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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高深莫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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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时候,司徒晋听见了屋里比之前更加剧烈的咳嗽声,而且居然还在压抑,他坐在屋顶上瞅了眼楼下,已经夜深,守夜的人已经昏沉睡着了,难怪刚刚他咳嗽也没人进来看看,摇了摇头叹某人养了一群草包,然后一块瓦片砸了下去,咔嚓一声,原本安静的寝宫瞬间有了生气。
看着人都活动了起来,也有人去请了太医,他这才从怀中取出了白日带着的一块面具重新戴上,面目改变了很多。
第二天早起林烨去给爷爷问安却被人告知爷爷难得的还没起,她同侍候的王叔说了声之后依旧遵循在军中习惯去了府中校场练剑。
这小半个月下来,她的过尽千帆终于有了些模样,也不枉她这早上晚上的一直练。心里正为这进步高兴,也想起了吴征和秦三刀是不是已经也和在军中一样,也已经早起训练了,拿着从吴征那抢来的剑倚着梅花桩发了会儿呆赏赏日出,仍由清晨的风吹干自己额鬓边的汗,浑然不觉身后有人站在另外一根梅花桩上已经看了自己好一会儿了。
等她再松筋骨准备练练就去吃早饭的时候,身后懒懒的一声轻笑唬的她一怔,提气瞬间跃上了梅花桩一剑抵在了来人的胸口,动作干脆的很,正是过尽千帆中的凌波。
一天之内被两次剑指,他司徒晋是惹了哪路神仙?
不过料着林烨也不会动手,他比在宫中更淡定微微一笑:“林将军的待客之道让在下见识了,若是能再刚刚也有这般凌厉之气,在下也就不会被发现了。”言罢一手挑开了那剑尖,目光掠过被朝阳映照的有些发红的剑身:“剑法是好剑法,若在下师父在场,看着自己剑法被糟蹋成这样,想必会亲手了结了你。”
“是是是,流云子先生的高徒所指教在下愧领了。”
林烨说着客气,可原本被拨开的剑又固执的指回了原位,她又那一瞬间是想把剑戳进去的,毕竟原本才有的一点自信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的精光,面对面前这个长的玉树临风,一袭赭色衣衫衬肌肤莹白如雪比女子还美上些的男人,暗里翻了个白眼,就算他现在长得再阳光也沐浴着阳光,她也暖和不起来。
看着眼前不过二十上下的司徒晋,林烨想起昨天晚上看到的史书记载,流云子是助锦帝创下这江山基业的功臣奇才,锦帝到如今的承哥哥已经过去了靠两百年了,这流云子真的怎么可能还活着?
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疑窦,司徒晋一步跨到了最临近林烨的一根梅花桩一手打在了她的腕上夺下了她手中的剑跃到了梅花桩前的空地上。
江湖招数在战场上所见不多,林烨的反应已经算是极快的了,可也只是觉得眼前一阵风手上一痛剑就没了,而再看时司徒晋已经在几丈之外了。
她暗自给自己捏了把冷汗,幸好这司徒晋不是敌人,要不然怕是就算剑法绝伦的吴征在场也不会占到什么便宜吧。
而她在冷汗之后也扶着下巴看着司徒晋将过尽千帆完整的演示了一遍,以她的角度,吴征的过尽千帆剑法已经是极好的了,可看到了司徒晋的过尽千帆之后,她才知道司徒晋和吴征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一点点,他所展现出来的过尽千帆的感觉和威力如果做个比喻,就是一个是初生的猫,一个是林中猛虎。而吴征就是那个猫……而她,大概是个猫毛吧。
”如何?“他招尽,收势翩然立在校场中间微微侧首看着呆立在梅花桩上的林烨,到底也是个见过大阵仗的将军,这扶着下巴的感觉倒是让人觉得有点像个不大出门的糙姑娘了。
剑招精妙绝伦自是不用多说的,可她也有些忍不住了,跃下梅花桩到了他面前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这个司徒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流云子若活着,如今已经过二百五十岁了,他怎么可能会有你这么小的徒儿?“
司徒晋却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将剑递到了她的面前,一双比常人更黑的瞳直视着她的,道:”林将军认为的不可能就真的不可能?刚刚将军不也认为我不可能会过尽千帆么?“
说罢,目光从她的脸上挪到了她身后不远处,服侍林爷爷的王叔出现在了校场边上正看着两人。
而当林烨顺着他的目光往后再看时,他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还有几步就已经到王叔跟前了。
林烨握着剑觉得有些滑,打开手心,她才发现,手心的冷汗从刚刚就没有干过,虽然有影子也有呼吸,可这个司徒晋……真的除了如爷爷一样看起来高冷以外,让她觉得神出鬼没的不像人…她莫名的觉得有点吓人,这个司徒晋不论是不是真的为流云子的高徒,也不论年龄,光从他的剑法和还没有完全展现出来的武艺实力来看,他绝非等闲之辈,而这样的人和爷爷的交往想必也不会只是因为儒学方面造诣,可不会武艺的文官爷爷到底能跟这个司徒晋有什么好谈的爷爷之前也丝毫未对爹透露过,两人昨天晚上见过,今天早上又要见,若来意不善,那他会是个比回鹘人更可怕的对手,一个如深渊一般,不可测,不可知的对手。
而不出所料的,林烨这一整天没能见到林爷爷,两人在书房呆了一整日,所以林烨也没能找到机会问问司徒晋为什么会来京城,又有何要事两人要一直商讨。
自从见过司徒晋之后,林烨的右眼皮就一直在跳,可她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所以只认为是自己昨天晚上没睡好,而她此时正坐在房中翻着几本请帖,想着要不要去一家参加一下请宴打发时间,原本林爷爷若是知道的话是不会让她去的,京城不比边关,有太多的眼睛盯着你,作为三军之将,权利越大就越是要不能让自己的立场为人所知,你的所有该有的对外立场就是一心为君,否则很容易卷入一些不必要的是非中。
正在想是要去秦家小姐家的赏菊大会还是严公子的野游时,外面来人说宫里来人了,而管家不在,仆人又是新入府的,不认得来人身份,等她到了会客厅中,发现来人是符宜承身边一直侍候的柳公公,他一般是不会出宫的,除非是有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