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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第二章(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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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刚刚走出DISCO的门口,凌月晓就如她自己所预言的吐得一塌糊涂,不过她很遵守自己的承诺,一点都没吐在司徒涯的身上,只是吐了自己一身而已。之后她努力地抬起头,望着司徒涯说:“照一般情况来看,吐完了我应该会起码昏睡两个小时。拜托你送我回家,谢谢。”还没等司徒涯接话,她就眨眨眼睛,然后向后倒了。真是个诚实的孩子。
司徒涯只得伸长手臂扶着凌月晓的肩膀,努力地想在不想让摔在地上的同时把她推离自己远点,免得沾染到那些实在臭得不行的呕吐物,真想就这样把她丢在门口了。可望着她刚吐过以后白得发青的面孔,还没自己的巴掌大,就又不忍心了。唉。。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随手招来一部出租车,才把已经不醒人事的凌月晓塞进了车里,就发现代志大条了,她没告诉他她到底住哪里。这怎么办?
难不成要带她回家?
想到家里那个想抱孙子想得快发疯的老妈看到自己抱了个女人回家会有怎样的反应,司徒涯就不寒而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是算了。
这时司机先生不耐烦了,“喂,你们要去哪家宾馆,快讲,老子赶完了好接下趟生意。”
司徒涯灵光一闪,“对啊,宾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真是蠢!”
(二)
宾馆的客房里,简单的陈设,一张茶几,两张椅子,一张床。
是的,只有一张床。
为什么只有一张床?
司徒涯想到刚才那个总台服务小姐不屑的眼神,好像在说“你们要两张床多浪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的凌月晓正躺在那张床上,睡得很熟,丝毫没有危机意识。
司徒涯无奈地叹了口气,谁让自己要逞英雄呢,这下好了吧,没事招个麻烦上身。不过,这个麻烦长得还挺不赖的,难怪会有人死缠烂打了。
他搬过张椅子,坐在床边,仔细地打量起这个正和周公约会得热乎的女孩。
嗯,她不算胖,但也不是现在流行的骷髅美女,无袖的上装显示着她还有点蝴蝶袖。登徒子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呀,软软的,好好捏,像面团一样。
睡美人不乐意,嘤咛一声,由仰式睡姿转成了右侧睡姿,这下登徒子只能看到个脊背了。郁闷。
不怕,老子教导我们“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这个这个,看美人,当然也要自力更生了。我搬我搬我搬搬搬,登徒子暂时变身为搬运工人。
吭哧吭哧地把沉重的木椅从狭小的空间挪到床的另一边,司徒涯还起身给自己泡了杯茶,敢情他是打算坐下来好好研究一番不成?
司徒涯低头看着凌月晓的睡相,嗯,果然还是睡着了比较好看,想想她刚才在吧台边上那不驯的眼神,好像在向谁挑衅一样,真不可爱。看看现在多好,
睫毛虽然不算太长,可够浓密,还翘翘的。
鼻子小小的,嘴唇很薄,大概是刚才吐的时候很辛苦,有点发白。不过唇形很好看,是很适合接吻的菱角嘴,嘴角略略上扬的,好像做了什么好梦在微笑。
皮肤也不错,可怎么喝了那么多酒,脸倒反而苍白起来了。额角长了两颗小小的红痘,难道最近她经常熬夜?果然,眼窝也有点发青了。司徒涯一点没觉得自己已经从床边的凳子上转移到了床边上。
头发过肩,没烫过没染过,有些凌乱的乌发披满了大半个枕头。
司徒涯不自觉地伸手去理顺了,这才发现凌月晓的发质超好,有韧性,光滑,浓密,摸在手里好舒服,像是溪水在流淌,于是忍不住又摸了一把。
这时凌月晓突然皱下眉,司徒涯好像小偷一样迅速收回手,重新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水,水。。。”凌月晓含糊不清地说着。
“水,哦,水。水在哪?”司徒涯手忙脚乱地差点打翻了杯子,“水来了,水来了。”
心虚的登徒子怕被人发现自己在偷窥,压根没敢抬头看,直到伸过去的杯子半天没人接手,这才发现原来睡美人根本没醒。长吁一口气,重新坐回床边,伸手把凌月晓揽在自己肩头,喂她水喝。这才发现,睡美人还穿着刚才那套臭的要死的衣服,登时满头黑线。
怎么办?
帮她换了呗。不过一面之缘就脱人家衣服,不大好吧。
那你就让她穿着臭气薰天的衣服过夜,这就好?呃,那好像也不好。
找个服务小姐来帮她换,不就行了吗?啊,这是个好主意。
十分钟,司徒涯终于放弃打总台内线电话了,没有一秒钟是不占线的。
激烈的思想斗争后,司徒涯决定了,自己帮她换。
司徒涯刚刚伸出手,正准备解开第一个扣子,凌月晓的眼睛就睁开了,黑白分明的眸子瞪着溜圆。瞧瞧自己胸前的那双手,视线顺着手臂往上伸,对上了手臂的主人。
大眼瞪小眼。
一分钟过去了,凌月晓不紧不慢地说:“先生,你可以把手挪开了么?”
司徒涯这才缓过神来,忙不迭地把手缩了回来,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想对你怎样。我,我只是,只是。。。”越急就越结巴起来了。
“你只是想帮我把脏衣服换掉,对吧?”
“呃,对,对。就是这样。”司徒涯连忙点头,外带加强肯定语气。
凌月晓叹了口气,“唉,你不用太紧张,我没说我不相信你。如果你不是好人的话,刚才就不会带我走了。”
司徒涯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两人就这样默默的对望着。
“你要不要喝水?”
“我想去把衣服换了。”
两人抢着同时开口,大家都没听清楚对方说些什么,都愣住了,几秒钟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先说。”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司徒涯忍住笑,做了个“女士优先”的动作。
凌月晓努力收起笑脸,“好吧,我先说,我想我应该去洗个澡,把身上这件衣服换掉,你觉得呢?”
“对,当然应该了。我刚才就是想帮你把衣服换掉的。可。。。”司徒涯耸了耸肩。
凌月晓翻了个白眼,“说了我没误会你了,不用一再解释吧?”说着,起身,下床,走进浴室里去了。
洗手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司徒涯倍觉无聊,随手点了根烟,慢慢踱到窗边,打开窗户,喷云吐雾起来。
这时候,洗手间里的凌月晓正坐在马桶盖子上发呆。
我怎么会跟这个男人到这里来的?而且居然在个陌生人面前睡得像只死猪,一点危机意识都没了。难不成真是酒精作崇?
凌月晓起身,站在洗手台前望着自己,掬了把冷水,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长吁一口气,算了,不想了。头痛。
(三)
半小时后,凌月晓穿了酒店的浴袍走出洗手间,看到司徒涯倚在窗边,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旁边小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两个掐灭的烟头。
“呃,我洗好了。”
“我还以为你在浴缸里睡着了呢,正准备去捞人了。”语气中带了丝戏谑。
“我总得把脏衣服处理一下吧。”
司徒涯转过身来,“是啊是啊,男人永远应该有等待的耐心。对吗?尊贵的小姐。”
“耐心是种美德,你应该很高兴我培养了你的美德。”凌月晓不甘示弱。
“对你的救命恩人这样反唇相讥,可不是个有美德的淑女应该做的事情吧?嗯?”
凌月晓感到身前的压迫感,猛地抬头,才发现司徒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自己面前了,她甚至还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吓得她连连后退,直到背部抵住了墙壁。
司徒涯跟着她的步伐前进,伸出右手撑在墙面,“现在你还往哪退呢?我的小淑女?”
凌月晓咬了下嘴唇,仍旧倔强地抬起头,“我干嘛要退呢?”
接着伸手往司徒涯推去,却被他空着的另一只手抓了个正着。
“瞧瞧,这么软软的手臂,还想把我推一边凉快去?”司徒涯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个小女人还挺可爱的。
“你,你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呢?”
“那,那我就要喊人了”
“喊吧,喊吧,在这里,你尽管叫破喉咙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司徒涯故意板着脸,可眯着的眼睛暴露了他的本意。
谁知道凌月晓并没如他意料中的露出恐惧的神色,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咦,你怎么不怕了,还笑得这么开心?”司徒涯有些疑惑。
“唉哟,哈哈哈,笑死我了,我肚子好痛。哈哈哈哈。。。”站着笑不爽,凌月晓索性蹲在地上笑个够本。
“喂,你笑够了没啊,我到底说了什么让你乐成这样子,你好歹也说出来让我也笑笑嘛。”司徒涯无奈地说。
“好,好的,你等下哦,等我喘过气来了了。”凌月晓看着司徒涯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得更厉害了。
司徒涯皱着眉头,这种莫名其妙被人大笑特笑的感觉真不好,“你别笑了,再笑,再笑,我可要封住你的嘴了。”
“你,你怎么封啊?哈哈。。。”凌月晓抱着膝盖,头埋在两个膝盖间,闷着头吭哧吭哧地笑着。
司徒涯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把凌月晓从直拉了起来,“就这样封!”对着她笑得合不拢的小嘴吻了下去。
好软,凉凉的,有淡淡的牙膏味道。嗯,味道真不错。
正打算继续深入这个吻的司徒涯陡然发现凌月晓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瞪着自己,吓了一跳,也查觉了自己在干嘛,没经大脑地顺手把凌月晓一把推离自己。
凌月晓咚的一声撞到了墙上,“OH,好痛!”她郁闷地抚着后脑,“你这人怎么这样,突然亲人,又突然推开,害我撞得痛死了。”一边说一边用力揉着撞到的地方。
司徒涯大概从来没在一个女人面前这么窘迫过。不知说什么,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对面这个不停抱怨,不停揉头的小女人。
“喂,你看够了没?还是在发呆啊?”凌月晓白生生的小手不停地在司徒涯面前晃悠着,“喂,回魂咯!”
“啊,你吓人啊。”司徒涯这才惊醒过来。
“我吓人?你吓人才是吧,先是撞痛我的下巴,然后又撞痛我的头,你到底想怎样嘛?”
“我,我,我。。。。”
“你,你,你。你什么哦?”
“对不起啦,我刚才,不该那样对你的。只是,只是你一直笑,笑得我莫名其妙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也许是我头脑发热,也许是这房间太挤了,也许。。。”司徒涯开始语无伦次了。
“好了好了,你别解释了,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凌月晓不耐地摇了摇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司徒涯连忙点头,“好好,我向你道歉。我们就当没事发生过。嘿嘿”
“笑那么阴险干嘛?”凌月晓一脸狐疑。
“嘿嘿,没什么,嘿嘿,我只是想知道你刚才到底笑什么笑得那么厉害嘛。又没别的意思。你别一脸我不是好人的表情好不好?”
“难不成你还是好人了?哼!”
“我当然是好人了,不然你早被那个梨膏糖不知拖上哪了。”司徒涯一脸得意。
“梨膏糖?你说季擎是梨膏糖??”凌月晓睁大眼望着司徒涯。
“你看他长得方方正正的,多像啊。而且我估计他没什么肌肉,肯定是软趴趴的,梨膏糖不也是软趴趴的嘛。看,我形容得多贴切。”
凌月晓不禁哑然,确实,自己以前怎么没想到,而且还越想越像了。
“是啊,他不爱动。所以出了学校,坐办公室了以后就越来越向横向发展了。”
“嗳,小凌,我叫你小凌好么?”
“随便你了。”
“那我就叫你小凌咯。小凌啊,咱们言归正传,我知道你不喜欢讲那个梨膏糖,那咱们就研究一下刚才你干嘛笑成那个样子。我到底说错什么了?”司徒涯还是有点忿忿不平。
“你这个人真小气,笑你一下嘛,用得着这么计较?”凌月晓故意显得很不屑的样子,扬起下巴。
“好嘛,你就告诉我吧。淑女应该以助人为快乐之本嘛。”司徒涯一脸谄媚。
凌月晓看着他一脸骗吃小狗的嘴脸,忍不住又好笑又好气。“没见过你这么赖皮的男人的。好吧,我就说给你听好了。不过呢。。。”
“不过什么?”
“先帮我倒杯茶来吧,我口渴了。”说书小姐开始搭架子了。
“来~~茶水到~~~”金牌店小二隆重登场。
凌月晓笑着接过茶水,抿了一口,“我很奇怪你不知道,这应该很多人都知道的。”
司徒涯很明显的画了一脑门儿的问号。
“你上网的时候应该看过啊。”凌月晓觉得有点奇怪。
“呃,我平常不大上网。”
“哦,原来了。那我就详细地给你说说吧。”扫盲班老师正式开始讲课。
“话说,很久很久以前,一个魔王把公主抓回了自己的高塔里。公主拼命的反抗,挣扎。魔王阴险的笑着说,你尽管叫破喉咙吧!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于是,公主就大声地叫‘破喉咙,破喉咙!’这时没有人突然出现了,‘公主,我来救你了!’魔王愣了,说‘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时曹操突然也出现了,‘魔王,你叫我干嘛?’魔王吓了一跳,‘哇塞。oh,my god!’然后,上帝也出现了,一脸沉稳地问:‘谁在叫我?’这时,谁又出来了,‘没有人叫你呀!’旁边的没有人又搭话了,‘我哪有?’据说,从此世界上就多了个精神分裂的魔王。”
说得这叫一个口沫横飞,形容俱佳,眉飞色舞,色艺双绝。。。呃,这个形容好像不太对。管他呢。反正是让我们的司徒少爷是一愣一愣的,半天才缓过神来,“完了?”
凌月晓一本正经地说,“嗯,完了。”
“这不好笑。”司徒涯皱了下眉头。
“那是你没听懂。”凌月晓撇了下嘴。
“我没听懂?怎么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
“那就是你表达能力有问题。”司徒涯不屑地说。
“我表达能力有问题?”凌月晓挑着眉。“我看是你理解能力有问题吧。”
“我理解能力有问题?你说我理解能力有问题?”
“可不是吗?你看你都只会重复我的话了。”凌月晓抿着嘴,抬高下巴,望着气急败坏的司徒涯。
四目相接处,两个人却都愣住了。
还是凌月晓先反应过来,迅速收回自己的视线,低下头,“咳,咳。”咳嗽了两声。
司徒涯这才缓过神来,一方向诧异于自己的失态,一方面注意到了身前人儿的咳嗽声,“怎么?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
“呃。。没有。我,我去找找看有没有吹风机。呃。。我的衣服很容易干的。”凌月晓也发现自己也开始结巴了,连忙转溜进了洗手间。
司徒涯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身影,淡淡的笑了,眼神却越发的坚定了起来,是她了吗?这个有趣的女孩。
那厢里几乎是逃进洗手间的凌月晓发现自己竟然破天荒的红了脸。
捂着发烫的脸颊,凌月晓觉得自己今天晚上实在是太怪异了,先是灌醉了自己,然后居然跟季擎吵了架,还跟了个陌生的男人跳上车就跑了,而他居然吻了自己,可居然没挨上一巴掌,而且刚才,刚才自己居然瞪着他发呆。真是见鬼了。难不成真是酒精在作崇?
凌月晓颓然地坐在马桶上,长长地叹了口气。“凌月晓,清醒点,你已经醒了,别再这样子放纵自己了,你不是早对自己说过不能再单凭感觉冲动行事了吗?怎么那么点酒精就让你又犯老毛病了?”
站起身来,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凌月晓努力地深呼吸,“对,现在的凌月晓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傻兮兮的笨女孩了,我已经学会怎样做一个冷静理智的成熟女子了。对,就是这样。”她闭上眼睛,再睁开,用力地朝镜子里的自己点点头。
幸运的她居然真在洗手间里找到了一个迷你的吹风机,“哇塞,还真是迷你。”望着比自己手掌大不了多少的吹风机,凌月晓无奈的耸耸肩,“不过,有总比没有好。”
顿时狭窄的洗手间里充塞了吹风机“呜呜”的努力工作声。
还好今天穿的是的棉质T恤,要换成了平时上班穿的洋装的,估计下次就没法再穿了。
二十分钟后,换上大部分已经干了的衣服的凌月晓拉开了洗手间的门,她有些紧张地咬了下嘴唇,然后出现在了司徒涯的面前。
司徒涯故作轻佻地吹了声口哨,“你很适合白色,不过我更喜欢你穿刚才那件白色的浴衣。”
凌月晓翻了下白眼,“好了,现在我可以回家了。麻烦了你一个晚上,真不好意思,房钱我会负责的。”
“我怎么觉得有人有过河拆桥的意思?”司徒涯皱着眉头。
“是吗?我怎么没觉得?”凌月晓只好装糊涂。
“哦?是吗?你确定?”司徒涯拉长了脸,一付可怜相。“唉,早知道我刚才就不应该一时心软,要不是我英雄救美的话,现在有人还不知道会怎样呢。结果呢,利用完了就把恩人给抛过墙了。唉。。我好可怜呀。”
“好了好了,你别装可怜了。是,我欠你个人情。刚才,是多亏你了。谢谢。”凌月晓自知理亏,只得放低姿态。
“说声谢谢就算了结了?”司徒涯趁她没注意渐渐逼近。
“不然你要怎样?”凌月晓不觉嘟起了嘴。
“陪我一晚。”低沉的男声充满了诱惑。
“什么!!!!!”凌月晓瞪大了眼睛,一口拒绝,“你想都别想!哼!天下乌鸦一般黑!”
“哈哈哈哈。。。。”司徒涯笑得乱没形象一把。
凌月晓这才慢半拍的发现自己被耍的,头一扭,“哼!”
司徒涯伸过一只手臂抓凌月晓的右肩,看着面前倔强女孩,用另一只手拔正她的下巴,“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张牙舞爪的样子,比你刚才打官腔的样子可爱多了。”说着,说着,脸就凑了上去。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嘴唇几乎已经贴上了凌月晓粉粉的嘴唇。
凌月晓努力地屏住呼吸,整个背贴住墙壁,连挪动一下手指都不敢,就怕一不小心碰上去了。
司徒涯看着面前紧张的女孩,后退了一步,爽朗地笑了。“好了,别紧张,下次如果我要吻你的话,一定是以你男朋友的身份去做的。现在,让我送淑女回家吧。夜不归宿可不好哦。”
凌月晓整个人都呆了,不停眨着眼睛,指着司徒涯的鼻子,“你,你。。你说什么?你要,要。。。要做。。。。”
“好啦,有必要那么严肃么。对,我要追求你,我要做你的男朋友,就这么简单。”司徒涯满不在乎的耸耸肩,摊了下手。
“不行!”凌月晓出人意料地坚决地拒绝了。
“为什么不行?”司徒涯很好奇。
“我跟你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做我男朋友?”
“你说,我叫什么名字?”司徒涯突然问了个很不搭轧的问题。
“司徒涯啊。”凌月晓一脸莫名其妙。
“哪,你看,我知道你叫凌月晓,你知道我叫司徒涯,而且我们刚刚在同一个房间里,嗯。。”司徒涯抬手看了下手表,“二小时十七分又四十五秒。而且,半小时前我还吻了你。对吗?”他俏皮地朝她抛了个媚眼。
“这,这。。。。”凌月晓被他的话噎住了。
“难不成你要告诉我,刚才的事情都是我的幻觉?”司徒涯继续咄咄逼人。
“不是,你说的是事实。”凌月晓真的好无奈,感觉好像上了贼船。
“所以说,我和你已经不能算是陌生人了,我这样说你同意么?”
“我能不同意么?”无力感又一次侵袭了凌月晓今晚已经很脆弱的神经。
“那么,我当然有权力可以追求你,也当然有机会能成为你的男朋友喽?”陷阱越挖越深的,狡黠的猎人妄图一举成功。
凌月晓叹了口气,抬起头望着面前高大的男子,“不错,我们不能算是陌生人了。当然,你也有权力追求我。可是,这不代表你会成为我的男朋友。虽然我很感谢你今天晚上的援手,但这不代表我会以身相许。毕竟,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我想,你没那么老土吧?”
看来,我们的小绵羊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猎人无奈的哀叹。
“对,你说的都对。不过,我这个人有个坏毛病,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我一定会努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司徒涯深深地望着凌月晓。
凌月晓不觉垂下眼帘,避开那过于炽热的目光,“随便你吧,你爱怎样就怎样。反正我也管不了。我现在要回家了。”
“好吧,我送你。”司徒涯嘴上回答得很爽快,可同时却低下头,盯着凌月晓的脸不放。
“喂,你看什么啊?”凌月晓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难不成粘了什么脏东西在脸上,明明刚才洗得很干净的啊。
“好啦,别摸了,你的脸很干净,没脏东西粘在上面。”司徒涯见状不由翻了个白眼。
“那你干嘛盯着我看?”凌月晓一脸疑惑。
“难道你没发现我诱惑的眼神么?我在诱惑你啊,拜托你有点正常的的反应不行吗?”司徒涯不停地眨着眼睛,向凌月晓抛媚眼。
“原来如此,害我还以为你眼睛抽筋呢。”凌月晓一脸不屑,转身向门口走去。
司徒涯望着她的背影,耸耸肩,跟了上去。可还没走出两步,就差点撞上了凌月晓。
“喂,你干嘛突然刹车啊?”
“呃。。我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声音明显很心虚。
“什么事?”
“呃。。。。这个。。我好像把包包忘在季擎那儿了。。”
“所以呢?”司徒涯明显在装糊涂。
“你能不能先帮我把房钱付了?我一定会还你的。”
“如果,我说不呢?”
想挖个坑让我跳?门儿都没有。凌月晓暗忖。“那,我就只好打电话让季擎来接我了呗。我想,楼下应该有电话可以打吧。”说完,作势拉开门,准备离开。
“好好好,我付,这总行了吧?”司徒涯拉住凌月晓。
凌月晓忍不住笑了出来,又连忙收住,故作严肃地说,“那好吧。不过,先把电话借我用一下吧。”
“干嘛?”
“我问下季擎,包包是不是在他那里。”
“不给。”
“喂!!”
“再喂也没用。”
“可是我的钥匙也在包里,你想我回不了家?露宿街头啊?!”哟,开始发飚了。
“我帮你找开锁专家。”
“现在三点多了,到哪去找开锁专家啊?”
“。。。。。。。”
“不管,电话拿来。”索性手一摊,一副不给电话就跟你没完的架势。
司徒涯只得无奈地掏出手机,递给她。
“这才对嘛。”她接过电话,拨通了季擎的手机。
“喂,季擎么?”
“你还知道要打电话来么?”声音中的怒气隐藏的不是很好,泄露了一点出来。
凌月晓摸摸鼻子,“我有点醉了。有件事情想问你。”
“你的包包在我这里。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哪儿?”季擎深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和一些。
“我现在回来,大概十五分钟到,你等我一下。还有,对不起,谢谢。”没等季擎回话,凌月晓就扣了电话。
望着“嘟嘟”作响的手机,季擎除了深深的叹气,自己也不知道该怎样做了,只得颓然地坐在石阶上。
看着凌月晓挂了电话,就开始板着个脸,司徒涯什么也没说,只是拍拍她的肩,便拉着她退了房,坐上出租车。
凌月晓只是在上车时跟司机说了目的地之后,就再没开过口。只是静静地坐着。
司徒涯看了她一眼,仍旧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头的手,握得很紧,很紧。
凌月晓抿了抿唇,低下了头,“他是我旧同学,认识很多年了。我,真的没想搞成现在这个地步。何必呢?做朋友不是很好吗?”
司徒涯依旧沉默着,只是把单纯的握手换成了十指交错的方式。
凌月晓摇下了车窗,让微凉的风吹指过脸颊,看着街边的风景迅速的往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