐵門，他按著來的路走去。暗綠的燈光下整個走道有點詭異。
　　在路的盡頭右轉就會是逃生梯間，而逃生梯間的對面便是電梯，這兩樣都可以讓尤利西斯快速的離開第五層。只是現在他根本看不到所謂的路的盡頭。
　　在身體感覺上，他好像已經走了快十分鐘，以時間來看，就算是慢步過去，也早已到走道的盡頭，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什麼也看不到。
　　或許是自己多心吧。尤利西斯掏出了褲袋內的手機，手機上的時間顯示在九點半左右，於是他決定再走一會兒。
　　從調查科的房間走到電梯尤利西斯之前無聊時做過記錄，大概是一分鐘之前的事。
　　九點三十三分。他在走著，走廊邊放著一罐空的鋁罐，那是尤利西斯來的時候不小心踢到之後所放的。
　　九點四十七分。尤利西斯停下了腳步。
　　那瓶空鋁罐放在了走廊邊。
　　尤利西斯發現自己一直走在一個圓之中，但那該死的只是一條直路。
　　『那是因為某種特殊的超自然物質在特定的環境、磁場、時間等的影響之下…』之前在博士那聽到的話語出現在腦袋裡。
　　對於，那時博士好像也舉了個例子來著，那叫什麼？
　　鬼打牆。
　　「又叫做什麼，噢，鬼擋路對吧。」尤利西斯試著用比較輕快的語氣把那段記憶說出來，只是握手機的手不易察覺的發抖。「那時組長說要怎解決來著，對，我只要找個地方等到天亮就好了。」
　　於是他就著空鋁罐旁的位置倚著牆坐下。
　　「也就只能等了。」
　　安靜的走廊上，氣溫並不悶熱，尤利西斯擦了擦手臂上的雞皮疙瘩，這種溫度已經可以算得上是陰涼。
　　『哼。』
　　可在這安靜的環境下，那聲冷冷的男性氣音歷歷可辨。
　　有人？尤利西斯左右張望，只是沒有聽到腳步聲，然而那聲音就如同在他身後發出。
　　尤利西斯思考了會兒，他以為這些嚇人的東西只到這裡，然而這一切都在跟他說著：你想太多了。
　　原本黑暗的走廊發出了暗紅的光芒，尤利西斯定眼看去，那是火，如同巨獸爬走在在廊之中的火焰。
　　「不是吧…！」尤利西斯連忙爬起身，那迎臉而來的熱氣說明這可不是假的。
　　『哈，你不跑嗎？』剛剛發出氣音的男聲再次說話，只是光聽語氣而言並不友好。
　　看著逼近的火焰，尤利西斯馬上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現在的他可真的不想看到盡頭了，至少別看到的是死路的盡頭。
　　走廊如同被拉長般，尤利西斯一直的奔跑著，入警校前他有參加過長跑比賽，雖然並不是每次都拿冠軍，但是前三並不難倒他。他在奔跑的過程回頭看了眼，火焰並沒有被他拉出距離，而是在他身後不遠處，以著不遠不近的方式追著他。
　　就像是活著的一樣。尤利西斯腦中跳出了這樣的想法。
　　在這想法生成的一瞬間，火舌竟勾出了一個詭異的外型，四腳的野獸還有血盤大口的頭。
　　火焰構成的獸類頭部張口，那如液態般的火焰落在瓷製地板上，它們的速度比原先追趕著尤利西斯的普通火焰還要快，因生成而停下所拉開來的距離在火獸幾下彈跳之間被拉回，尤利西斯感到越發接近的熱能，心想再這樣直直的跑下去也不是辨法。
　　再一次的看到那瓶空鋁罐，因為高溫火焰的關係已經有點變形，尤利西斯推測著應該差不多到了。
　　一扇、兩扇、第三扇門！快速的握上了門柄，之前他走的時候上了鎖，他用了不到一秒的時間掏出了共用鑰匙，並在那十來條鑰匙中找對了調查科的，插入扭轉並打開，尤利西斯閃身進入之後馬上把門關上，整個動作用不上三秒鐘，他聽到門外的撞擊聲，看來那些火獸是有實體的。
　　「這都什麼鬼東西。」尤利西斯遠離了門的位置，鐵門只能拖一段時間，他得要在這個時間內找到對付的方法。
　　特異調查科的門是博士要求改為鐵造的，比起其他科組的木門還要高成本，當初有很多人反對，但是最後還是成功更換。
　　自己才剛到沒幾天，自己的位置一定是沒有什麼能用的東西了，尤利西斯按記憶的位置走到組長的工作檯旁，中途似是不小心被什麼東西拌了一下，但他並一在意，在翻找桌子時不小心碰到了滑鼠，原本一片漆黑的房間多出了一絲光芒。
　　「什麼呀，博士你工作玩網遊就算了，好歹也關個電腦呀，這是浪費電源呀。」原本漆黑的螢幕顯示著時間，十點零三分，還有一個要輸入密碼的位置。但也多愧了這光源，尤利西斯接下來找東西的手腳也快了很多。
　　只是他並沒有發現，電腦的電源線早就被他踢開。
　　「點數卡？」尤利西斯皺著眉頭，他在博士的位置找到最多的就是這玩意，看來在博士的工作檯多花時間也找不出像樣的東西。
　　「對了，記錄官小組的話可能會有吧？」他走了過去，記錄官的桌上如她本人一樣整潔，強行說的話就是除了整理好的文書之外，什麼東西也沒有，櫃子已上鎖。
　　「難道真的要栽在這了嗎？」尤利西斯失落的喃喃道，他回望整個房間內，此時才想起他還有一個人的位置沒去找。
　　他把博士桌上的螢幕轉了個方向，自己的工作崗位還有他那位同事的都被打上暗淡的光源。尤利西斯快步的走了過去，第一次來時見到的鏟子不見了，他想了想早上的印象，似乎是對方一大早就拿走了，桌上還有一個用黃色紙折的三角符紙，他想起了以前孤兒院時那些大人有說過，這些是用來保平安的。
　　他把那黃色護身符收到褲袋去，至少比起那些遊戲點數卡，這還算可能有用。他順著搜找的方向下去，他試著拉了拉左方的鐵櫃，第一個被鎖上，鐵櫃的鎖是連帶的，如果第一個已被鎖上的話，那麼下數兩個都會被上鎖，他只好往中間的櫃子試著拉了拉。
　　「打開了！？」他拉開了中間的櫃子，裡面放著一個銀制劍鞘，劍鞘並不長，只有手肘的長度，但他還是收了起來。「放劍鞘又不放劍是什麼意思。」
　　「你在找什麼東西？」此時一把聲音從後面傳來，那是如同在冰塊上滑過般冷冽的聲絲，那音軌很像某一位，只是多了一種奇怪的回音而又失真。
　　「哇！」尤利西斯被嚇到，他回頭看到了一位黑色頭髮的人，因為對方站在博士的電腦螢幕前，在背光的對方身上他只能看到那雙墨黑的眼眸有著不明顯的銀光。
　　「我、我在找能逃出這裡的工具。」尤利西斯還沒反應過來為何這裡會多了一個人，他聽到了門口傳來越來越大的撞擊聲，看來門口的火獸快要突破成功。
　　這時他越過對方身後看到一面玻璃窗，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劍鞘，似乎想到了可行的方案。
　　尤利西斯拿著劍鞘走到窗前打算破窗而出，當他舉起手中的劍鞘打算砸窗時，那個突然出來的人馬上擋在前方止住他的動作。「你想要做什麼！？」
　　尤利西斯這才發現自己比這個人還要高半個頭，而且那身衣著看起來並不像是現今的。「跳樓出去呀，總比被火燒死好吧？」
　　對方似乎在思考事情，片刻他才開口，那雙眼眸已不再是墨黑，而是無生氣的銀，就像在他的眼中只有要殺的目標還有無相關事物的差別。「你說的燒死是指門口的東西？」
　　「呀、嗯。」尤利西斯被對方怔到，他後退了步。
　　「我會處理，但請你事後放下劍鞘並離開這裡。」語畢對方就往門口走去。
　　「等等、那並不是一般的——」尤利西斯還沒來得及提醒對方，就目到鐵門被打開了一個小口然後隨著對方的離開而關上。
　　轟——！！
　　吼——！！
　　隨著兩聲的巨響，尤利西斯能感到地面有著微弱的震動，但很快就消失。
　　「好了。」過了快一分鐘，鐵門再被打開，對方在門口的位置叫他。「劍鞘放在桌上，然後跟我離開。」
　　「哦，好。」尤利西斯只能服從著命令放下劍鞘跟上對方。
　　剛剛走了很久也走不到的電梯門口在他跟著對方走了不到半分鐘便到，對方把自己推了進去後才離開。
　　說是離開並不準確，因為對方是一下子消失在黑暗之中，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般。
　　當尤利西斯站在警察局的大門口時，他那因為消息過多而停止運作的大腦才開始轉動。他掏出了手機，現在才九點三十分。
　　「該不會我剛剛一直都在發白日夢吧？」尤利西斯打哈著。「還是早點回去睡覺吧。」他往租處走去，當雙手插袋時，卻摸到了那三角的護身符，只是卻對剛剛發生的事隻字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