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破产桃姐

3、第 3 章

　　警察局内靳尚带着申苏汉和张璐在做案件分析。

　　张璐对着贴满材料的白板说：“雁过留痕，一个人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不管他做了什么都会留下痕迹。”

　　靳尚满意地点点头：“我们办案就是要把这些痕迹搜集起来，张璐你继续。”

　　“根据这几天搜集的情况这个人应该是本地人，案发附近有个小卖部的店主说，连续一周看到过跟嫌疑人体貌特征极其相似的人，应该可以假设这个人属于附近地区犯罪”。

　　靳尚一边听一边认真做笔记：“一个人踩点犯罪会有多次，但不会如此密集频繁，假设他是异地作案，光是他来回的路程就要耗费大量时间，所以嫌疑人应该本地或者说就在周围。根据赵奶奶邻居提供的消息，赵奶奶和哑妹常年独居也不存在其他经济上的纠葛，应该判定杀人者和被害者没有任何深层次的联系，杀人者杀人应该是临时起意，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没有发现一直和赵奶奶生活在一起的哑妹……”

　　申苏汉好不容易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也就是说杀人者杀害赵奶奶并不是因为和她有什么仇什么怨，也不是贪图赵奶奶的财产，他杀人只是……”

　　靳尚咬了咬牙：“顺手！”

　　申苏汉一脸惊讶和愤怒的表情混合在一起：“顺手？顺手杀人？也就是说杀人者并不针对赵奶奶而是当下他想杀谁就杀谁，赵奶奶只是运气不好撞在了枪口上？”

　　靳尚神色淡然：“是，不管受害者是谁对于凶手来说都是没有差别的。但是一般来说这种人是因为对社会有怨恨，杀人起到报复社会的作用，但是这个人手段太过专业和残忍。如果这种人不早日缉捕归案，我担心恐怕这个小小的青城会不堪设想。”

　　警察局听申苏汉讲故事的人听得入迷，连杨墨自己也是第一次听到靳爷之前的故事。

　　申苏汉把空烟盒捏碎了丢在了桌上，杨墨递上一根新的被申苏汉摆手拒绝：“正如靳爷所说，这是一场对象无差别的犯罪，杀人者会不会再次出现或者作案都是说不清楚，都是杀人者自己看心情的事情。”

　　小警察继续给申苏汉的茶杯里倒满了水：“遇上这么没谱的犯人，当时的条件又那么差，你们怎么办的？”

　　申苏汉喝了一大口：“蹲坑！”

　　当时的条件没有现在这么好，靳尚和申苏汉只能一人一辆自行车换上便装，他们俩每天轮流载着小姑娘，白天晚上带着哑妹遛马路。哑妹在自行车后面戴着遮阳帽吃着冰棍，靳尚和申苏汉轮流在前面骑着自行车。有些时候靳尚也会叫着张璐一起，带着哑妹四人在街上溜达。

　　靳尚对哑妹是百般照顾，哑妹也是把靳尚当做亲人一样非常黏他。一次，躲雨路过照相馆哑妹拖着靳尚想要照相，靳尚就让申苏汉付钱自己带着哑妹进去照相。两人端正坐好，快门正要按下的时候，张璐突然跑到两人身后伸出脑袋向镜头比了一个yeah!照片定格。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夏天就要过完了，这人还是没有找到。张璐带着哑妹画画，哑妹画得兴致高昂，她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申苏汉看着累趴下的张璐满是心疼：“老大，这还要蹲多久啊？”

　　一旁的老警察也看不下去了：“靳尚啊，你要带着孩子休息两天，也让小申和小张休息两天，这么熬下去大家都受不了。说不定休息两天就有线索了。”

　　靳尚双手交叉靠在脑后闭着眼睛说：“这段时间我一闭眼就能看见第一次发现哑妹时的那双眼睛。这孙子性格随意在赵奶奶哪儿得了钱财，必定出来潇洒，快了！快了！”

　　靳尚、申苏汉和张璐带着小姑娘去南城公园那转悠。申苏汉和张璐一队，靳尚带着哑妹一前一后在人群里转悠，看见好多人都在那里摆地摊儿。就在西北一个角落里，忽然小姑娘手里的冰棍掉了，靳尚低下头捡的时候，看到哑妹眼睛里全是泪水。

　　小姑娘指着前面一个蹲着抽烟的年轻人，张璐给申苏汉递了一个眼神，申苏汉也警觉了起来。

　　靳尚慢慢松开哑妹的手，给申苏汉递了个眼神，然后慢慢的若无其事的靠近年轻人，靳尚从裤兜里摸出一盒烟掏出一根，然后摸摸裤兜上衣口袋，好像没带打火机。

　　这时已经站在年轻人面前，申苏汉也已经默默得绕到了年轻人的身后。

　　张璐拉着哑妹：“走，姐姐带你再去买一只去。”

　　张璐带着哑妹去了公园的另外一个方向。年轻人警惕地看了看靳尚，定了下神儿缓缓从上衣兜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申苏汉一个饿虎扑食就扑了上去，蹲在椅子上的年轻人像是脑后长了眼睛头都没有回就给了申苏汉一腿，这一踢正中申苏汉的胸口把申苏汉踢出去一米远完全站不起来。靳尚见事不对立马冲上去抓住了年轻人的衣领，那个年轻人楞了一下，但却没有跑的意思，而是另一只手从兜力摸出一个军刺，直扎靳尚。靳尚慌忙侧身，可已经避之不及。那年轻人得手后撒腿就跑，靳尚摸了一下伤口发现一手都是血，没有更多的迟疑赶紧就追。
　　水壶里热水已经没了，小警察赶紧烧了一壶新的热水，申苏汉看着水壶里冒出的水蒸气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摸着自己的胸口：“那个时候不觉得疼，只是觉得闷、身体沉、出气都觉得痛，后来才知道那一脚把我两根肋骨踢撕裂了。”

　　小警察：“你和靳爷都受伤了，最后到底抓到那个杀人者没有？”

　　“靳爷把那个嫌疑人扑倒的时候，已经是40分钟以后了，据说当时血沿着环城林公园撒了一路。等闻讯赶来的人们帮着靳爷把嫌疑人抓住的时候。靳爷倒在了地上，一条腿彻底逝去知觉了。他是被抬到医院的，腿上动了个手术军刺都扎进了骨头伤到神经，一直到靳爷最后脱下那身警服时走路都还不利索。案件侦破靳爷荣立三等功。那年靳爷36岁，我自己刚满25岁。”

　　开水刚烧好小警察就又给大家满上了：“这么算起来靳爷还不到退休的年纪啊，怎么我来队里两年却从来不知道有这个人的存在？”

　　申苏汉从包里摸出一盒新的烟，点燃抽了一口烟没有回答，杨墨用铅笔敲了小警察的头：“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茶话会开完了，都给我干活儿去你带人去排查一下城西那栋楼的周边安全。过两天就要执行爆破，我不想到时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

　　申苏汉，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门缝里看见房间里有一副字画上面写着“容人之过，念人之功”。

　　杨墨走出办公室拨通了一个标注为“代表”的电话他压低了声音：“代表，这次行动出现了点儿意外，谁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