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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当垆一品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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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垆是一个酒窖的名字,起源是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故事,经营的人的运气没有司马相如和卓文君那么好,他和娘子辛辛苦苦经营当垆,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生意稳定了,可娘子却因病撒手人寰,留下他一个人经营,原本当垆仅仅是一个酒窖和一个小酒铺子,后来发展成了小酒楼,而如今,当垆是一个无处不在的情报组织,买卖消息。很多事情,只要你想知道,他都有,就看你给的了什么。
林烨会知道当垆完全是因为偶然一次她和几个弟兄在外喝酒听见隔壁桌人在聊下一次的武林比武大会魁首会是谁,其中一个喝多了,撂了句:我从当垆知道的消息是,下一届武林大会比武魁首会是明教的南不问。
当时只是一听而过的一句话,却在一个月以后变成了事实,南不问虽是明教的护法,可武艺上的功力不及溜须拍马他的功力强,而据后来林烨在当垆知道的消息是,南不问向裁判送了不少好东西,加上因为之前一届的魁首打的太狠,新人培养后继无力,所以这个厚脸皮的南不问就买了个魁首当当。
不过也正因此事,让林烨发觉这当垆一品是个好地方,有些情报可以去他那获得,但她做官说好听叫清廉,说难听叫蠢,加上爷爷个老古板也不准她有什么越矩的事,所以去当垆只能是发了赏之后,而且军事上的事她很难得去问,都是些朝中她感兴趣想八卦的事情,万一贻误军机那就是成千上万的人命的事情。
如今创立老板年事已高已然退居幕后,如今的新老板据说是个不懂酒的人,也不知道凭何本事能被膝下无儿的当垆老板立为接班人,不过也听说如今当垆最好的酒:当垆一品就是这个不懂酒的新老板酿出来的。
当垆的八卦无从去查起,如今去凉州会经过当垆的起源地寒州,有些事可以去那先打听一下。
在城外汇合秦三刀时他已经极不耐烦了,恨不得马上就到凉州城。可林烨身体情况并不是太好,受不了日夜兼程的赶路,所以三人白天会尽量多赶些路,到达寒州之前,他们又遇到了几次袭击,但有了防备结果好了很多。
另外一边御书房
符宜承坐在书案后一手撑头闭目养神。外面下起了雨,桌案靠着窗,寒意骤深他却浑然不觉,静静听着微风吹的纸张簌簌响,雨水夹杂着青草腥气伴着隐隐的花香萦绕鼻翼,这世上大抵没什么味道比这更让人凝神静气了。
蓦地,窗沿挂着的一穿琉璃铃响了两声,他睁开眼,一身赭色劲装的莫英已经站在身边了。
他好不容易有些许睡意就这样被人扰了清梦,恼也恼不起来,自己起身将窗关了起来,漫不经意道:“如何了?”
莫英神情淡漠:“见到了。”
“哦。”符宜承点了点头,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揭了下来,露出了另外一张精致的容颜,眉如墨画,檀唇樱口,言语温柔,赫然是萧颖:“陛下,这下放心了么。”
“莫英”也摘下了面具:“走吧。”
萧颖嘁了一声,不知喜怒,站起身来晃荡了一下裹在自己身上显得过分宽大的龙袍在符宜承面前转了个圈,盈盈一笑,万千风情,似在撒娇:“我穿这个,不好看?”
符宜承来回这一趟很累,没心情再和萧颖纠缠,眼皮都没抬一下:“朕不想说第二遍。”
“好吧。”,萧颖看惯了他这表情了也不在乎,当着他的面把外罩的衣衫脱了搭在了符宜承肩上,笑容渐收,眸光寒凉:“过河拆桥的皇帝陛下,下次你再求我,就不会这么简单了。”说完,从这个御书房的暗格离开了。“
符宜承终于坚持不住,一口血吐在了地上,整个人软倒,跪倒在地上无力的靠在那张紫檀书案桌角,眼前的事物早就看不清了,只觉得在一切彻底黑掉之前,莫英回来了。
”回来了?“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强调。
萧颖回到萧府自己房间就看见某人歪在贵妃榻上不知道多久了,单手撑着头十分悠闲,动作之优雅倒是连她这个名门闺秀都自叹不如。
”回禀主子,回来了。只是,好像身子又差了些,回来之前我看见他又吐血了,莫英在照看。“
”嗯。“贵妃榻上的人睁开眼坐了起来,少见的一袭白衣袖摆拂过雕榻入流云过枝,动静入画。语气凉薄:”你歇着吧,看着点他,任性,这一回就够了。“
”是。“萧颖点头,而再抬头时,贵妃榻上的人已经不见了。
偌大的闺房里独立的萧颖望着那榻好一会儿,她在想,上好的木料上那欲飞的凤凰到底是自己,还是他。半晌,觉得自己真的是闲的慌,唤来了侍女收拾洗漱了之后准备她的大婚之事去了。
夜间
因为劳累加上受了风,符宜承的日子不好过,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太医急的一脑门子汗,两条腿抖的路都快走不了了。
”陈大人。皇上的风寒怎么样了?“
御医陈大人原本就已经很慌了,没想到一直在后宫养病的太后都被惊动了,整个人一下子没撑住咚的跪倒在了地上,汗水沿着额边往下滴:“见,参见太后,启禀太后,皇,皇上只是受了些风寒有些发热,因为之前身体就比较虚弱,所以看起来症状比常人都要严重些。微,微臣已经用了药,正在等,等效果。”
太后并不想以势压人,而且符宜承的身体不好常常会有这种情况,她也已经习惯了,只是这太医倒是对自己的医术一点信心都没有,黛眉微皱:“陈大人也是太医院的老人了,哀家只是寻常问问,慌什么?该做什么做什么去,比不管哀家,顾着皇帝要紧。”
“是,是。”陈大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出太后的意思,溜溜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臣,臣去煎药。”
“嗯。”太后应了一声,叹了口气,望了眼那重重纱帘之后躺在床榻上的符宜承,脚步没有上前,叮嘱了林公公几句之后,还是由飞雪扶着回去了。
而母子俩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很久了,不见面,不说话,哪怕是这种情况。
中途因为林烨身体情况,到达寒州的时候比预计多耽搁了两天。
“烨子,都这个点了,你到着酒家来做什么?歇歇脚咱还得去凉州呢?”秦三刀自从知道了汪奕有事之后就一直在催促林烨去凉州,要不是吴征一直提醒他她旧疾未愈,这会儿也不会在凉州歇脚。
林烨还没说话,吴征就先瞪了他一眼:“烨子有自己的打算,你嚷嚷什么?”
“好了”眼看着秦三刀和吴征就要闹起来,她打了个圆场:“只是想起了当年喝过的酒镇南侯也喜欢,而这酒只有这寒州有才过来此处,不会耽搁太久的。”
秦三刀瘪瘪嘴,有些不服气,可听说是为了汪奕,他一肚子话又都咽了下去,随着吴征和林烨进了那不起眼的铜木门。
寒州的当垆并不起眼,就是闹市边沿的一栋二层小楼,简单,甚至有些破败的装修,不是熟客,不是熟客带着或者机缘偶入,很难发现这酒家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