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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夏夜,燥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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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燥热,连树上的知了都烦躁不安。除了深黑夜空那一抹残月,依旧清静如水。
“不要!!不要!!!”凌月晓在恶梦中奋力挣扎,用力一挣,从梦境跌回现实。一头冷汗。
想到梦中那恶毒的诅咒,谩骂,凌月晓就不寒而栗。
只得用毯子将自己一层层的包裹起来,迫切需要温暖,哪怕一点点都是好的。
顿时心灰意冷,下午那颗试图蠢动的心也静了下来,懒懒得窝回老巢,不再动弹。
凌月晓暗暗地说了声,对不起。我也想尝试,可是……终究我还是迈不出那一步。
起身倒了杯牛奶喝下,凌月晓又窝回床上,抱着了只靠垫,闭上眼睛。
之后,一夜无眠。
咚……咚咚……咚咚咚……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才入睡的凌月晓又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很鸵鸟地翻了个身,拉起被子蒙住头,希望敲门的人会以为家里没人很快走掉。
谁料,噪音不但没有减轻的趋势,反而越敲越急了。其中还夹杂了人声。
“凌姐,凌姐,你在不在家啊?我是简沁啊,你在家就快来开门啊!”
凌月晓只得挣扎着起床,开门,把简沁迎进来。
“哎呀,凌姐,我昨天晚上打了十几个电话找你,你家电话怎么一直不通啊。打你手机么关机的。你到底干什么去了呀。害得人家急死掉了。”
好吵。吵死人了。头好痛。凌月晓无奈地倚着门框,揉着额角。
“坐。”
“哦。”简沁很听话地坐下了,吸一口气,又准备开始喋喋不休。
“闭嘴。”
“凌姐……”
凌月晓冷冷地瞟了简沁一眼,作势要开门送客。
“好嘛,好嘛,人家闭嘴就是了。”简沁有点委屈地嘟着小嘴。
凌月晓揉揉眉心,起身去厨房煮上了咖啡。
不久,浓郁的咖啡香就弥漫了整个房间。
凌月晓端了两杯咖啡走了出来,放了一杯在简沁面前,“喝吧,要加什么自己动手。”
“喔。”简沁乖乖地应声。“嗯,那个,凌姐,我现在好讲话了吧?”
“不好。”凌月晓浅浅地喝了口咖啡。“我问,你答。”
“喔,好嘛。”简沁只得扁扁嘴,拼命往杯子里丢奶精球。
“别放了,再放就成咖啡牛奶了。”凌月晓摇摇头,“你这么早来干嘛?现在才几点?”
“凌姐,我好不容易才憋到现在才冲来你家的。”
“我家是着火了,还是被劫了,值得你这么大动静?”
“不是呀。我昨天晚上一直打你家电话,就是打不通。手机么也关掉了,人家担心你出事呀。”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坐这儿呢嘛。”
“那,那,那我以为……”简沁吸吸鼻子。
“好了好了,别这啊那的了。你打不通我家电话是因为我把电话线拔了,手机我也关机了。就为了能睡个好觉。结果呢?”凌月晓淡淡地说。
“好了嘛,人家知道错了啦。可是,可是,人家也是担心你嘛。”简沁嘟囔着,小嘴翘得高高的。。
凌月晓又好气又好笑,“看你,嘴巴都好挂个酱油瓶了。”
“凌姐!”尾音拖得极长,“你又笑人家了。”
凌月晓像拍小狗一样拍拍简沁的头,“好了,别耍宝了。到底什么事情,值得你这么大惊小怪,心急火燎的跑来。”
“就是为了那个空降兵的事情嘛。”
“哦。然后呢?继续。”
“听说,他会是你顶头上司耶。”
“那又怎样?”
“当然有怎样了,据说,那位可是个工作狂呢,而且,跟他的每个秘书都有桃色纠纷哦。”简沁瞪大眼睛,煞有其事的样子。
“哦。”嗯,这次的咖啡粉不错,好香,好浓。
“哎呀,凌姐,你怎么还是这个漫不经心的样子啊。明天开始你就是他的秘书了耶。你到底有没听到我讲的啊。”真是皇帝不急太监快上吊了。
“我听到了。你没听过有句话叫‘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么?还是你觉得我像花痴?”
“你要像花痴的话,世上就没有女人不是花痴了。”
“那不结了。从我大学毕业到到现在,我在这公司待了三年多了,企划部经理像走马灯一样换,什么样的头儿我没见过?他是空降兵也好,钻石王老王也罢,我只要把我分内的事情做好,他又能拿我怎样?小姑娘,表太紧张嘛。”
“好好,算我白操心。好了吧?”简沁赌气地背过身去。
哟,小姑娘生气了。
“好了,好了,别气了。等我梳洗一下,换件衣服,请你出去吃饭怎么样?”糖衣炮弹这招总是万试万灵,永不落空。
“吃什么?”效果真显著,马上就看到简沁的大眼睛里闪烁的食物的光芒。
“随你,你爱吃什么,咱们就吃什么。”小孩子就是好打发,塞饱肚子就什么火气、烦恼都没了。
“凌姐,你说我们吃什么好呢?”简沁摇着凌月晓的胳膊。
“随你咯。你说吧。”凌月晓无所谓的耸耸肩。
“嗯,让我想想哦……”简沁皱着眉头,作沉思状,“难得你请客,我可得好好吃你一顿,吃到你破产为止。嘿嘿……”
凌月晓看着简沁苦苦思索的样子,淡淡地笑了。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羡慕。
曾几何时,自己也总这样苦苦思索怎样才可以把一个人吃到破产。也总有一个人坐在旁边看着自己,皱着眉头,一脸被敲诈的可怜相。
“啊,对了,前天我看报纸的时候,上面有介绍一家新开的川菜馆,看上去还不错哦。”口水都快掉下来了。
“好,决定了,我们就去吃川菜吧。”简沁一付下定决心的样子。
凌月晓举起手指,朝简沁摇摇,“看看你额头的痘子吧。难不成你想当新版豆豆龙?”
“啊呀,对哦。这几天长了好几个。我都愁死了。那吃什么好呢?”苦着一张小脸的简沁只好再继续努力思考。
凌月晓抱着垫子坐在沙发上,忍着笑,吸吸鼻子,装得面无表情的样子,“你慢慢想哦。反正还早,你有大把时间想,大不了吃晚饭好了。”
“哎呀,凌姐,你不要催我嘛。”简沁嘟着小嘴,“那……吃火锅?上次我们吃那家日本火锅也挺不错了,而且清淡嘛。”
“你不知道最近抗日吗?还往枪口上撞?有没有点爱国心啊。”挑了挑眉,凌月晓一本正经地瞪着简沁。
“哎呀,对哦。上次我们说好今年都不用日货的。”眉头越锁越紧,“那吃什么好嘛?”
“你想啊。”很容易就把包袱抛了回去。
“要不,吃披萨?”
“油腻腻的。而且那么多起士,卡路里多高啊。你还要不要减肥了?”
“那肯德基?”
“垃圾食品。”
“那吃素菜?”
“想想谁是无肉不欢的?”
“哎呀,凌姐……”小嘴翘得快要挂上只酱油瓶了。
凌月晓终于忍不住了,把整张脸埋在垫子里。
“喂,凌姐,你干嘛?想闷死自己啊。”简沁拼命把凌月晓的脸从垫子里挖了出来。
只看到一脸五官扭曲的脸,原来凌月晓已经笑得不成形了。
“小简,你太可爱了。笑死我了……”
“好啊,原来你耍着我玩的。哼……看我怎么治你!”简沁作势挽了挽了袖子,气势汹汹地向凌月晓逼来。
“喂,你想干嘛?别过来啊。啊……不要啊。哈哈,不要啊。啊!!不要啊,救命啊!!”
“我看你怕不怕,我痒死你。看你还有下次不!?”简沁伸长手臂,拼命地胳肢凌月晓。
“好了好了,我不敢了,没下次了。真的,我保证。我发誓!”凌月晓不停地躲闪着,求饶着。
真到两人都从沙发滚到了地上,一个是笑得动弹不得,一个是累得真喘粗气。
简沁侧头看着凌月晓,一脸认真的说:“凌姐,从我进公司来,从来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过,也没见你和谁开过玩笑。我觉得今天的你,跟平常有点不一样耶。可是,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凌月晓笑了笑,坐起身来,“好了,等我一下,我们出去吃饭。就吃,你最爱的川菜。好吧?”
“好耶!!凌姐万岁!!”简沁躺在地上就欢呼起来。
好不容易把简沁喂饱了,再把她劝回了家,终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夏日的午后,阳光猛烈,晒得皮肤都发痛了。可毕竟还是周末,街上依旧是人潮汹涌。
逛了还没十分钟,凌月晓就被阳光和人潮逼进了一家咖啡厅。
“呼,终于可以凉快一下了。”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冰爽的饮料下肚,在这炎炎夏日真是件最令人畅快的事情了。
随便挑了本杂志翻着,目光却时不时的透过落地窗观察着街上不时走过的路人甲乙丙丁。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喜欢把自己抽离,冷眼的观察周围的人,猜测他们的喜怒哀乐,心情故事,人生经历。也许是不敢观察自己,所以只好观察别人了。
看着玻璃窗外匆匆而过人群,凌月晓发着呆。
突然一抹熟悉的身影从眼前掠过。
是他?
不会这么巧吧?
那人正巧转过头来。凌月晓不禁轻呼,真的是他,司徒涯!而且不是他一个人,他身边还挽了位打扮入时的俏佳人。
凌月晓不觉冷哼一声,“哼,天下乌鸦一般黑。”撇了撇嘴,一副不屑的样子,可目光却没法收得回来。
只见司徒涯凑近佳人的耳边不知说了着什么,引得佳人笑得花枝乱颤,还娇嗔地推了他的一把,而他却挨得更近了。
看不下去了。
凌月晓忿忿地收回目光,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杂志上来,却始终看不进半个字。
赌气地将书一合,她气恼自己的沉不住气。难不成那个人真对自己有这么大的影响力?扰得自己心都乱了。
不,不能这样。
深深地吸一口气,她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
浅浅地喝了口饮料,拿起桌上的纸巾擦擦嘴,凌月晓招手示意侍者买单。
“怎么我刚来你就打算走了?”低沉的男声从背身传来。
凌月晓一回头,发现刚才看到的那对男女正站在自己的座位旁。
“对啊。我打算走了,正好把座位让给你们。不用谢我了。”说着,递给前来的侍者一张纸币,“好了,不用找了。” 拿起包包就准备起身让座。
“别急嘛。”司徒涯硬是把凌月晓又按回了座位。
“你干嘛?”凌月晓眉头一蹙,肩头向后侧,挣开了司徒涯的掌握。
“这么大的城市,我们都可以接二连三的遇上,多有缘分啊。这是我们第三次遇见了,聊聊天也很正常嘛。”说着,拉开椅子将身边的女生让进了里面的座位,而自己也在凌月晓对面的座位坐了下来,摆出一付促膝长谈的架势来。
凌月晓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我要走了。你们慢慢聊。”语罢,便又站起身来。
“别急嘛。”司徒涯拉住了她的手,“我还没介绍我堂妹给你认识呢。”
“堂妹?”凌月晓疑惑地看着司徒涯身边的女郎。
“对啊。”司徒涯趁势把凌月晓又拖回座位坐下,“她是我小叔的女儿,叫司徒卉,花卉的卉。刚刚从国外读完书回来,非吵着要来我这儿玩。没办法,谁让她是我们这一辈最小的一个,还是唯一的女儿。所以,我就只好当这个黄毛丫头的保姆咯。”
司徒卉气呼呼地捶了司徒涯一下,“小哥,你再说,当心我回去告诉三伯父,让他好好教育教育你。哼!”
“月晓,你看,我从小就这样被她凌虐啊。我那悲惨的童年啊……”司徒涯掩面痛哭。
凌月晓耸了耸肩,“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介绍完了吧?介绍完了我要走了。”
司徒涯马上抬头,脸上一点眼泪都没有,“嘿嘿,我还没介绍你呢嘛。”
“哪,这位漂亮又有气质的小姐呢,叫凌月晓,是你小哥我目前千方百计,想方设法想追回来给你当小嫂子的人选。小卉,以后你就叫她小嫂好了。”
“切……”司徒卉一脸不相信。
“哼……”凌月晓翻了个白眼。
两个风格不同的女生同时对他的介绍词嗤之以鼻。
“干嘛,我说的都是实话嘛。”司徒涯一脸委屈。
“等等。”司徒卉突然摘下墨镜,盯着凌月晓看了半天。
凌月晓莫名其妙,伸出手掌在她面前晃了晃。“喂,小姐,你没事吧?”
“你你你……”司徒卉激动地都结巴了。“你是凌学姐!”
“学姐?!”司徒涯一头雾水地看了看自己身边的激动不已的小堂妹,再看看对面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的凌月晓。
“你认错人了。”凌月晓面无表情的矢口否认。
“不可能!你明明就是凌学姐嘛。”司徒卉索性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凌月晓面前,把脸孔凑到她面前,“你仔细看看我嘛,你不认得我啊?我是司徒卉啊,你Z中的学妹嘛,比你低两届,是你选中我在合唱团唱领唱的耶。你怎么可能不认识我咧?!”
凌月晓站起身来,一伸手把司徒卉推离自己,拿起身边的包包,仍旧板着脸说:“对不起,你认错人了。我还有事,失陪了。你们慢慢聊。”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到了门口了,一转眼便消失在人群之中。动作之迅速,让人惊叹不已。
司徒涯和司徒卉两兄妹呆呆地望着凌月晓远去的背影,愣了好几分钟。
司徒卉一脸不解,“奇怪,她明明就是凌学姐啊,我肯定没认错啊。就算我认错人了,也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
司徒涯望着凌月晓远去的方向,意味深长地笑了。“小卉,来坐下,给你小哥我好好说说你那位学姐的事情。看来,有个很大的秘密等待我们去揭开呢。”
“喂,小哥,你别这样笑好不好,每次你有这样的笑容,肯定就有人倒霉了。我可不想那个人是我。”
“放心,这次倒霉的肯定不是你。不过,如果你不好好帮我的话呢,”司徒涯嘿嘿一笑,“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哼,你威胁我啊?”司徒卉傲慢地抬起下巴,“小心我去告诉三伯母,你现在可是有了心仪的对象了,她一定会很开心的。你说对吧?”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好啊。你去说好了。反正我也正打算告诉小叔和小婶婶,有人根本没拿到企管系学士回来,反而倒是读了个什么作曲系……诸如此类的事情。我想,小叔和小婶婶一定很有兴趣知道的。你说,对吧?我亲爱的堂妹。”司徒涯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坏笑地看着对面已经满头冒汗的威胁对象。
“亲爱的堂哥……”司徒卉立刻堆了满脸谄媚的笑容,“我想,你一定不愿意你最疼爱的小妹受苦的是吧?而且,你也不想你小叔暴血管吧?所以,你一定不会跟我爸说的,对吧?”
“看来,你还真是能屈能伸啊,我亲爱的小妹。哈哈……”司徒涯伸手狠狠地刮了下司徒卉翘翘的小鼻子。
凌月晓用尽全身的力气奋力奔跑,直跑到自己喘不上气来才停下,大口大口地吸着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怎么会这样?
这个世界竟然这么小?!
都已经逃得远远的,居然还会碰到熟人?! 怎么可能!?
深深地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躲开了五年,难不成真的没办法平静下去了?
招头望望刺目的太阳,摇摇头,伸手招了辆的士,还是回家吧。
“好了,小卉,开始说吧,小哥我洗耳恭听。看看你这个崇拜的学姐,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司徒涯喝了口咖啡。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了解她。她比我高两级,我一年级的时候,她已经是三年级要毕业了。不过,我们学校估计没有不知道她的人。当时她可风光了,参加那么多的社团活动,还次次都是榜首,还有个校花做好姐妹。那时候,追她们的人多得不得了。可好像没听说有谁得手的,而且……”司徒卉故意拖了个长长了尾音。
“快说,不要吊我胃口。”司徒涯催促着。
“不要急嘛。” 司徒卉慢条斯理地喝了口咖啡,“嗯,好香哦。”
“小卉……”司徒涯压低了声线,露出丝威胁的意味。
“好嘛好嘛。”司徒卉撇了撇嘴。“有人传说她们两个是同性恋哦。”
“不可能!”桌子差点给掀翻了。
“好嘛好嘛,你不要着急嘛,都说了,只是传说而已了。这么紧张干吗嘛?”司徒卉皱皱鼻子,不以为然的样子。“再说了,据我的了解,凌学姐根本不可能是同性恋,反倒是那个校花比较象。”
“哦,你倒是说说看,怎么月晓不可能是同性恋?那个校花又是怎么回事?
”
“你别着急嘛,总得让我一件一件说啊。”
“快说快说。”真是催命鬼一只,受人压迫真歹命哦。
“虽然说,我还没进Z中就已经久闻凌学姐的大名了,可真正认识她是从我进Z中合唱团开始的。那时候,她是我们的领唱。只要她一唱歌,所有的人都会陶醉哦。”一脸悠然向往状。
“可我觉得她的声音并不特别动听嘛。”司徒涯冒了一头的问号。
“是啊,其实合唱团里比她声音动听的人大有人在,可是,同样的歌,谁都唱不出她那种味道。”司徒卉目光注视前方,回忆着,“就是,就是可以钻到你心里去的那种感觉。小哥,你懂吗?”
司徒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唉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语气中充满不屑。
司徒涯满额头的黑线,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妹面前,你让他怎么掩饰他是个大音痴的致命弱点。
“好了,说说那个校花吧。”
“校花叫宁雪,是个病美人,绝对一付楚楚可怜的样子,谁看了都会心疼,整天和凌学姐两个人是形影不离的。据说,她们两人的母亲是手帕交,所以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不过呢,我一直都不大喜欢她,觉得她挺做作的,心机很重。难怪她会短命呢。”
“短命?”
“是啊,她跟凌学姐一样考进B大,可惜,还没升上二年级就死了。之后没多久凌学姐也从B大消失了,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看来,月晓的改变和这个叫宁雪的校花有很大的关系。”司徒涯沉吟着。
“那我就不知道了,留待小哥你慢慢挖掘了。”司徒卉挖了勺有点融的冰淇淋送进嘴里。嗯,好吃。
“对了,你还没说你怎么肯定月晓不是同性恋的。”
“哎呀,这还不简单。那时候合唱团里有个女生是同性恋,她告诉我的。”司徒卉口齿不清地说着,嘴巴里还含着没融化的冰淇淋。
昏倒。我可真佩服你。司徒涯心里暗想。
“哦,对了。小哥,要是你真的追到凌学姐的话,一定要叫她再唱那首EUROPE的The final countdown给我听。她唱得太棒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司徒涯一付有听没懂的样子,呆呆地望着对面吃得不亦乐乎还有空腾出嘴来说话一堆话的司徒卉。
这边,凌月晓刚刚到家,用力地关上门,似乎是想借着那一声巨响好把所有的麻烦统统留在门外。
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了罐冰冻的啤酒,一仰脖灌下半罐,这才长长地呼了口气,紧绷的肩,也才柔软下来。
她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冒出来个司徒涯,而他的堂妹居然是自己的学妹。这太怪异了。让她觉得无所适从,手足无措。她讨厌这种感觉。
是的,她当然记得司徒卉。那个合唱团新来的学妹,漂亮,开朗,无论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人物。
可是,她不想去记得,她想忘了在那个学校,那个城市发生的很多事情,很多人。
既然,人是社会的一份子,那么就免不了牵丝扳藤的交错关系,牵一发往往动全身,一个人的出现,往往勾起得是一大串或不堪或美好的回忆。
所以,刚刚司徒卉的出现,让凌月晓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回忆中的不堪大过于了美好。
凌月晓把自己和啤酒罐一起陷进沙发里,想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凌月晓仰面朝天,望着白天的天花板发呆。突然,铃声大作,吓了她一跳。勉力撑起身子,捞过电话。
“喂……”声音有些沙哑。
“月晓,是我,季擎。”话筒那头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凌月晓万万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听到季擎的声音,她有些无措,愣了一下神。
“喂,月晓,你在听吗?”熟悉的声音有些着急。“都快晚上了,你还没睡醒哪?”
“哦,不。我醒着呢,只是没想到你会打电话给我,所以有点愣神。”
“呵呵,难得见你愣神。”
“找我什么事?”凌月晓不想和季擎打哈哈,她直接了当地提出自己的疑问。
“哦,没什么。你还记得我们老班么?”
“记得,怎么了?”凌月晓坐起身来,看了下挂钟,才发现已经五点半了。
“他从美国回来了,今天晚上请老同学吃饭,大家聚聚,你也一起去吧。”季擎一点没打退堂鼓的意思。
“季擎,你知道的,我从来不参加集体活动。”一个准确的空心投篮,空酒罐划了条弧线掉进了对面墙角的纸篓里。
话筒那头传来了叹息声,“唉……我还以为我们仍然是朋友呢。”季擎的声音显得有些哀怨。
凌月晓郁闷了半天的心情突然有点好转,她换了个姿势又窝进了沙发,“别酸了,好好说话不成啊?”
“嗨……我难得酸一回,都被你揭穿了。”季擎自嘲着。“我说,你还是去吧,反正你晚上在家也是一个人,孤单单的。”
“我喜欢孤单单的,犯法啊?”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人是群居动物,太长时间的孤单不大好嘛。再说,大家毕竟同学一场,吃个饭,见个面,也很正常。”
“季擎……你知道,其实我跟他们都不熟……”
“我只知道,其实你不像你表面上看上去那样冷漠,只是,你习惯用冷漠来掩饰你的热情。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
季擎的话真是一针见血,让凌月晓噎在那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了,月晓,去吧。给自己一个机会,也别人一个机会。”季擎的声音显得很诚恳。
凌月晓抿了抿唇,问了个让季擎万万没想到的问题,“那,晚上吃什么?”
“啊?”季擎愣了一下,不禁失笑,“呵呵,晚上吃日本料理。你应该喜欢吧?”
“那好吧,几点,在哪集中?”凌月晓不知道自己是屈服于美食的诱惑,还是自己真的孤单太久了,也开始渴望热闹,渴望人群。也许正如季擎刚才说的,人毕竟还是群居动物,更何况,曾几何时,自己身边也是一直有人簇拥和鼓掌的。
“不用那么麻烦,你换了衣服下楼下就好了,我就在楼下。”听到凌月晓答应了出席,季擎显得很高兴。
凌月晓有些吃惊,不禁又起了退缩的念头,“我想,前天,我们应该说得很清楚了吧,你不会……”
季擎在话筒那头爽朗地笑了,“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答应了如韵她们要接她们过去,刚好你们住的又不算远,所以只是顺便而已哦。别把自己想太重要了。呵呵”
凌月晓笑了,“好吧。等我十分钟。”说完,挂了电话,梳洗打扮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