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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桃花依旧笑春风--荒唐恩怨 ...

  •   从丁大人那里出来,我心里一直都没轻松,丁大人已经算很不错的了,作为一个年近半百的老官僚,居然能有此应变,实为不易,怪不得在官场上风生水起,听说连皇帝本人都把他作为心腹能臣,比那个死脑筋的冯敬强多了,自己把人得罪了个遍,还把儿子饶进去,害我们一干人等跑前跑后,焦头烂额,胡说八道。。。也罢,如果丁大人执掌大理寺,大概牢里没有犯人了,只要会找门路舍得花钱,丁大人应该会慈悲为本,放任一条生路,造不知多少级浮屠,哈!可那样世道就没有公平可言了,可见因才是用才是正理。我们啊,就是跑腿受累的角色。冯公子那还晾着呢,我赶紧过去找他。

      冯公子茶喝了两壶,正在厅堂来回转圈。我赶紧吩咐丫鬟下人,快带姑爷安顿休息,不可怠慢!我们被安置在丁敏小姐的闺房,说实话我心里不大喜欢,可也没办法。一番梳洗,已是未时过半,我跟冯公子说他岳母病容不便见女婿,才让我爹丁大人单独把我叫去,他倒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还问我要不要紧,我连忙敷衍一番。之前遭遇劫匪,又舟车劳顿,礼数客套,这会儿放松下来,冯公子有些支撑不住,一下子晕了过去。得,全凑齐了。我一边大喊,来人呀,官人晕过去了,一边暗中诊脉,似乎是偶感风寒外加疲劳过度,说清不清,说重不重,交给大夫调理吧。他晕了也好,我得去小王爷那看看,那也是个不小的麻烦,唉,严垂青,你死了也不消停!

      丁大人够意思,我说给小王爷安置在一个隐秘又必须安全的地方,这个密室比之前我和他在书房密谈时进的那个更隐蔽,看得出是精心修建的,里面陈设通风面面俱到,各种机关,心思难得,这大概是丁大人给自己和家人准备的避难所吧?够意思,等事情了解,我计他一份交情。小王爷还穿着那身下人的旧衣服,我独自一人进去,刚进房门就翻身跪下俯首,口称,“小王爷恕罪,卑职指责在身,多有冒犯,请小王爷容我把事情办完,任凭发落,绝无怨言”。他的哑穴应该已经解开了,只听的一声冷笑,“你骗了我表哥还不够,还想骗我?”。我并不抬头,恭敬答道,“始作俑者并不是在下,请小王爷明察,行个方便”。他厉声道,“你是什么东西,跟我这么说话!解药呢,快拿来!你信不信我把你游街三日,枭首示众?”。我答道,“小王爷真是仁义君子,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凌迟腰斩,五马分尸,骑木马游街示众呢。你中的是声声慢,不要紧,只是暂时行动不便而已,三日之后我给你解毒,就算我食言,十日之后自当痊愈,无需过分担忧。。。”。“住口!我若不是顾及表哥的面子,才不会这么便宜你!”。我抬头走到他跟前,捏起他的下巴,冷笑道,“小王爷若是对在下和师承有所耳闻,当知对我们这种人来说,最不在乎的就是这条命,死了倒是解脱,可我有事在身,不能辜负,小王爷也替不了我,所以啊,别瞎掺乎。。。”。“你!”,那个年轻人气的说不出话来,还有几分可爱。他恨恨的说道,“不知道表哥被你喂了什么迷药,非你不娶,最后命都为你丢了,你这个粗鄙低贱,不知羞耻,冷血无情,奸诈狡猾,残忍歹毒。。。”。我挥挥手,毫不在意,笑着说,“谢小王爷教诲,不,是夸奖,把我的优点都凑齐了,真不简单。可我不觉得欠严垂青什么,都是他一厢情愿,咎由自取,我的差事办砸了是我的错,可对他,我没错!”。那个少年气的挥拳要打,却没有半分力道,被我戏虐的拂开。我站起身来,正色道,“小王爷,你我的恩怨,稍后在了,我现在无暇顾及,我周遭也是暗流汹涌,小王爷尊贵无比,切勿以身涉险”。我转身便走,却听见后面传来冷笑声,“你以为你那三脚猫的本事能趟这趟浑水吗?”。我停下,背着他道,“在下不值一提,可趟不趟哪是我能选的?”,轻笑一声,我拂袖欲走。他接道,“你以为你和那病鬼到现在都平安无事是菩萨保佑吗?”。她听的话中有话,也懒得再跟他兜圈子,索性转过身来,走上前去,俯下身面对面道,“在下从来不拜菩萨,想来我神恶鬼憎,就不去自讨没趣了”。那少年哈哈笑道,“你眼前便是正神,还不跪下,谢我救命之恩吗?”。
      我倒退几步,豁然开朗,原来是他歪打正着把冒牌货派来的人解决了,如果真是这样,他怎会如此不济,被我轻易擒住?我单膝跪地,抱拳道,“小王爷可否详说一二?”。他一脸轻蔑,不耐烦道,“你还怀疑我?那几个杂碎 ,武功不弱,个个都在大内侍卫之上,小爷我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我一个箭步上去,不由分手,撕开他的衣服,怪不得他气力不济,恐是有伤在身。他又惊又怒,嘴里嚷嚷着,“大胆妖女,竟敢。。竟敢。。。非礼”,脸也涨的通红,我顾不上,全身上下检查一遍,又搭脉诊断,还好是皮外伤,那帮人马大概不擅用毒,他身上只有我下的声声慢,不过流血太多,声声慢会对他身体造成伤害,我只得给他服下解药,暗室药品齐全,我又为他疗伤包扎。果然,这个白眼狼刚恢复行动,就一把卡住我的脖子,我早就想明白了,坦然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他果然太嫩,试了半天还下不去手。我说小王爷要走便是,我也拦不住,我心说你赶快走吧,我这里够乱了。谁知他头一歪,摸着下巴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这妖女,如何做这些勾当!”。我叹口气,那有劳小王爷和我演这场戏了。那小子倒是机灵,顺势扣住我的咽喉,劫持着我一路走出密室,丁大人正亲自站在门口给我把风,这下差点把老命吓丢一半,眼睛瞪的老大指着我,“这。。。这。。”。我对他做了个天下太平的口型,总算没当场摔倒。我手按了按小王爷扣在我脖子上的手,示意他松开点,艰难的冲冯大人说,“女儿不孝,连累爹爹受累,官人卧病不起,我夫妻本该同舟共济,但请爹爹万万不能说与官人。。。”,我和丁大人的约定暗语里同舟共济是自己人的意思,不知他能不能反应过来,我接着道,“这位壮士。。。且饶奴家一命,如有吩咐,无不听从。。。”,我暗示丁大人和小王爷,让丁大人按照小王爷的指令行事。小王爷很应景的嚣张喝到,“给大爷收拾一间上房,快!”。丁府的下人面面相觑,其实大家都知道我不是真的丁小姐,可不知道我也不是真的嫁给冯公子,这强人劫持冯少夫人还要进房,这要干什么啊。丁大人不愧是人精,招子亮的很,突然颤声道,“老朽膝下就这一个小女,内人还病着,姑爷身子虚弱,壮士有何要求,在下无不依从,只是莫要伤害小女啊。。。”,说着还跪下身来。身后小王爷不耐烦道,“快! 少罗嗦!”。丁大人连声称是,站起身来,对着下人吩咐调派,立刻换了一副嘴脸,“今日之事,关乎我丁氏一门的声誉,你们务必严守机密,如有乱嚼舌根,走漏风声者,可不是赶出府门就完事的,女的入贱籍,终生不得从良,男的贬为奴,发配边疆,三代不得返!听清楚了吗?”。我心说,丁大人好手段,女的入贱籍自不必说,老死勾栏,千骑万跨,还不能从良,生不如死,男的更狠,这年头发配充军已经算重罚了,军户的地位也低,很多人骂人会说,你家三代军户,这是很侮辱人的,可这奴籍比军户还低,是真真正正的奴隶,脸上刺字身上烙印,不得自由,生杀如牛马一般轻贱,能被贬为奴的很少见,一般要谋反叛国的大罪才有可能,而丁大人执掌户部,正是这些事的主管上官,真是手握大权,这比举头三尺有神明还管用。

      就这样,尽管极为荒唐,我还是被小王爷劫到一间宽敞厢房里,专门伺候他吃喝拉撒,其他人一概不得靠近。我心里惦记着冯公子,这个体弱多病的药罐子,不知怎么样了,醒了见我不在,不知会不会闹起来。唉,我唉声叹气的坐在墙角。

      小王爷不悦,数落道,“你个妖女,要你伺候小爷委屈你了?哭丧着个脸,越发难看了。”。我叹口气,无精打采道,“小王爷,我难看,您干脆放我回去,我相公还病着呢”。他哼的冷笑一声,重重的把手里的茶杯砸在桌上,冷冷说道,“你还真假戏真做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逢场作戏吗?哼,还是你就稀罕这种病秧子,不像男人的东西?”。我知道他指的是林清,笑道,“对啊,我就是喜欢,小王爷说的不错。我真正喜欢的那个和小王爷的表哥长得一摸一样”。他一个箭步冲到我跟前,抓起我的衣领,怒道,“你还敢提我表哥!你这个贱人!若果不是你,他这会还活的好好的,都是你,这个害人精。。。”。我不想跟他继续这种话题,不耐烦的打掉他的手说,“我说过,没对不起他!我当初是不应该和阿清这个替身好,可我也没有必须和他好!是他偏要缠着我,好屡次羞辱虐待阿清,我才。。。”。小王爷怒极反笑,指着我,“你为了那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对我表哥下手,你!”。我冷笑一声,袖中丝绦如灵蛇出洞,五彩斑斓,顷刻间从四面八方攻击他的穴道,他粹不及防,一下又被缚住,疼的呲牙咧嘴,我把他捆解释了,扔到床里面,自己坐在床边上,晃着两条腿,嬉笑道,“小王爷一己之力对战众多高手,尚有余力,的确不简单,可即使如此,你身上无伤酒足饭饱和我打斗,也胜不了我,我对你一再忍让,是因为你身份尊贵,而不是因为对你表哥有愧,你最好清楚这点。”,他冷笑道,“你擅使下流暗器,我光明正大,自是不敌。。。”。我毫不客气的打断,“不敌就是不敌,想杀你的人不会和你讲道理”。他闻言愣住了,不再说话。我接着道,“我本不怕死,阿清没了,我也了无生趣,事情办完了,这条命你要拿随便。”。他讥笑道,“哼,看你对那不男不女那么痴情,我改变主意了,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去求皇上把你赐给太监当老婆,哈哈哈哈”。我笑道,“听说现任东厂督公年轻俊俏,小女子仰慕已久,谢小王爷美意,贱妾感激不尽。”。“你!”,那小王爷气的指着我说不出话来,忽然喷出一口血来。我似笑非笑的对他说,“贱妾刚才一时糊涂,下手失了分寸,给小王爷上了花非花,还请小王爷恕罪”。

      小王爷又惊又怒,急道,“什么花非花?你给我又下了什么毒?”。我歪着脑袋,故意装作想不起来,看他着急,装作恍然大悟,煞有介事的说道,“哦,对了,花非花其实也不是什么致命剧毒,要不了命,就是。。。就是”,我故意不一次说出来,他气的喊道,“就是什么?你这妖女,快说!你害了我,我叫我爹把你们那个旁门左道的老窝端了!”。我笑的直不起腰,“任城王大概还没这么大本事。花非花这种毒很特别,能逆转阴阳,简单的说,你会变得和阿清一样,哈哈哈哈”。他的脸顿时煞白,声音里竟带着哭腔,“你这狠毒的女人,我现在就杀了你,咱们同归于尽!”。我闪在一边,笑道,“此毒不难解,小王爷何必想不开?”。他抓着我的衣服,恶狠狠的逼问,“解药呢!拿出来。你信不信我把你糟蹋了,再杀了你?”。我笑道,“小王爷,解药会给你的,你也别那么温柔的威胁我了。我都被糟蹋很多次了,再多你一个也无所谓。哈哈”。他一屁股坐在床上,眼神空洞的喃喃,“贱人,不知廉耻。。。”。我笑道,“小王爷不贱,很贵,还很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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