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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夜深 ...

  •   那一夜,林烨吃完饭又活动了一下筋骨,将吴征教她的练了练,她习惯使刀用箭了,对剑术方面不太在意,如今也只是闲下来了,偶然见吴征耍的千帆过尽,招招不虚,腾挪移转之间比那坊间的舞姬的舞姿不差缠着他学了些,还没琢磨透,而今天晚上练了小半日她才想起吴征当初好像说过,这千帆过尽正是流云子所创招式。
      而等到都起更了,也没见爷爷和那司徒晋回来。
      宫中,深更夜半,漏声寂寂
      符宜承躺在宽大的龙榻上已然睡熟,可似乎做了什么不好的梦,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额鬓密密的汗珠慢慢凝结划过坚毅的脸颊滴落到了玉枕上。一身寝衣也被汗沁湿,勾勒了些许胸膛轮廓。
      半梦半醒之中,他觉得鼻尖多了一绺酒香,和寝宫里的暖暖的熙宁香掺杂,添了些凌冽和冷意,让因做梦而有些焦躁发热的符宜承如溺水之人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不自觉的靠近了那让人渐渐安心的香源。
      一人身着玄色长衫靠坐在床边眼看着符宜承不自觉的因自己身上带着的屋外寒气解燥,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静静看着,一手里把玩着符宜承放在枕边的一枚黑曜石精雕的一小节竹节,那小指粗的竹节上暗刻着一朵流云,极淡,不仔细完全看不出来。
      夜晚风变大,吹开了没插牢只合上的窗扇,突然灌入的风惹的寝殿悬着的珠帘纱幔如水中浮荇,飘摇无定,叮当声响成功惊醒了符宜承也打碎了他那个乱七八糟的梦。
      “醒了?”司徒晋往边上靠了靠,给符宜承一些惊讶的腾挪空间,一脸云淡风轻驱散了之前的面无表情轻叹了一句:“睡的真浅。”
      “你……?!你怎么进来的?!”
      符宜承确实惊到了,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瞬间从枕头下摸出了一把匕首抵到了司徒晋喉边。这宫中戒备森严,他的寝宫外更是一直有人把守门窗的,他却能如同鬼魅一般长驱直入直接坐在自己枕榻边看着自己睡觉,而且看着他完全不惧自己的威胁还能淡定活动筋骨的架势,怕是已经有一会儿了。
      司徒晋慢慢悠悠的活动着身子,脖子没敢妄动,觑了眼他手里的惊弓,那可不是等闲的匕首,玉石的柄精雕这一朵祥云,一指宽的剑身十字四刃,刃也非笔直的微微螺旋,刃的组成是密密的逆齿,若是没入敌人身体,放血极快不算,拔出来时若是在筋骨处,必然筋断骨折。
      符宜承只是稍微愣了一下他的如此反应,就只那一瞬间,司徒晋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然后抬手将那黑曜石竹节往上抛去。
      符宜承一向重视那竹节眼见着它可能被扔到地上想趁着司徒晋不能动身子探身去抢,却被司徒晋一掌拍掉了他另外一只手里的匕首将他往被子上一推,然后抢在他之前拿到了那扔出去的竹节,随后整个人压到了他身上。
      因为身体虚弱,所以符宜承是不曾习武的,虽然司徒晋这一掌用了不足一成内力,可打在符宜承身上却有如巨石压身,瞬间觉得喉头一腥,歪倒在被子上有些难以动弹,也就这样……他被司徒晋顺势压到了身下。
      司徒晋胜之不武就算了,还特意气他,一手撑着床,一手随手掠过了他微微有些发白的脸,掌心冰凉的黑曜石褪去了双颊不正常的燥热,声音低沉,两人四目相望,显得有些暧昧:“让你一只手,你还是输了。”
      符宜承想说话,可说话刚刚被打出来的血就会溢出唇角,面对着司徒晋着臭不要脸的动作颊上刚刚他扔掉了自己的竹节,他哼了一声,将头一别,挪着身子就要从他的禁锢中脱离。
      看符宜承喉结蠕动,眉头紧皱,唇色发白不说,鬓角的刚刚才收掉些的汗又沁了出来,司徒晋神色一变,知道自己刚刚那开玩笑的一掌怕是还是有些重了,这会儿他定是含着一口血硬撑着,随即掰过了他的脸覆唇吻上了他的。
      原本还能忍住的符宜承被他这个举动再一次惊到了,猛的张嘴然后血就从唇角溢了出来,还要一部分流进了气管惹的他瞬间俊脸通红,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司徒晋伏身到一边将血吐了不算,咳的就差没把外头的柳公公招进来了。
      没想到司徒晋的臭不要脸还真的如之前是一样的,即使是在自己的寝宫,依旧如此,空恨自己没有办法习武,就只能像咸鱼一样被司徒晋这野猫随意玩弄。
      “混蛋……咳咳……咳……萧……她不是已经要入宫了,咳咳,你又来做什么!咳!”
      墨色的锦缎被子上的殷红一点点没入,消失,最后只留下了些许潮痕,他瞬间有些庆幸自己选了墨色,要不然明天怕是柳公公要吓死。
      “来看你和她拜天地,入洞房,送祝福啊。”
      司徒晋回答的很认真,一双如古井幽深的眼里印着他的影子,一般他有这种神情时说的都是正经事。
      “呵,哈哈哈哈哈哈。”符宜承笑了,笑得有点癫狂,一边笑一边咳,狼狈的模样完全不像一个九五之尊。笑完,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忍着胸口的疼痛坐了起来冷眼看着歪躺一边一派闲散的司徒晋:“你这般深情模样,我差点都要信了。”
      司徒晋收敛了最后的笑容将手里的黑曜石竹节手握着线悬到了他眼前,神色有些漠然:“原来,是这样啊。”
      符宜承将竹节一把夺下,一阵风吹来,秋夜独特的冷让他比起刚刚冷静了太多,言语也从被动转换到了主动的挑衅:“到底你还是没这个本事,咳咳,让我真的信,不是么?咳咳。”
      司徒晋不置可否,只是背对着符宜承从床上坐了起来,,幽幽一笑之后转头觑着他:“当初若你也是这般态度,怕是现在在这床上的,该是我,不是你了。“
      “若是有这个当初,我宁愿在这床上的是你。”符宜承不想再对上他的那双眼睛,那是能看透自己的眼睛,他很讨厌,所以垂下眼睛,将那黑曜石竹节小心的戴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将坠子藏入了交叠的衣襟后紧贴皮肤处:“好走不送,大婚,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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