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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第三章

      一路上思绪纷扰。

      她想到五年前,她还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转学生,带着无措和忐忑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在这里,她不再是骄傲的孔雀,她让自己变得平凡,变得沉默,甚至变得冷酷。她从来不主动和同学联络感情,也不参加集体活动,她只是隐藏自己,让自己躲在人群中,不惹任何人的注意对她来说就是最高兴的事情。

      除了季擎,不知道为了什么,他总是跟在她身边,不管她怎样冷淡,他也是处之若素,后来她不忍了,也或许是无奈了,相处的模式也就这样延续了下了。直到二年后,她毕业。她以为,就此可以结束这段不知所谓的关系,可是她错了。阴差阳错的,季擎又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成了她唯一的“朋友”。她曾经以为自己是不愿意交朋友的,不愿意接触人群的,可,世界上的事情往往是不由人自己作主的。

      凌月晓突然觉得肩头一阵大力袭来,“好痛。”她回过神来,侧首望去。

      只见司徒涯吡着一口白牙,“发什么呆呢?到你家了都。下车下车。”

      推开车门,凌月晓站在小区门口。

      “干嘛不进去?站这乘风凉啊?”

      “我想,你送到这里就好了吧。”

      这不是明摆着过河拆桥嘛,哼,我才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得逞呢。司徒涯心怀鬼胎,可表面上却作道貌岸然状,“作为一个君子,我起码应该送可爱的淑女到她家楼下吧。”

      “我想不必了,这里很安全的。今天晚上谢谢你了,我会再和你联系的,把今晚的房钱和车钱还你。”声音清脆而疏远。

      “看来,你又把自己缩回你那个可笑的乌龟壳里了。”司徒涯的面容有点严肃,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坚定,“总有一天,我会把你从那里面拉出来的。你可别当我开玩笑,我可不是那个梨膏糖,只会傻等。”说完,走上前去,轻吻了她的额头,然后转身离去。

      凌月晓望着司徒涯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一阵阵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也许自己还算平静的生活真的要就此被打破了。

      站在季擎面前,看着那张有点扭曲的面孔,凌月晓只是静静地站着,然后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包包呢?”

      “我等了你大半个晚上,结果你看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这样么?”面孔扭曲的更厉害了,都有点变形了。

      凌月晓有点不忍心看,于是低下了头。“麻烦你了。不过,先把包包给我好么。”

      季擎猛地站了起来,直愣愣地盯着凌月晓,她只得抬头对上他的视线。目光清澈,神情无奈。“我想,我们该谈一谈了。包包给我,我要钥匙开门。”说着,轻轻地从他手中抽走了自己的包包。

      翻出钥匙,打开大门,轻轻地说:“上来喝杯咖啡吧,好吗?”

      季擎心中黯然,也许,是应该到宣判的时候了。其实,一直都知道答案,只是一直都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似乎没等到最后,总是会心有不甘。总想着,也许,努力一些,再努力一些,总有能打动她的一天。

      “请进。”她轻轻地说,打开门,“请坐。”她望着客厅一角的沙发,“我去煮咖啡,你坐一下。”说着,便向厨房走去。

      厨房传来咖啡机工作的声音,于是她又出现在客厅里。

      小小的客厅,却放了不少的东西,靠门的墙角有一只布艺沙发,米色和咖啡色的格子,上面放了只大红的垫子。沙发旁边放了只小茶几,然后是大摞大摞的书和DVD占据了大部分的墙面空间。看来,这里平常不大有接待人的功能,大概只是主人自己的起居室吧,突然多了一个人,显得有点拥挤。

      凌月晓搬了张椅子,坐到了茶几的另一边。

      两人就这样沉默了几分钟,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凌月晓习惯性的咬了下嘴唇,话到嘴边却变了味,“我想咖啡应该好了,我去看看。”便起身又向厨房走去。

      一会,便传来了浓郁的咖啡香。

      凌月晓端了一杯给季擎,“一个奶精球,一勺糖,对吗?”

      季擎有点诧异,没说什么,点点头,接过咖啡,慢慢的啜了一口。

      “怎么样?”

      “很好喝,很香。”

      “……”

      两个人又都安静下来,气氛又开始变得尴尬。

      还是凌月晓先开口了。

      她放下杯子,吸了口气,“季擎,我们一直都是朋友,对吗?”

      季擎点了点头,“嗯。”

      “可我觉得,我们现在做不了朋友了。”

      “为什么?”

      “你应该知道原因的。”

      “就因为今天的事情吗?那我可以解释的……”

      “今天的事情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已。”

      “月晓……”

      季擎还是急欲解释,却被凌月晓拦住了。

      “季擎,听我说好吗?一直都是我做倾听者,今天,让我说好吗?”她用目光探询着他。

      “好吧。”他只得接受了。

      “从我转学的时候开始,我就没打算再交朋友了。”她的开场白让他有点诧异。

      “其实,从小开始,我就是个一帆风顺的人,是所有人的宠儿,从爸妈,家里的亲戚,到学校的老师,同学。也许你没法想象,我曾经是个张狂的女孩,以为只要伸出臂膀,就可以拥有世界。直到,那件事的发生。”她轻轻地叙述着,好像在说着一个不相干的人的事情。

      “我开始怀疑友情,没有办法相信别人。我甚至开始厌恶和别人有身体上的接触。我知道问题在哪里,只是那个结一直打不开。之后,我去做心理治疗。医生说我的治疗很成功。表面上看,是这样的。因为,我又回到学校,回到人群中。只不过换了个城市而已。可实际上,我知道那个伤口仍然没有痊愈。”她端起杯子,浅浅地喝一口,神情平静。

      “所以,一直以来,我不管和谁都是淡淡的,从来没有所谓的深交知己。你认识我五年了,看我有主动和别人联系过么?除了工作上的。”

      季擎默默地摇头。

      “当年的同学中,唯一还有联系的就是你了。可主要的原因还是由于你不屈不挠地联系我。对不起,我这样说有些过分。可,这是事实。对吗?”

      季擎只得点头,心中泛起淡淡的苦涩。

      “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只是,你不说,我也就装糊涂了。毕竟,只要是人都会感到寂寞,我也不例外。我还是会渴望有个人陪在我的身边。而且,我也尝试过,去回报你同样的感情。可事实证明,我做不到。我可以接受你是我的朋友,但没办法再超过了。我很抱歉。”她很诚恳地向他道歉。

      季擎深深地叹了口气,“我曾经以为,你只是个性孤僻而已。原来认识你这么久,我从来没了解过你。我一直以为我很了解你了。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自己错了。”

      “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喝咖啡,而且是黑咖啡。我也不知道你喜欢看史记,汉书这类的书。我甚至不知道你喜欢看各式各样的电影。”说着,他随便拿起张DVD,赫然是日本著名的血腥暴力电影“大逃杀”。“你居然也看这样的暴力片。”他摇摇头。

      “其实里面的风景很漂亮的。而且拍得也很美。”凌月晓淡淡地插了一句。

      “可我认识的女孩大部分看这种片子会吓得睡不着觉。”他随手翻着,居然翻出一套希区柯克全集,还有闪灵,驱魔人……“可你……而我居然不知道你还爱看恐怖片。”

      “看了精神紧张,睡眠质量比较好。”晕倒!!

      我*^%^&%^$%$%$*(*%*%&#$%^##,哪有这样的怪胎。

      季擎无语,望着凌月晓若无其事的样子,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其实,严格说来,我对你而言是种困扰吧?”他问。

      “说实话,开始的时候是的。”她很坦白。“不过,后来就不是了。虽然,我没办法爱上你,可我知道你是真心想对我好,只是找不到门路而已。没有人会愿意伤害一个真正对自己好的人,即使他的方式你不欣赏。”

      “我想,我应该明白了。我到今天才知道,其实我们一点都不适合。”他终于敢直视她的目光。“我从来看不懂那些文言文,之乎者也。而且,我一直都不敢看恐怖片,因为我晚上会作恶梦,要不就会失眠。”

      凌月晓瞪大了眼睛,“不会吧?”

      “是真的。”季擎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我也知道,这好像不大合常理。可,你都可以爱看暴力片了,我为什么不能有恐怖片惊恐症?”

      “会开玩笑了,代表你没事了,对吗?”凌月晓微笑。

      季擎站起身来,“我想,我还是会伤心吧,为我不成熟的初恋。”他也笑了。

      送走季擎,关上门,凌月晓靠在门上,长长地呼了口气。其实早该想到是这样的结果了,季擎是个那么宽容的人。

      走进浴室,痛痛快快的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睡衣,躺在自己温暖柔软的床上,凌月晓没花多久就顺利的进入了梦乡。

      早上八点,阴天,连太阳都还躲家睡懒觉呢,凌月晓就被连绵不绝的电话铃声给吵醒了。

      恨恨地想,是哪个猪头打来的,我才睡了四个多小时!

      “喂……”声音中有按捺不住的起床气,明摆着没事骚扰的话,你就惨了。

      “哎呀,是我呀,简沁。你还没起啊?”这位明显是神经粗的有够可以的,愣是一点没听出来。

      “有事吗?”牙缝中挤出来的声音估计好听不到哪去。

      “当然有事了。你还不知道啊?”有时候,还真挺羡慕那些白目的人呢。

      “什么事?”

      “大姐,你真是不够八卦内,居然这么重要的消息都不知道。”聒噪,聒噪死了。

      “不说我挂了。”忍耐到极限。

      “好啦好啦,我说就是了嘛。你知道吗?据可靠线报,上头有个空降兵要分配来我们公司耶。”

      “那又怎样?”明显,床的吸引力比较大。

      “怎样?!大姐,你不知道啊?!这个空降兵可是标标准准的钻石王老王呢。据说,他是个商业奇才,十岁的时候就已经赚到自己的第一个一百万了。而且,是美金哦!!美金耶!!!!这次,大老板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和钞票才把他挖来的耶!”可以想像电话那头有个眼冒“$”的花痴。

      “哦……”好困,好困,困困困……

      “喂,你要睡着了哦?”花痴也会发威?

      “对。”回答真是干脆利落。

      “大姐……”

      “我好困,晚上再打来哈拉。不然星期一上班你就等着调去周小姐部门实习。”开始威胁了。

      “什么?那个老处女??!!!好,我马上挂,我知道凌姐你最好了,舍不得送我去被她蹂躏的。你好好睡,好好睡,我不吵你了。”谄媚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就传来了“嘟嘟”声。

      凌月晓无奈地摇摇头,挂上电话,翻个身继续睡去。

      接着想想,还是起来把电话线拔掉,手机关掉。嗯,这下可以安心睡觉了。

      “咚咚咚……”

      梦里也有人敲门?

      “咚咚咚……咚咚咚……”

      敲这么久烦不烦啊?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吵死了!凌月晓快气死了。不过就睡个懒觉么,有这么不可饶恕么?

      气冲冲地掀开被子,跳下床,冲到门口,“谁啊!”用力地打开门,“真是讨厌!”

      “嗨,早安!”神清气爽的声音传来。

      “安个屁啦!”六百度的近视让她看不大清楚面前的人,“有病啊,这么早一直敲个没完。”

      “看来,你的起床气很严重哦。这可不是个好习惯。”

      这声音好熟。

      凌月晓眯起眼睛,努力看清来人的长相,“啊,是你?”

      “对啊,是我。惊喜吗?”司徒涯凑上自己俊美的面孔,试图让她看得更清楚些。

      凌月晓马上伸手把那颗快靠到脸上的头推至安全距离。“你来干嘛?还有,你怎么知道我住哪一家的?”

      他皮皮地笑着,摇头晃脑地说,“山人自有妙计也!”

      “也你个头。”门板无情的甩上了他的鼻子。

      哇,她居然就这样把门关上了。司徒涯摸摸差点被撞扁的鼻子,笑了笑,握起拳头。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凌月晓听到身后不断传来的敲门声,头都快炸开了。转身,打开门,“你到底想干嘛?!”

      “我只是想请你吃早餐。”司徒涯努力摆出一付可怜相,举高手上拎着的白粥油条和豆浆。

      “我没吃早餐的习惯。”被打断美梦的人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给罪魁祸首看。

      “那可不好,要知道早餐可是很重要的呢。”司徒涯一边说着,一边偷偷想溜进门里。

      “和我无关。”

      门板又向鼻子袭来,我挡。司徒涯眼明手快地抵住的差点关上的大门。

      “好歹昨天我也算英雄救美了一把吧,你就这样对你的恩人啊?”

      “恩人?你还真好意思说。”

      “呃。。那债主,对,就是债主。别忘了,你还欠我房钱和车钱呢。”

      “这年头,欠钱的是大爷,你不知道吗?”

      迎头一闷棍。司徒涯哑口无言。

      “没话说了吧,我要补眠了,拜托你别再吵我。不然我叫保卫把你抓起来。”凌月晓用力想把门彻底关上。

      “喂,喂,别关啊。你要怎样才让我进来啊?”

      凌月晓从门缝里看到司徒涯那副吃瘪的样子,噗哧笑了。

      “好啦,你笑了,总好让我进来了吧?”打蛇当然要随棍上了。

      凌月晓马上把脸一板,清了清嗓子,“我不喝豆浆的,买了咖啡来再说。”

      见有转机,司徒涯马上接上话茬,“早上喝咖啡不好,豆浆多好啊,又营养,还可以美容。”

      凌月晓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松了手,“进来吧。帮我把门关上。”说着,便走到墙角,抱着垫子窝在沙发里。

      “厨房呢?”

      玉手一指,“喏。”

      “一会就有得吃了,你别再睡了。”

      “哦。”

      可等司徒涯从厨房端出早餐来的时候,凌月晓早就窝在沙发里睡得像只慵懒的猫咪了。

      望着那恬静的睡容,司徒涯放下手中的托盘,走近凌月晓。

      轻轻地抽走她轻揽在胸前的靠垫,轻轻地抱起她。

      哎,其实她还蛮重的。在司徒涯放下她之前,这样想着。

      一陷入熟悉的床铺,就算人没醒,身体也马上自发的钻进被窝,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窝了进去。

      哑然失笑的司徒涯呆了一下,发现凌月晓其实是用的最标准的婴儿睡姿,蜷缩得像只畏寒的猫咪,而且居然又揽了只抱枕在胸前。有专家说,这样睡姿的人缺乏安全感,却又喜欢表现坚强,是典型的外强中干型。

      怪不得了,总喜欢找个壳子把自己藏起来。司徒涯摇摇头,转身走出她的睡房,回到客厅。

      哟,好多碟。司徒涯挑了张前阵子炒得挺红的《谍影重重2》,学着凌月晓的习惯抱了只垫子窝进那张略大的单人沙发里,就着油条白粥看了起来。

      嗯……舒服啊!世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了。

      活动一下略有酸痛的肩和脖子,伸了个舒舒服服的大懒腰,凌大小姐终于正式和周公约会完毕。

      拿起床边的加菲造型的闹钟,呀,都一点多了。难怪睡得这么舒服了。呵呵。

      好饿。

      什么东西这么香?凌月晓嗅着这从来没出现在自己家里的味道,皱皱鼻子,难不成我睡太多睡出幻觉来了?

      不对,是真的香味,好香。

      走出睡房,凌月晓顺着香味走进厨房,被司徒涯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进来了!?”

      “你醒啦?看来我时间算得刚刚好。来,吃饭。饿了吧?”司徒涯端了刚炒好的蛋炒饭向客厅走去,还顺手捏了下凌月晓的鼻子。

      凌月晓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突然醒悟过来,“喂,你怎么会在我家里的?还……还做饭。”

      “你的冰箱实在太空了,除了水果,牛奶,只有鸡蛋和香肠,我只能做这个了,你将就着吃吧,下次买好材料,我再做我的拿手菜给你吃。”司徒涯已经老实不客气地坐了下来,准备开动了。“快来啊,你不饿么?睡了那么久了。早饭也没吃。”

      “咕噜”,凌月晓的肚子适时的提醒了房间里的两个人。

      “看吧,你的胃在抗议呢。快来,坐下。”揽着凌月晓在茶几前坐下,顺手塞了个勺子到她手里,“开动!”

      “喔。”习惯性地答应了一声,凌月晓这才反应过来,“哎,不对。你还没说你怎么会在我家的。”

      “你自己开门让我进来的啊!然后你就睡着了,真是没有待客之道。还要我这个客人来做饭给你吃。”看着一脸呆呆的凌月晓,司徒涯忍不住又捏了下她翘翘的小鼻子。

      “别捏,会痛耶。”凌月晓拍掉他袭来的魔爪。

      仔细回想,早上电话响过,是简沁打电话来,被吵醒了。然后好像又响了,不对,电话线被自己拔掉了,应该不会响,那就应该是门铃响。可是门铃前天坏了,还没修好。对了,是敲门声。

      “来,张嘴。乖。”司徒涯舀起满满一勺炒饭,送到凌月晓的嘴边。

      正在陷入沉思的凌月晓很自然地张开嘴,被塞了满满的一勺饭在嘴巴里。

      嗯,好吃。

      “来,再来一口。”

      后来,一盘炒饭就这样被消灭了,而凌月晓也终于想起了为什么司徒涯会在自己的家里。

      “你到底来我家干嘛?”

      “来讨债啊。你不是想起来了么?”还是嘻皮笑脸,没点正形。

      “切,谁信。”凌月晓站起身,收拾起碗盘。

      “那如果我说,我是来实践我昨天晚上说过的话,我来追求你,并试图当你的男朋友呢?你信吗?”

      凌月晓闻言心头一紧,低下头,却不期然地对上司徒涯黑沉的眸子。

      快速地收回视线,凌月晓端起碗盘逃向厨房。

      “这里就这么大,你能逃到哪去?”司徒涯紧接着跟进了厨房。

      “我洗碗呢,这里太窄了,你先出去吧。”

      “我不。我就喜欢和你呆一块。”这不是明显赖皮嘛。

      凌月晓翻个白眼,也懒得撵人了,自顾自地洗起碗来。

      司徒涯看小佳人不理人了,勾起嘴角,走到凌月晓的背后,伸出手,撑在水槽的边沿,将她密密地圈在自己身前。“我是认真的,你逃不掉的。”

      感到背后传来的阵阵热气,凌月晓全身都绷紧了,“我没打算逃。因为,这种事情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为什么不可能?”这下司徒涯索性把下巴搁在了凌月晓的肩上。

      “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没什么为什么。”

      “万事有因才有果,你没这么容易打发我。”凑在她耳边说话。嗯,味道真好闻。

      凌月晓叹了口气,“唉……那为什么是我?我们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你别跟我说什么一见钟情,我可不信。”

      “呵呵,其实很简单,我从来没有过这么迫切地想见一个人过。即使是我刚刚和她才见过面,分开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可我并不是那种可以让人过目不忘的女生。”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大概叫做缘分?”

      “瞎掰!”冲干净最后一个碗,“让开啦,我要放东西。”

      司徒涯却收紧了双臂,“相信我一次好吗?不要总是不信任别人,再这样下去,你会连自己也没法相信了。”

      凌月晓轻轻地扳开那双手臂,转过身来,望着司徒涯,很认真的样子,“我是不相信自己,也不相信别人。我愿意给自己做个壳子把自己藏起来。如果你要我相信你,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是你说,万事有因才有果。我干嘛要没原因的相信你呢?”

      司徒涯笑了,“好,迟早我会给你一个充分的理由,让你完完全全地信任我的。”

      他笑得充满信心。

      凌月晓望着他的笑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可恶,真想一巴掌把他的自信打个粉碎。一定很有成就感。嘿嘿。

      “打什么坏主意呢?”他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她连忙摇头:“没,没有,哪有的事情。”推开他的手,走出了客厅。

      他也跟了出去,“下午你打算干吗?”

      “在家呆着。”

      “那多无聊啊。”

      “觉得无聊你可以自己找乐子去啊。”

      “……我不要。”

      凌月晓闻言翻了个白眼,“可我就是个很无聊的人,就喜欢在家呆着。”一转身,背对着司徒涯随意地从书架里抽了本书,又很自然地抱了只垫子窝进了沙发。意思上,我就这样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了。

      司徒涯无赖地凑上前去,“我听说,最近有部新电影上档,很好看的,我请你看怎么样?”

      “不要。”拒绝地真是干脆利落。

      “为什么?”真受伤。

      凌月晓眼皮都不带抬地伸手指指窗外,连回答都省了。

      “啊?这什么意思?”司徒涯抓抓头,看着窗外的艳阳天,“外面天气很好啊。没刮风,没下雨,没打雷。”

      凌月晓叹了口气,“一般来说,气温超过25度的话,除非必要,我是不会出门的。”

      “原来你怕热啊,这好办。我有开车来,车上有空调。不热的。”

      “不要。”一回生两回熟,这次回答得更快。

      “这又为什么啊?”继续受伤。

      “不为什么,我就不想出门。不行啊?再说,干嘛非得出门,在待待不是挺好。”懒得解释,凌月晓索性耍起赖来。

      司徒涯顿时语塞。

      “看吧,没话说了吧?要是你想出去的话呢,门在那边,我绝对欢送。”

      “哼,我今天还就不走了,在家就在家。”今天还就杠上了,怎么着地。

      “喂,这是我家耶。”

      “我是你请进来的客人啊。”

      凌月晓气结,怎么这样都撵不走他啊?

      “我懒得理你。”凌月晓索性戴上耳机,来个耳不听为净。

      司徒涯吃吃地笑着,也挑了本书,拉了个垫子,索性席地而坐,倚在沙发的扶手上也看起书来。

      一时间屋内寂静,只剩下翻书的沙沙声。

      良久良久。

      凌月晓伸了个懒腰,活动一下发酸的脖子,站起来打算起来倒水喝。结果还没迈开步子就踢到一个热乎乎的东西。

      “呀,什么东西?!”她惊呼一声。

      低头一下,这才发现是睡得极熟的司徒涯。

      忍不住心中一动,蹲下来,仔细端详这个扰乱自己心绪的男人。

      他应该很爱运动吧,略显铜色的肌肤和白色和恤下隐隐显现的肌肉线条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应该是个性格开朗的人吧,看那飞扬的眉,还有连睡着都似乎在笑的眼,睫毛长得连女孩都会嫉妒。

      鼻梁挺直,薄唇微抿。总得来说,算是个俊朗的男子吧,可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既没多长只眼睛,也没少长个鼻子。

      凌月晓有点纳闷,怎么自己就这样有些把持不住了。

      长长地叹息,多时不曾蠢动地心现在又有些跃跃欲试了。

      伸出手去,手指轻轻顺着他有些散乱的黑发,暗暗地问自己,可以开始么?应该开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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