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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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苏汉看了杨墨带回来的带子，因为还能听见带子里面有声音传出：“靳爷？”
杨墨问申苏汉：“是靳爷么？”
申苏汉脸色沉重点了一支烟但是并没有抽：“是，不过……已经不能跟当年比了。”申苏汉叹了一口气。
小警察瞪大了眼睛一脸不相信：“啥都不做，一句话就是化械斗为无形，怎么叫不能和当年比？如果是当年……”
杨墨：“放在当年，靳爷可是咳嗽一声青城都会抖三抖的大人物。”
小警察：“靳爷是哪个帮派的老大啊？这么大的势力，警察都管不了么？”
跟所有的职场前辈一样的是，杨墨在向小警察介绍的时候神色中难免带着得意，毕竟他是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警察？靳爷就是警察。”
小警察露出了职场菜鸟应有的表情——震惊！
申苏汉轻抬眉毛看了一眼杨墨：“曾经的警察……”
杨墨看到申苏汉的眼神，知道申苏汉对自己的表情很不满意。
“这靳爷到底是什么人啊？曾经的警察？退休了？”
杨墨觉得自己不便多说，把这个十万个为什么直接交给了申苏汉：“靳爷的事老大最清楚，去听老大给你讲故事。”
申苏汉手上的烟已经烧了一半，他这才想起来直接灭掉了烟：“靳爷是我的老大。”
“老大的老大？看上去不像啊。”
杨墨习惯性地用指关节敲打了小警察的后脑勺：“你已经做警察三年了，还有什么人像什么人，不像什么人的偏见在么？看来还需要重新回炉啊。”
小警察有些慌张不知所措，申苏汉一笑了之接着讲靳爷的故事：“据我所知靳爷是测绘局子弟，大学毕业后本来分配到测绘局后勤管理处，可是他不喜欢这样安稳的日子。在八十年代末青市公安局面向社会招募警察，他就立刻参加了考试。靳爷从小就在体校学习射击体魄强健，顺利的通过了一系列考试，经过几个月的训练后，他成了一名刑警。靳爷工作很拼命是个勇敢、执着的人。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个亡命之徒。出现场抓捕、翻墙、冲锋动手，他都冲第一个。靳爷自己老说，结了婚的，结了婚还没孩子的，孩子不大的，父母年迈的，没谈对象的，刚谈对象的，准备结婚的，全都得排在他后面。总之，危险活儿，他去！”
申苏汉讲得很投入，小警察也很懂事，给在场每一个听故事的人面前都都倒好了茶水。
“当时警校的学生为了争取毕业后能给靳爷跑腿的位置都争得头破血流，最后警校里只有两个人雀屏中选，我就是其中一个。”申苏汉喝了一口茶灭了手中的烟：“我警察生涯中第一件命案就是跟着靳爷做的。那年夏天特别热，就在那个夏天刚参加工作的我知道了无差别杀人这个概念，只是当时还没有给这个概念正式定义……”
申苏汉的手机在震动，申苏汉拿起手机看见上面显示的“未知号码”，申苏汉熟练的按掉了电话。
一瞬间申苏汉的思绪回到了那年夏天的某一个晚上，办公室只剩申苏汉一人在整理卷宗，靳尚风风火火的就进来抓着申苏汉就往外走。申苏汉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靳尚扔进了警车。
“老大，啥事儿这么急啊？”
靳尚头都没有回，注意力集中在方向盘上：“城北小区发生了一件命案，死者是一位80岁高龄的老太太。”
靳尚嘴上说得轻松，但说到“老太太”的时候申苏汉看见靳尚紧握方向盘的手关节因为愤怒而发白，手臂上的青筋都快要爆裂了。
靳尚和申苏汉赶到现场的时候，张璐已经到位戴着口罩和现场勘测人员在里面进行采集工作。现场的家具很简单梳妆台和书柜有翻动过的痕迹，床单也被掀开显然凶手检查过床底。死者靠着身后的衣柜双膝跪地头朝下双手被绑在身后，从后面看像是一个虔诚的祷告者。
靳尚走在前面，申苏汉走在后面，进房间之前靳尚拿了一个口罩给申苏汉。申苏汉因为在看正在外面做笔录的张璐而忘了戴口罩，手拿着口罩就跟着靳尚走进去了。刚一进屋一股冲天的尸臭差点儿把申苏汉熏晕过去，一个踉跄差点儿没有站稳还好靳尚一把把申苏汉抓住不然他就要去“亲吻”尸体了。
在门外的张璐听见了里面的响动往房间里面张望了一下，只看见已经和靳尚一起蹲下的申苏汉的背影，两个人对着尸体正在仔细观察着什么。
面对尸体，申苏汉一脸要吐的表情。靳尚戴着手套轻轻抬起被害者的脸，旁边的申苏汉又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张璐歪着头向里面喊话：“需要帮忙么？”
申苏汉赶紧蹲好：“没……没事儿……”
张璐一脸疑惑继续做笔录。靳尚看了申苏汉一眼就继续认真观察那张死者的脸，死者是个年龄80的老妇人，松弛的皮肤和老年斑再加上死后缺血一张脸活脱脱像一张枯树皮，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死者表情极其狰狞眼珠突出了一半，嘴张大到了即将脱臼的极致，皮肤因为死后脱水急剧收缩嘴唇完全包不住牙齿和牙龈，猛一看就像一个即将吃人的老树妖贪婪得张着自己嘴。死者后背有明显伤口，胸前到膝盖的周围有大量的血迹，一直从房间门口延伸到衣柜前。
一只大黑猫突然跳落在窗台一个不小心把窗台上的小花盆挤了下去发出一声花盆碎裂的闷响。
喵~~~
这一声叫得申苏汉出了一身冷汗，他强忍自己的害怕摸摸了自己的胸口。
靳尚捕捉到了申苏汉的表情，拍了拍申苏汉的肩膀：“没事吧！”
靳尚赶紧让现场勘测人员来把雕塑似的尸体抬走。
“老大，这大半夜的，房间里的尸体还没有过头七，有黑猫的话恐怕会炸……”
还没有等申苏汉把话说完，尸体旁边的衣柜门突然开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从衣柜里面爬了出来，与其说是爬不如说是整个人像“贞子”扑了出来。
“诈尸啊！”申苏汉已经像壁虎一样弹到了墙角，一只手僵硬的指着衣柜里爬出来的那个“贞子”，靳尚也已经迅速拔出了腰后的手枪扳动扳机对着那个“贞子”，张璐也从外面冲了进来，在场的所有人都如惊弓之鸟屏气凝神看着那个“贞子”。
僵持了一两秒，靳尚看着那个“贞子”好像有微弱的呼吸。靳尚收回了枪，慢慢的伸手拨开了“贞子”的头发，一瞬间“贞子”像触电一样抓住了靳尚的手臂，苍白的小脸双颊凹陷怒目圆睁黑眼圈已经黑得发青，脸上的泪痕已经不知道湿了干、干了又湿了多少次已经在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两道白印。小姑娘的手指甲已经快要嵌入靳尚的手臂里，小姑娘全身也在愤怒的发抖，僵持不下的时候原本站在门外接受张璐询问的邻居突然看见了冲着那个“贞子”喊了一句：“哑妹！”。
哑妹听见有人叫自己，就向那个邻居的方向看去，有可能是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突然的放松，哑妹这才松了靳尚的手晕倒在了靳尚的怀里。
靳尚叫来张璐：“张璐你来把这孩子抱出去。”
张璐赶紧进来抱走了哑妹，出门的时候看见申苏汉像壁虎一样站在墙边，申苏汉一脸尴尬。
靳尚询问邻居：“这孩子叫哑妹？”
邻居：“对，哑妹是赵奶奶收养的孩子，是十几年前在火车站捡来的孩子，因为天生不会说话只有两岁多的哑妹被亲生父母扔在了火车站。赵奶奶是在火车站的女厕所里发现的哑妹，看到了哑妹身上的信和现金觉得孩子可怜就把孩子捡了回来。”
靳尚叹了一口气：“赵奶奶还有其他的亲属么？”
邻居：“没了，赵奶奶有一个女儿本来应该很幸福。可惜赵奶奶人到中年的时候自己的女儿女婿还有刚出生的外孙女一起死于车祸。赵奶奶捡到哑妹后就当自己亲孙女这么养，她靠自己的退休工资还有每天去菜市场摆摊儿的钱独自把哑妹拉扯大。我们做邻居的觉得赵奶奶也不容易，就让哑妹每天早上到家来拿早点，反正也就是多两个人吃饭的事儿也花不了几个钱，权当是我自己在积德。可是从前天开始赵奶奶和哑妹就失踪了，一直到我儿子放学回家跟我说闻到了赵奶奶房间里有味儿，我这才报了警……”
靳尚环顾了一下赵奶奶尸体的位置，突然低下了头申苏汉看见靳尚这样的硬汉脸上泪如泉涌，身体在强忍着不让自己抽泣起来。
申苏汉从墙角慢慢靠近小心翼翼的问：“老大，你？”
靳尚迅速用手擦掉了泪水，看着刚刚哑妹所在的衣柜对着赵奶奶死去的位置自言自语到：“奶奶，你是在用生命最后的力气保了哑妹一命啊……”
申苏汉看了看现场的情况，突然明白了什么鼻头一酸眼眶也湿润了。
靳尚突然头也没回，对申苏汉说：“走，我要生吞了这孙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