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垆一品沽白衣》封麟非冕

13、不愿也罢

　　林烨站在原地没有动，没有像儿时一样，一边脸上不开心噘着嘴，一边心里却为了又赢了这次小吵架符宜承能来哄自己而开心，她提醒着自己，她和他大概是不会有结局的了，有之前的感动留着老来回忆也就够了。
　　“我知道你的心思，可娶萧颖，改不了。”符宜承举着糖半天，见她对水晶糖无动于衷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挪步到了她身边，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扰乱了谁的心绪：“你不愿入宫为妃我不强求，你若喜欢在军中，三军交你也无妨，这十年未见，我失去了太多。”他顿了顿，打开了纸包拿了颗糖吃了一颗：“前日莫英回报你门三人提前上路好像遇到了麻烦，昨天便和他过来找你们了，还好，你没事。”
　　不说这个还好，一说这个林烨就觉得有些气郁，倒退了一步，眼中最后一丝回忆湮灭于无形：“陛下与其如此，不如告诉我们到底凉州发生了什么。如今敌暗我明。您这样，是将我们推入了深渊。不是么？”
　　符宜承对林烨的态度显得有些无奈，他不愿再进一步，站在原地将糖放到了一边的一个花架上，黑瞳中倒影着林烨因病显得有些憔悴的脸慢慢道：“母后和我，都被监视了。”
　　此言一出，林烨的瞳皱缩了一下，她之前的猜测果然没错：“可知是谁？”
　　符宜承摇头：“对方有所暴露，但目前所知不多，而且凉州总兵已经三个月没发奏报过来了。”
　　“什么？镇南侯呢？”
　　她有些不可思议，作为一个军事要地，凉州原本应该是七日就有一封奏报上呈，如今居然会停三个月？
　　“凶吉未知，你回来之前我连着两个月都收到内容差不多的奏报，就像是照抄的。后来莫英发现奏报根本不是从凉州发出的，而是总是由不同的人送到近郊驿站再由驿站发出。受人之托都是平民，根本追查不出消息。”
　　符宜承身在京城，虽也有自己的情报组织，但此事一出，他的情报组织居然一点反馈也没有，想必不是对方做的太好，就是自己的人已经不能用。他明明一个月前就知道了却拖到她回来才查，因为身边已经无可信之人了。
　　一番话让林烨惊的一身冷汗，镇南侯到底如何了？是谁在监视他和她？凉州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一点：既然符宜承被监视，如今，他又是如何出来见她的？
　　似乎看出了林烨的疑惑，符宜承解释道：“听闻你们遇伏，我决定带着莫英出来一次，所以对外宣布这两日风寒严重不上朝了，今天还必须赶回去。”
　　虽然总觉得有些不对，但林烨思忖了一会儿还是道：“微臣和秦副将吴军师会尽快前往凉州，之前遇到伏击是因为没有防备，以后不会再发生类似事情，还请陛下早些回宫为好。“
　　“就这些？”符宜承对林烨这极为官方的态度有些失落，毕竟他也算是冒着极大的风险才出来了一次，他伸出手想去握住林烨的。
　　可林烨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往后躲，他伸出的手她不敢握，抱歉一笑，一句话努力了好几次才说出来：“承哥哥，回吧。”话音落几步退到门口，然后打开门一溜烟就跑了。
　　留下符宜承伸着手感受着秋天早上独有的清冷和透过窗棱照进来的阳光带着透心寒意的暖，不愿也罢，这样，或许是件好事，他给不了她想要的，她知道。
　　而门外，秦三刀和吴征还有莫英有意无意的听了有一会儿墙根了，看见林烨出来脸色不是太好把之前听墙根的想入非非都绝了，对望了一眼对方之后默契的看向了她，异口同声道：“烨子，陛下找你啥事？”“烨子，陛下找你何事？”
　　林烨还有些沉浸在刚刚的情况里，俩人同时问倒是把她问愣了，好一会先让莫英进去跟着符宜承，把两人带回了房间才回答道：“去凉州，要尽快了，镇南侯那怕是出大事了。”
　　“啥？老汪出事了？”
　　一听说镇南侯有事，秦三刀眉毛胡子都炸了，他和汪奕的关系不错，一起并肩作战之后的交情即使数年不联系也不会淡。
　　林烨摇头：“不知道，你先出城，我和老吴随后出去找你，找匹好马，要跟上追风逐月可不是简单的事。”
　　“我……”秦三刀还想问些什么，却被吴征搡了搡阻止了，催促道：“去吧去吧，路上说，这会儿人多眼杂的。”
　　“好，我先去找马，城外汇合。”虽然憋着一肚子问题，可秦三刀还是听了吴征的话先行出去跟符宜承道了别之后离开了客栈。
　　而吴征和林烨没有再去找符宜承和莫英，临走时路过他之前的房间，已经空了。
　　“烨子，有什么不对的？”出了客栈，到了人群熙攘的大街，吴征终于找到了机会开口。
　　林烨秀眉倒蹙：“说不出来，但是，这次陛下出来，透着蹊跷。”
　　“蹊跷？从何谈起？”吴征被林烨这番话搞的有些莫名。
　　林烨假装不经意的扫了眼四下，压低声音道：“正如我们之前所料，陛下被监视了。他之所以说得不到凉州的情报是因为他已经无人可用无人可信，莫英又走不开，要等我回来。之前几日也都在用密旨，这次他却和莫英直接到了这边找到了我们。难道不奇怪？”
　　吴征捋了捋他那小胡子，眯缝着眼睛盯了她一眼：“你也觉得？”
　　“这若不是有人放水，就是陛下还有事瞒着我们。凉州之事，镇南侯的情况，他该知道些，可他没说全。”
　　“这……”皇帝说话只说一半谁都没办法逼他说明白，他不说明白想必也是知道自己可能的处境了。吴征有些郁闷，这才刚回京，原本以为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却偏偏有了任务，有了任务也算了，还是个生死未卜的活……
　　“得了。”林烨知道吴征担心啥，她也一样在担心，只是这事儿现在没什么结果，所以安慰性的拍了拍他的肩：“这事先不让秦三刀知道。后续的事，我找人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