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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章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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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碟仙,小碟仙。」晚上的學校,本應無人的班房中,有五個學生圍著用四張學生桌合併出來的大桌子,上面放著一張寫了字的大紙,還有一個反轉的小白碟,當中的四位學生以指尖抵在白碟上。「請您前來幫幫忙。」
原本掛在打開的窗旁的窗簾飄動著,就像是夜風進來一般,可惜的是夏天的晚上悶熱得很,至少室內的人都熱得出汗,更別說那少得可憐的夜風。
「動了!」其中一個手指抵在碟子上的女生驚呼道,她控制著自己的音量,至少不到嚇到別人的程度。
四位學生開始問著一些簡單的問題,像是碟仙多大、男還女的等等。到後面卻成了一些學生自己的私人問題。
「我什麼時候會找到命定之人?」他們是有次序的輪著發問,直到一位女生,她有些害羞的發問。
只見碟子轉了個圈,然後分別的落在兩個數字上。
「哈哈,你要等滿久嘛。」看到的男生笑道,但手指還是放在碟子上。
「要你管。」
這些的小鬧劇總會發生一兩次,但不到影響整個碟仙遊戲的程度。
直到該問的都問完,白碟回到一開始的地方,四位學生誠心的說道。「碟仙,碟仙,請您下去吧。」
然而一股力量突然把白碟拉向了否,他們又再問了兩次,結果還是一樣。
他們交換了眼神,最後由那一開始驚呼出聲的女孩問道。「碟仙,碟仙,您想要什麼?」
聽她那顫抖的聲線可知她有多害怕。
然後,那個一直擔任看守者身份的學生拍了她的肩,女生抬頭看去,那是黑得可怕的眼睛,整雙眼睛連眼白的位置也黑得發亮。
「我們、要你。」
女生緊張的看回一起玩碟仙的『朋友』,只見他們用同樣黑色的眼睛看著她。
『真好呀,我們又多個朋友了。』
女生恐懼的看著小白碟,最後推向了『是』。
那燃燒著的香滅了,課室內空無一人。
掛在牆上的鐘,剛好指向了十二點。
=X=
回家以後,尤利西斯當晚就發了一場燒,幸好體溫不高,並沒燒壞腦子。
於迷糊之中,他似乎作了個夢,夢中是以前的事,那是比被送到孤兒院中還要更前面的記憶。
那時候沒什麼人會陪他玩,尤利西斯被關在一個不大的房間內,他被人吩咐不能離開這裡,至少不能離開這個家。
「外面什麼也沒有,出去就回不來了。」那是一直被告知的教條。
大人的影子,年幼的尤利西斯抬起頭,可什麼也看不到,明明大人的影子就在他的前面。
「這可是難得有著那位『 』的血統呀。」大人交談的聲音混著雜訊。
「沒想到那女人這麼好運。」
「『 』的『 』寶總算到手。」
昏黑的房間,年幼尤利西斯只能默默的聽著,他並不理解大人們在說什麼,他只知道大人們從沒把他當人看過。
那只不過是一件物品。
真不爽呀。尤利西斯皺著眉頭。
咯、咯、咯——
硬物敲擊木地板的聲音由遠處而來,尤利西斯往聲音的方向看去。
一位有著深紅長髮的男人走了過來,在黑暗的房間中,他的頭髮發著淡光,或許說是他的身體散發著幽光,那是接近火焰的光芒。對方那雙金色的獸瞳在注視著他,尤利西斯甚至覺得對方所看著的並不是他的表面,而是他那靈魂的深處。
男子側頭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那於額上不明顯的紅色圖騰露出了一點點,之後他也聽到大人的話語,只是比起尤利西斯的不爽,這男人卻是笑了起來。
「燒了他們?」對方詢問著,但他並沒有等尤利西斯的回答。
「燒了他們吧。」這像是引誘,也像是命令,那聲音帶著詭異的吸引力,就像是這樣聽著就會如他所說的做了。
尤利西斯被手的溫度拉回神志,原本什麼東西都沒有的雙手此時卻被兩團火焰包圍著,被嚇到的他慌張的揮動著雙手,試圖把手上的火焰弄熄。
「不燒了他們嗎?」對方不解的說著。「他們不把你當人看,只想著你是否擁有我的血脈。」
「不是、不對的並不是他們…」尤利西斯並不知道該怎麼做,手上的火焰還在燃燒。
他試圖把手上的火焰弄熄,只是當他把手上的火焰拍落時,火焰落在地上的一瞬間像是碰到了氣油般,它快速的燒向了傳來大人聲音的黑影,火勢漫延得很快,不過幾秒的時間,尤利西斯的四周被熊熊烈火包圍,當中還伴隨著大人失聲尖叫的聲音。
「你燒了。」對方笑得更詭異,像是在讚揚做得不錯的小孩的那樣,他輕拍著雙手做出鼓獎的動作。「你燒了他們,也燒了這個家。」
年幼尤利西斯抱著頭跪在地上,他連害怕手上的火焰這事情也忘了,失焦的雙眼還有大張著叫喊的嘴巴,四周的火焰所回響著的是他殺了家人的事實。
他,用火,把那些大人都殺掉。
「我們還會見面的。」男人回頭看那大火的光景,最後留下了話語並走進大火之中又貼心的關上門。
「希望那時你不介意——」
配上關門的聲音,那結尾話讓他不解,而尤利西斯卻被留在了這片漆黑之中。
——我佔用你的身體。
尤利西斯醒來了,他出了一身汗水,可能是身體排熱時造成的,因發燒而渾身酸痛,他聽著煩人的電話響聲,然後慢慢的伸手過去。
他是被電話吵醒的,看著來電顯示,很好,是局裡那個叫沙銀的傢夥,但對方某意義上把自己從那惡夢之中拉了出來,尤利西斯決定先接了看看。
『你是豬嗎,要睡到什麼時候?』
對方冷冷的聲音,聽得出明顯的不耐煩。
『有新的任務,要用的東西我放在你家門口,記得開門拿。』
沙銀沒有想尤利西斯交談的打算,他把話說完之後就掛了電話,尤利西斯聽到耳旁傳來忙音才反應過來對方已經掛了電話。
他翻著手機下了床,打算先找杯水喝,期間翻著手機的他發現對方竟打了十來通電話,而看了眼時間,自己睡了整整兩天,看來自己還曠工了兩天。
剛上班就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呀這。
喝過水後尤利西斯往大門的方向走去,他還記得沙銀所說的那個『要用的東西』,即使他現在比較想要的是洗澡。
「哇…還真符合那傢夥會用的做法呀。」尤利西斯看著那放在門口不論怎想也像個危險可疑物品的箱子,他四周確定沒有人往這裡看之後,花了點力氣去把只有小腿高的箱子拖進公寓內。
箱子用黃色的膠帶完全的包至密實,而且還在角落留下了危險物品標誌的圖樣。可能是正因為這個圖案,所以箱子放在尤利西斯的家門口這麼久也沒人來碰它。
他找了把美工刀,自從進了警校之後就沒有用過了,看上面的些許鏽跡就可以看出。
咔咔——!
推出刀片,他沿著紙箱的開口位置割開,一邊用著早已不太鋒利的刀片一邊抱怨著:「包那麼多做什麼,現在光是拆也困難。」
一開始還算有點耐心,可到最後已經是暴力亂撕,雖然結果還是把箱子破解成功,但是過程絕對是一點也不美好。
「校服?」尤利西斯翻出內含物,那是一套校服,還有一些要用到的書籍,把校服拿起,某張小東西掉落到地上,他俯身撿起。「這是…學生證?」
卡片上貼著的是他的照片,看樣子還是在警校時所用的那一張照片,但是他並沒有過多的驚訝,沙銀這個人總會給人一種他什麼都能做得來的感覺,這種差別感總讓他覺得自己落後了一截。
箱子裡的物品並不多,校服、書籍、學生證,還有一份任務說明書。
說明書上還有著咖啡潰,看來是出自那位組長手筆。內容是說這小區裡的一所名氣不錯的中學傳出了鬧鬼傳聞,先不說真實性,就有記錄來看,加上最近來報案的女生家長,已經有五位失蹤人口。他們的任務是不動聲色的調查。
「這都寫了什麼東西?」明顯尤利西斯並看不太明白說明書的內容。「去調查就調查,給我校服做什麼?」
在打算打電話給沙銀問一下時,貼著任務說明書的一張薄紙掉了出來。
「這是…?」
看那端正的字跡,應該是沙銀寫的。
『明天穿著這校服,七點在學校門口等。』
「明天嗎?」尤利西斯看著手中紙條所寫的內容。「算了還是先去洗澡!」
次日早上,尤利西斯翻出了冰箱中差點過期的牛奶,配上幾天前買回來的餅乾,他兩三口的吃完。穿上那件校服,意外的合身,背包是很久以前的,只是把書本放了進去就算,然後背到背上去。
打開門並上鎖,現在是早上六點三十分,他打提早過去,免得自己像上次那樣,給對方留下不好的印象,然後就莫名其妙的吵起來。
路程大概二十分鐘,尤利西斯沒有在找路上多花時間,因為那所學校他也熟悉,自在孤兒院出來之後,能有聯絡的人已不多,他還記得線尾跟阿蒲都是在這所學校畢業的,自己當然也有去找他們的時候,可能是那時把路也記熟了。只是沒想到打算提早的自己來到學校時,對方會比自己還早到。
沙銀倚著校門旁的牆閉目養神,尤利西斯可以看到對方眼底有著一個不起眼的黑圈,可能是熬夜,又或許是長期高注意力的工作,之前都在晚上或是黃昏見面,根本沒留意到這些。
沙銀同樣穿了校服,領口的兩個扣子並沒有扣起,領帶也只是隨意的系著,他把肩包置在身後,只是從它的外表看來,裡面倒是沒有多少書本,反而可能藏了一個長型的東西。
尤利西斯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他並不想在這一方面輸給對方,穿得整齊的校服外套被他扣好,領帶也是標準的三角結。
「沙銀。」他先打招呼,像個正常的學生那樣伸手搭上對方的肩,他感覺到自己的手放上去的那一刻對方蹦緊了全身的肌肉,但還是忍住了揍他的沖動。
心情莫名的好起來。
「任務內容你都看過了?」沙銀看著對方的手一會兒,似乎在內心掙扎著要扒下來還是放任不管,最後他選擇了後者,畢竟讓別人認為這傢夥跟自己認識的話,在之後的事中拉對方下水也方便些。
「看過了,但沒看懂。」尤利西斯像是普通聊天的那樣接下話題。「警察的身份不是比較好辦嗎?穿成這樣做什麼?」
「因為有些東西用那明顯的身份處理不了。」沙銀白了對方一眼,他不明白對方是怎通過警隊考試的。
就說得好像他也有經歷過一般。
「你不在的這幾天我打聽了不少。」沙銀沒再理會對方的疑問,開始把自己整理出來的情報說給尤利西斯聽,他打算只說一次,對方聽懂多少就多少,他可沒想要再說一遍。「最近學園裡一直流傳著一個遊戲。聽說是多人合作的召靈遊戲。」
「召靈?」
「召喚那些死去的靈魂。」沙銀用有點嘲笑的語氣。「怎麼,經歷了那麼多還是認為這個世界上鬼怪什麼的也沒有?真好騙。」
「並不是...算了,你繼續說吧。」
沙銀訝異於對方竟沒有去反駁自己,但很快思緒就回復平靜,他並不是那種會被外來事物打斷自己節奏的人。「…那些學生叫這個遊戲做碟仙,但是聽說想要玩這個遊戲並不是你想就可以去參與,那是由所謂的『高層』去決定人選、時間、還有地點。」
「地點不就只有學校嗎?」尤利西斯想了想,學校的傳說,那也就只能發生在學校吧?
「的確是在學校內,但是學校的哪個地方是由他們說了算。」沙銀看了看手錶,距離校門打開還要點時間。「不過時間可以確定了,三天之後的晚上,我們要在這些時間裡爭到人選的名額。」
然後就是陷入沉默,情報分享完之後也不知道要聊什麼,尤利西斯有點尷尬的看著那還沒打開的校門。至於那隻手還搭在對方的肩膀上,尤利西斯想,只要對方沒說什麼,他就決定一直搭著,搭到校門打開。
他們又再站了一會兒,直至校工出來把校門打開,尤利西斯把手收了回去,他看著沙銀走進學校的背影片刻,最後跟了上去。
「對了,沙銀,你是怎麼覺得失跡跟那個什麼碟仙有關?」他壓低了聲線,似乎這樣咬耳朵般的說話不會被人發現般。
沙銀似乎對這樣的說話方式很反感,他推開了尤利西斯貼上來的頭。「醒醒,我們不可是什麼普通警察,把鼻子往這些領域靠一下吧,特異調查科組員。」
轉學生的到來總是能引起學生們的注意,特別是在這個剛過期中考的時候,尤利西斯在老師的示意下進行了一小段自我介紹,過程並不太美好,口直心快的他差一點就把自己警校畢業的事炸了出來,要不是沙銀神救援打斷他的介紹,那可真是無法收拾的地步。
「我去個洗手間。」那時沙銀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像是再亂說我就一刀宰了你的眼神,然後就直接走出課室。
自己也知道似乎差點露餡了馬上圓場。
或許是因為尤利西斯性格的關係,他只花了一天就在這圈子之中混得不錯,至少學生們對他的印象很好。
「尤利,你有興趣入校隊嗎?」下課的鐘聲響起,一位男生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一個籃球,看來是籃球隊的人。
「不了,但如果只是打一場的話可以。」尤利西斯笑著拒絕了對方校隊的邀請,他只是來待一會兒而已,根本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離開,但他知道很快。
「好吧,那等會籃球場見。」男生的語氣有一瞬間的失落,但很快他為對方願意跟他們打一場而高興。
把因為上課而要拿出來的課本收到背包去,尤利西斯打算按剛剛的約定往籃球場走去,只是抬頭就看到沙銀靠在課室門口看著他。
「跟那些人混得不錯。」沙銀的樣子看起來就像是還沒睡夠,剛剛上課的時候他也是一直在睡,真不知道對方晚上在做什麼。
夜貓子?但也不關自己的事。
「當然,哪像你,就只會睡。」尤利西斯走過對方面前,他並沒有停下腳步。
當經過沙銀的時候,他聽到對方低聲的說了句。
「還有兩天,動作快點。」
兩天的時間,他要得到碟仙的邀請。
但是要怎做?
「唔!」突然背後傳來東西砸過來的觸感,尤利西斯低頭看去,那是一個紙團,回頭發現沙銀用下巴示意自己看前面。
數學老師有點生氣的看著自己。「尤利同學,看來數學課對你來說太簡單了?在我的課堂上也敢遊神?」
自知理虧的尤利西斯不好意思的道歉。「對不起。」
顯然直接的道歉更能平熄這位數學老師的怒火,只見這位老師只是抱怨了幾句,就叫尤利西斯坐下。
尤利西斯連忙把教科書翻到正常的頁數,然後想了想,又在數學書上空白的位置撕下了一角,寫了幾個字後揉起,看了看沙銀的位置之後丟了過去。
『剛剛謝啦。』
打開紙團就看到這四個字,字跡並不算好看,沙銀挑眉,他拉出了一張新的紙,決定還是問一下對方的進度。
『那件事弄得如何?』沙銀把字寫好後對摺,但又想到了對方丟過來的紙張後,他把紙打開又再寫了句。『回話寫在這就行了。』
沙銀丟的角度很準,尤利西斯只聽到沉悶『咚』的一聲,那摺過的紙便出現在自己的桌櫃裡。
尤利西斯打開紙,小心的讀完後,用鉛筆在上面寫道。
『沒有消息,我試過去問他們,可是他們什麼都沒說。』
然後按著對方所摺過的軌跡弄了回去。
沙銀拿著紙想了會兒,他試著在腦海中模擬對方交談的方式,以及如何能更有效的取得情報。
他以前所用的方法在學校這個很易被監視的地方已不管用,應該能有更和平的手段而自己所不喜歡的方法。
『你有表達出你有興趣嗎?』沙銀開始動筆。『像是跟他們說你對未來有困惑什麼的。』
未來的困惑?尤利西斯皺眉。
『我為何要對未來困惑?路是自己選的不是嗎?』
沙銀看到回話忍住了想要上前揍人的衝動。
『說個謊也行,只是弄個參加的資格而已。』
『抱歉,我從不說謊。』
「呵。」再次打開紙條的沙銀有種被氣笑的感覺,他拿著筆在桌上敲了一會兒。
『解夢總行了吧?是人就會作夢。』
夢嗎…尤利西斯想起了那個在夢中出現的大火,他有點不記得內容發生了什麼,只記得有一場大火燒了起來,還有一個人,但到底是誰?已經沒有印象了。
找到理由的他不再回沙銀紙條,而是將其收了起來。沙銀的字可以說得上好看,不覺輕浮,力度並不深,但卻讓人看到寫字之人那份冷清的性子。
有了目標做事也方便了很多,午休的時間尤利西斯跟附近的學生再次聊了起來,沙銀則是在午休的鐘聲響起後就離開,算是老師之後的第二個離開教室。
「怎麼又說起碟仙了?」那位昨天還邀請自己入籃球隊的學生把椅子拉到尤利西斯旁。
「我剛想起了之前作了個奇怪的夢,想說如果碟仙那麼靈的話,問一下不是正好嗎。」尤利西斯把理由說出,他有半分心思想要知道那個夢想表達什麼。
「叫碟仙解夢嗎,你還真是我聽過中的第一個人。」對方坐在椅子上。「其實參加的方法也不是什麼不能跟人說的事啦。你知道籃球場那的一個小水池嗎?」
尤利西斯回想著昨天進籃球場時的畫面。「你說飲水機旁的那個?」
「對,就是那個,只要在下午六點正的時候在那丟一枚硬幣,如果是反面入水的話,聽說第二天就會在自己的桌櫃收到碟仙遊戲的信物,好吧,我知道的大概就是這些,不過我外公說這個有點邪門,還是別去試比較好。」
「我知道了,也只是打聽一下而已,別太擔心。」尤利西斯謝過對方的好意,他們又再聊了些別的,話題大多是學業跟校園內容,還有那些失蹤的人。
「小聲點!學校不讓我們說這些。」那位學生馬上把尤利西斯壓低頭,他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到之後才拉開了一點小聲的跟他說。「要是被人知道上報的話,我們全班也要受罰。」
「校方說他們可能是回家的路上失蹤的,叫我們要盡早回去,但是我知道,他們都有參加碟仙。」
「你怎知道的?」尤利西斯奇怪的看著對方,只是對方用一副你是傻的嗎回看他。
「校際的籃球比賽快要開始了,我們籃球隊這兩個月都在努力訓練,沒過七點是不會離開的,你說那時有多少人去過那小水池,我們怎會不知道?」
的確,籃球隊的話是留在那好一段時間,他們當然知道小水池的事跟失蹤人口有關,只是為何校方又不准學生私自討論?
「可能是怕影響校譽吧,反正學校最怕的就這些。」男學生似乎並不太想繼續聊這個話題。「對了,你是做什麼訓練的?昨天那場籃球練習很精彩,那反應神經我也來不及看你就已經出去了。」
他當然不會說是警隊訓練的結果,這些事上也只能打哈過去,至於那位男學生接不接受就是他自己的事了。
尤利西斯準備了一個硬幣,那是去小買部買吃的東西時找換回來的,他並沒有想過自己有沒有可能一次不成功,反正快要六點的時候他就已經站在小水池前待命。
當秒針劃過十二的刻位,尤利西斯直接將硬幣擲進去,硬幣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拋物線,在沒人察覺的瞬間閃出一道火光,最後落入水中。
「反面,太好了。」尤利西斯走近看向池底,硬幣以反面朝上的樣子躺在水底。「那麼就等明天的結果了。」
學校的飯堂內,沙銀一個人佔著一張四人桌,午飯時期大家都忙著找位置,唯獨沒有人敢接近他,學生在有要拼檯的想法之前就被那股低氣場給嚇了回去,大家都下意識不去接近的結果就是沙銀一個人慢條斯理的獨個兒在進食自己的午飯。
尤利西斯進了飯堂後很快就找到對方,他謝絕了幾個剛認識的同學的邀請直接往沙銀的方向走去。「沙銀。」
被叫到名字的對方並沒有抬頭,尤利西斯習慣了般的拉開椅子坐下,他把一張不大的名片放到檯面上。「我拿到邀請了。」
那是一張跟名片差不多大小的黑色卡紙,上面用金色的墨水筆寫了幾個字。
『晚上十一時在實驗室進行碟仙遊戲。』
在角落還可以看到用傳統字所寫的數字:肆。
看來至少有四個人會參加這場遊戲。
「不錯。」沙銀點點頭表示誇讚,他不是那種擅於讚賞的人,這次的不錯可能是他對於尤利西斯的評價之中偏高。「今晚記得準時。」
「我還要去參加那個遊戲?」
「嗯。」
「我自己一個人?」
「嗯。」
尤利西斯有點猶豫,可能是之前跟那男學生交談時對於失蹤人口的事有點上心,即使找到邀請的方法是因為他想要做到沙銀做不到的事,但他自己本人對於這個碟仙遊戲有點抗拒。
「當然,它放在你的櫃裡不是你還能是誰。」沙銀倒是沒想那麼多,他把一個背袋放到桌上,光看形狀,裡面似乎只放了一件東西。「記得晚上把這個也帶過去,不然我可要來幫你收屍。」
然後沙銀拿起已經處理完的餐盤離開。
尤利西斯把對方交過來的背袋拖到自己懷裡,他小心的打開一點,看到裡面的內含物後一秒收起。
求解!隊友莫名將一把看起來很貴的短劍給自己是要做什麼!?
一切的事情靜待夜幕降臨。
尤利西斯花了點時間去找實驗室,他背著沙銀給他的背袋,在教學樓轉了幾遍,才發現實驗室原來是在教學樓的頂層。當他打開實驗室的門,發現裡面已經有五個人在等著他。
「嗨,尤利,你也太晚到了吧。」當中的一位男生向他招手,他們已在實驗室空出一個空位,並搬來了桌子。
看來要準備的東西他們都一早備好,就只差尤利西斯一個人而已。
「你是…?」尤利西斯認真的在腦海裡面回想了一片,似乎找不到有關對方的記憶。
「天呀大哥,你不會是忘了我吧,之前我們不是在籃球場上對打過?」男生露出了失落的表情,但很快他就回復起來。「算了,我再自我介紹多一次吧。」
「我叫狄實。」
當對方說出名字後,尤利西斯發現自己的腦海突然跑出了一些關於對方的記憶,他並沒有多想,可能真的是自己忘了吧。
「抱歉。」
「貴人多善忘嘛,我理解的。」狄實又再說了一些,直到在場的其他人不耐煩的推了推他。
「你們要在那聊多久?還要不要玩碟仙?」那是一位女生,她有點生氣這兩人自個兒聊起來完全沒有理會到旁邊的她們。
「玩!當然玩!你說對吧,尤利?」狄實也為自己的忘形感到不好意思,他向尤利西斯伸出示意邀請的手。
可能是因為剛剛的聊天,尤利西斯自進了學校之後一直不安的心神奇的平伏下來,他看向已經圍著桌子的一票人點頭。「對。」
「碟仙的玩法大家都有大概的認知吧。」剛剛發話的女生看似有著領導的地位。「我們這次有六個人,那就四個人進行請神,另外兩個人就留意四周。」
因為一些前置的工作已經完成,尤利西斯過來就直接站在桌子的一邊,他看著桌面白紙上的小碟,等等他就要跟其他人一樣,把手指抵在這上面,進行『請神』。
「還是有點小緊張呀。」狄實摩擦著雙手,他站在尤利西斯的左邊。「你緊張嗎?」
這個問題的對象很明顯是尤利西斯。
「還好。」即使內心已經緊張得要命,但是他沒有說實話,長年的性格影響讓他在這樣的場面中要站起來。「等等就是把手放在這上面吧。」
「嗯,聽說是。」這樣鎮定的神情讓狄實也安靜下來,他們聽從那位女生的吩咐,然後把手指抵在反轉的碟子上。
「碟仙碟仙,請您前來幫幫忙。」四個人的聲音響起,偏暗的環境之中,他們六個人都注視著桌子上的動靜。
在尤利西斯快要以為失敗的瞬間,碟子動了。他知道自己放在碟子上面的手指根本沒有施力,而碟子卻往前方動了一下。
「動了!」狄實高興的說道,他看了眼碟子,然後抬頭看向另外三人,那眼神的意思大致就是:誰先。
那位有領導力的女生先開口。「碟仙碟仙,請問狄實今年多少歲。」
「你!」狄實有些驚訝對方會問自己的事,但想到很可能是要測試這個碟仙的能力,他也就只跑出了一個字後沒再說什麼。
只見碟子先是偏了下,然後跑到「一」以及「六」的位置,最後回到一開始的地方。
「正確嗎?」女生看向狄實。
「嗯。」狄實點點頭,眼中盡是興奮的光芒。
他們又再問了一些問題,由淺入深,有些人甚至問了一些尤利西斯沒聽過名字的人的私隱,這讓他有點厭惡,但也沒有說出口。
「到你了,你要問什麼?」當女生對著他發問時,尤利西斯才發現自己剛剛走神了。
他猶豫了一會兒,在那些人想要跳過自己的時候,尤利西斯把心底的那個問題問出:「…之前作的那個夢,是真實的嗎?」
碟子彷動得很不穩,在尤利西斯以為要出事之際,碟子停在了是,然後回到一開始的位置。
「是很久以前的事?」
『是。』
「跟我有關?」
『是。』
尤利西斯閉上嘴,女生認為是對方問完了也就跳至下一位。然而在他心中,只知道,有一場火災是跟自己有關的,可是自己一點記憶也沒有。
他們又再輪了好幾圈,只是尤利西斯都沒有再發問,他們也就知趣的直接跳過他。
只是直到最後送神的時候卻出了意外。
「碟仙碟仙,請您下去吧。」
然而碟子卻一直停留在『否』的位置,就算有人打算用力的將其推回原位,但碟子卻絲毫不動。
「出事了…」女生難得的出現恐懼的表情,她有點想哭,但是手離不開碟子。
尤利西斯只覺得身體越發冰冷,像是四周的氣溫下降了好幾度,他緊張的看著碟子,突然有人拍他肩膀。
「這次、到你了。」
當尤利西斯回頭看去時,那個兩個沒有參加碟仙的人帶著笑意的看著他,只是完全發黑的眼睛讓他心寒。
「大家一起,繼續。」狄實開口,比起之前有活力的語氣,現在只有冰冷。
這時尤利西斯才想起狄實這個名字。
他是之前失蹤者的其中一個。
剛剛還能正常交談的人此時此刻正面無表情的看著他,而那些人都有著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他們的雙眼是全然的黑,黑得像個黑珍珠一般。
「我們有新朋友了。」
「朋友。」
可在尤利西斯以為自己要在這裡掛掉時,他背後的背袋一輕,然後那把熟悉的聲音傳來。
「紅毛,發什麼愣。」然後他看到那個搭自己肩膀的人被對方直接一手拍在作法的桌子上。
「沙銀…」不知是因為對方到來的安心還是別的,尤利西斯看著對方的出現突然眼框一熱。
「要哭的話給我跑去別的地方哭。」沙銀一面嫌棄的看著他,眼神中的厭惡更甚。
「誰跟你說我要哭的!」剛剛的感動全都給狗吃了,尤利西斯生氣的領起對方的衣領。
「哦?手可以動了?」
「你說什…麼。」這時他才發現剛剛一直抵在碟子上動不了的手此時此刻正領著對方的衣領。「我…」
「閒話等等再說,現在先處理了這些先吧。」
沙銀拍掉尤利西斯的手,他手上拿著一把短劍,合著劍鞘,只見他拉出短劍後把劍鞘握在另一隻手上,然後就朝還站在桌旁的人直接砍了下去。
「等等!他們——!」尤利西斯馬上止住對方的動作,但是沙銀的力度很大,即使尤利西斯試著阻止,但是該砍的還是被他砍掉。
「他們都死了,只不過是個惡靈而已。」沙銀冷冷的說著。
然而桌旁只有四個人,有一個跑掉了。
『我詛咒你們!』跑掉的惡靈拉開了距離,自知跑不掉的他大笑起來,然後以兩人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襲向尤利西斯。
「紅毛!」
沙銀作出動作的時候惡靈已經碰到了尤利西斯。他只覺得身體一下子墮入寒谷,突然在體內炸出一股熱力,那股熱力灼得他剌痛,最後在他昏過去之際,他聽到了一把聲音,跟夢中的那個人一模一樣的聲音。
「是時候到我了,晚安。」
是那個,讓他燒了整個房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