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远古天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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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绵臣坐于厅堂，亲信前来回报：“客舍已打扫干净，马匹速度太快，跑了两个。”
“相舆呢？”
“午后便不见人影了。”
绵臣闻言皱眉，继而问道：“绵卿去哪了？”
“嬴姝有些不好，绵卿大人被夫人叫去一同想办法，刚刚似是往飞来峰方向去了。”
“或许相舆在那，派人去埋伏。”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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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舆手中捧着陶盆沿山道下行，盆中几簇凤尾花摇曳，生机盎然。
绵卿要的急，他想着再快一些，脚步加速。
然而一声尖啸忽的自山间响起，幽幽回荡。相舆静立听了片刻，将陶盆放在阶上，几个闪身，林间没了他的身影。
啸声短而凄厉，绵绵不断，相舆躲于树上，眉头深锁。这是少时与绵卿觉得有趣做的暗号，他不会忘记，可阿卿为何要不停重复“快跑”。
绵卿手中牵着玄影，他刚学会骑马不久，骑着它疾行而来，几次差点落马，如今掌上臂上皆是缰绳勒出的血痕，却顾不得这些，指节放在口中不断吹出啸声。
待他觉着可以停下了，于衣摆撕下一块布来，蘸着身上渗出的血珠写画其上，落下最后一笔后，将布打死结系上缰绳。
“去吧。”拍拍马背，绵卿轻声。
玄影似听懂了，长嘶一声，扬蹄绝尘而去。
玄影自林间消失，绵卿踏着石阶一步步上行，他忘了看路，只是机械的前行，渐渐眸中光点闪烁，景象模糊。
后来，身后的林间一阵穿梭草木离去之声，他亦没有回头。
踏着碎去的心，若每一步都在跨过尸山血海，眼泪终是自他眸中滑落。
后来，他看到了阶上安稳摆放的那盆凤尾草，绵卿上前小心的将它抱入怀中。
“吁……”跑出很远，相舆勒马停下，解下那方布条。布条上的字，每一个都混着血泪，相舆看的如坠深渊，却呼喊都已呼喊不出。
最后，他提缰回首，远方峰间石阶之上，一道浅黄身影静立，怀中凤尾花红的刺痛人的眼睛。
只这一眼，他不再留恋，疾驰离去。
绵卿走下山阶，漠然的向族中行着，迎面遇到绵臣与一众人等，他停下。
“放走他，不知多少有易族人要为你今日之行陪葬。”绵臣看着他，面色淡讽，话音平淡。
然这每一字却如捏着绵臣的心，令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手指紧紧扣着怀中的陶盆，力道大的崩裂手上伤口，滴下点点血珠，令衣上晕出血痕。
他看着面前的大哥，已然认不得他，收回目光，犹自向前行去。
嬴姝还需要救命……
绵臣任他擦肩而去，待他走过，收回目光，唇角扬起蔑笑，眸中的快意一闪而过。
将这场场混乱收于眼底，少年目睫眨了眨，回神沉思……
如此歹毒，那个魔究竟与妖究竟有何深仇大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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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商族马匹被驱至空旷之地，王亥亦被带到，四肢与脖颈俱被套上绳索，一声轻描淡写的令下，五马嘶鸣跑开，这个伟岸的男子被五马分尸，惨烈死去。
随着他的死去，山间鹤唳，草木悲哭，王者苍苍清气弥漫天地，直袭绵臣。
受了攻击，黑影受伤被驱离，绵臣脑内一松。
绵臣意识还模糊着，却看清了眼前的大地上如同地狱般的惨烈景象，只觉想要晕厥过去，目眦欲裂，厉声：“你到底有何目的，想拖着整个有易堕入不复之地。”
黑影根本未把他看在眼里，轻蔑一笑，似并未受什么损伤，转眼又覆到他身上。
王亥四分五裂的尸身，死后手中仍紧紧攥着那方绸绢。
绵臣未放过他，吩咐下去将这些碎块远远的丢弃山川，幸而绵卿从中阻止，令丢弃之人将尸身掩埋，否则一代大部之长只怕会被山间野兽分食殆尽，尸骨无存。
司祭回来时，为时已晚，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她鲜有地动了怒，将一包东西摔到绵臣面前，布包摔开的一角中，洒出一撮粒藻，色泽幽绿。
“盐湖水泽生了幽萝，通告于你，你却将消息按了下去，更是将它们混入新盐，造出这一场事端，陷有易于不义，好，真是好的很！”
绵臣对那撒落的物证满目不屑，轻描淡写道：“自然是好的，商族所携物资丰厚，富饶胜我全族，如今尽归有易所有。司祭不是清楚我早有吞并北夷三部之心，现今如虎添翼，不出三载有易便可扩出咸岭，统领陇西，难道不可喜可贺。”
司祭平静的望向前方，可惜做不到语调无情：“过去你虽野心勃勃，所为皆是大智大计，我倒不知何时起，如此精通阴毒伎俩了。”
“哈哈。”绵臣听过笑了出来，看着司祭，眸似冰霜：“司祭大人莫不是忘了，囚禁老族长逼她退位，双亲自绝面前亦无愧悔，皆我所为。”
“你！”司祭终是被他气到，质问：“难道你从未考虑过商族清算吗？”
“远隔千里之遥，到不知他鞭长怎及。”绵臣道，想起什么，嘴角扬起：“我倒是想起来了，若非绵卿放走相舆，这点烦恼司祭也不必有。”
“满口胡言！”司祭失望透顶，轻道：“我虽居于山中，亦知王亥俘牛驯马，马匹脚程一日百里有余，再不是什么千里路遥。”
绵臣听了，脸色未变，倒似越发高兴了：“如此，若商族真的攻来，有易全族为绵卿心慈陪葬，倒也不知怨不怨他。”
司祭眉头紧皱的看着他：“不知所云。”
她以灵息探察数遍，依旧探不出异样，索性直言：“你，到底是何人？”
“我？哈哈。”绵臣顺着司祭之言，笑地肆无忌惮：“我自然是绵臣，这有易的一族之长。”
笑着，他不再理会司祭，漫步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远古天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