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何方神圣 ...
-
“娘……老实说,承哥……不,上午陛见的时候,皇上说,若我觉得累了,他会纳我为妃,可如今……”
林烨耸了耸肩:“可我一直想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没料过会和他们共享一夫,如今这情景,着实不是我预期,所以…即使您不说,在短时间内,我对皇上的心思只会停留在当初,而不会想着入宫。”
女儿能有自己的看法还能顺和自己的心意,这是林夫人没想到的,她心中那块大石也算是彻底落了地,欣慰道:“你能有自己的看法就好,为娘就怕你一时冲动,宫门,进得,可轻易出不得,你姨娘便是最好的例子,我和你爹和爷爷其实做过最坏的打算你马革裹尸,却不希望你入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宫尸骨无存。”
“是是是”林烨点头:“我相信太后娘娘也不希望我再入宫去捣蛋的,她之前看见我就头疼。”
“说到这个“林夫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太后娘娘之前大病了一场,你上午入宫可见着了?如何?”
林烨摇头:”宴会娘娘未曾参加,听说已经痊愈了,可还是需要静养不能操劳,晚些时候命妇可以入宫请安,娘可以去看看。”
当今太后和之前林夫人的姐姐是一同入宫的,那次风波里太后也被打入冷宫,最后沉冤昭雪才得以恢复妃位,可林夫人的姐姐却没挨到那个时候,也正因为一起患难,所以当今太后对于林家很照顾,林爷爷在儒学方面也颇有造诣,被请去教符宜承,而林烨小时候扮假小子去给符宜承当侍书来着,所以两人才有了紧密关系。
而宫中
林烨走后,符宜承一个人坐在亭中对着那斗篷思忖了很久,再抬头,发现边上萧颖婷婷而立,淡淡女儿香,微风拂过鬓发,细碎的发丝修饰着姣好容颜,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阳光下,那温婉模样,和在外人眼中的她无差。
可只有符宜承知道,她是个怎样决绝阴鸷的女子。
见符宜承对她的到来毫不意外,她也毫不拘束,顺手拿起披风走到他身后给他披上,动作轻柔,开口语气却比这天还凉:“风大,披上吧。”说完,补了一句:“林将军没有回林府,去了城外。”
“知道了。”
符宜承冷哼了一声。想拿掉她给他披的斗篷,却被她一把按住了手,轻轻俯身将身子压了一些到他肩上,樱唇凑到他耳边,轻轻掠过耳边引的符宜承一阵战栗:“怎么?臣女我哪里配不上陛下么?,竟还不能放下林将军?”
虽然看起来两人动作亲昵,可实则符宜承被她压的完全使不上力气反抗,他气的脸色有些发白,耳边柔软的话语听进耳朵里确是赤裸裸的威胁。
”你不过是他派来看着我的狗,有什么资格威胁朕。“
萧颖被骂了也没恼,呵呵一声干笑,松开了对符宜承的控制:”可如今被狗看着的,可是您啊。“
符宜承胸口起伏变大,他很努力想压下去,最后还是失态了:”滚……“,话音落,握着杯子的手猛的砸在桌面上碎了八瓣。碎瓷片扎破了手血水混杂着茶水四散流去。
萧颖倒是真的笑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欺负他的感觉挺好。轻飘飘的退后了几步,理了理被吹起的衣摆,她乖巧恭敬的俯身行礼,甚至都没再看他那受伤的手一眼,幽幽道:“湖上风大,动气伤身,我会让柳公公来送陛下回寝宫歇着。大婚在即,陛下。可要保重啊。”
“不送。”
符宜承抓紧了手里的瓷片,让瓷片深深的扎进了手心中,如今只有痛才能让他不会再去想其他事情。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柳公公出现在了几步之外,然后看见符宜承受了伤,一惊一乍的宣太医喊步辇让赶紧送符宜承回宫。符宜承又给了一个滚字,随后起身甩了披风,仍旧握着碎瓷片自己走回了寝宫。
柳公公没虽然知道符宜承有时候回喜怒不定,可这种情形还是很难得的,看着他一步步离去时的汉白玉石路上,那朵朵殷红,服侍了他十几年的柳公公突然想起来,他已经不再是一个皇子了,已经是皇上了,都言一将功成万骨枯,一帝登位何尝不也是滴滴鲜血,块块生肉,无数尸骨堆积起来的,他该是这般模样了,恍惚之间,他好像看见了先帝。
母女二人谈天许久,到了饭时了,可却来人报一向不爱在外饮食的林爷爷居然带着那个司徒晋去了京城有名的酒馆:惜酉楼。
林烨听完就差没惊掉下巴:“这司徒晋是何方神圣?之前不曾听说不算,之前爷爷在府中宴客都是稀罕事,如今爷爷竟亲自请宴他去惜酉楼?说罢她看向了也有些诧异的林夫人,瞪着一双无辜大眼:”娘,听说惜酉楼一顿饭价值千金,就咱家这几人的俸禄,明天咱会不会把林府都抵给人酒楼?“
林夫人一口茶差点呛进气管,脸憋的发红一个劲的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咳咳,不过一顿饭,不至于,不至于,咳咳。“
林烨”啧“了一声,一边帮林夫人顺气吩咐下人道:”得,我们今天晚上喝粥吧。明天可能连粥都要喝不上了。“
下人也被逗笑了,虽说林府不是家财万贯,但吃顿饭吃到倾家荡产是不至于的,领命而去。
而等下人走了,林夫人气儿也顺了,才拉着林烨道:”我之前虽未见过这司徒公子,可之前倒是好像听你爹有和爷爷提起过,说是个世外高人,虽年纪不大,但是师从流云子,是流云子最得意的门生什么的。“
”流云子?“林烨一愣,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连连道:”不不不,不可能,那老头子要是活着,怕是已经二百五了……这司徒晋才多大?怎么可能?“
林夫人不置可否:“我也只是听来的。不过也足见此人的才学想必是为你爷爷欣赏的。”
林烨翻了个白眼,哀叹一身伏在林夫人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挠着她的背叹了一句:”物以类聚,爷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遇到了这个假装情节高冷的江湖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