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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桃花依旧笑春风--非是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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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我所料,府里风平浪静,仆从们进进出出准备出远门的东西,冯老爷连面都没露,只派人递话说让我们一路小心,代他向亲家问安。我冷笑一声,几乎肯定了,老东西要在途中动手。反正早晚都要撕破脸,坐以待毙还不如主动反击,我没意见。
一路上春色正好,天气晴朗,我乐的出来透风,冯公子也心情不错,当然他什么都不知道。快到丁家了,我暗想怎么还不动手,果然,听见车夫大喊“什么人!”。
我一手护着冯公子,一手挑帘,暗道一声来的好!老娘等你多时了。
下一秒,眼前寒光一闪,宝剑就架在我脖子上,我顺势假装惊慌,毕竟冯公子在旁边,我有所顾忌,不好施展,不如静观其变,出奇制胜。我们门派本来就不讲究明刀明剑,喜欢先死后活的招数。来人虽然脸蒙黑巾,但眉眼却透露出这人年纪不大,不超过二十岁,有些面熟。我心下大骇,我的熟人除了师门众人,应该全死了才对,如果没死。。。大概不大好办。这时,听他怒道,”你可认得我是谁“!我心想你都蒙着脸了还指望我认出来,缺心眼不成?只好摇头,慢慢往车里靠,车中其实很宽敞,再坐几个人都有富裕。那人更加恼怒,手下按剑的力道大了几分,我的脖子上大概破皮了,领口湿漉漉的。我继续哭道,“妾身与丈夫省亲,母亲身子不好,心中惦念,求壮士怜我孝心,放我们过去,我们夫妻有一些财务,壮士尽管拿去,还请壮士成全。。。”,说到最后我已经泣不成声,那个蒙面人明显的迟疑一下,好像吃不准什么细节。就是这当,我袖中丝绦瞬间射出,把蒙面人整个掳进车内,他死都想不到我会如此大胆,敢将敌人弄进车里。我也有苦衷,随行的家丁下人里敌我不明,我不敢让他们看见我与人打斗。我的丝绦上常年喂着毒,里面有精钢所制的钢丝,稍不留意就会弄破皮肤,然后中毒,丝绦的颜色不同,喂的毒也不同,现在这条并非剧毒,只是全身瘫软罢了。我把那人捆做一团,一边示意冯公子,一边假装被挟持,嘴里假模假式的哭喊着,“壮士,别伤了官人啊,轻点”,我眼睛暗示冯公子,帮我一起把这个死贼人捆的重点,哈哈。我又模仿那人声音叫道,”快赶车,该去哪去哪,敢轻举妄动你家主人的命就没了,快!“。车夫不敢怠慢,扬鞭启程。那蒙面人满面怒容,我一把摘下他的面巾,不禁诧异起来。他不是我认识的人,却很眼熟,这真是神奇的感觉。我把手按在他的颈上,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中了毒,三日之内功力全失,成为废人,我不愿你年纪轻轻,遭此不幸,和我合作,三日期满,给你解毒“。那人火气很大,明显经验不足,被我扼住脖子,还嘶声骂我妖女,反正马车颠簸,我不担心别人听见,只听他艰难的恨声说,”你可记得我表哥严垂青!“。我顾忌着身边的冯公子,装不认识,说他认错人了,然后不由分说点了他的哑穴。可他那句话让我心里翻腾起来,这严垂青的表弟我可知道是谁,不可能啊,什么人能使唤他去亲自杀人?他可是任城王的小儿子,真真正正的皇亲国戚啊,能支使他的不是他爹就是皇上本人,不可能。我该怎么办,继续装不认识,可后面怎么演?他那样来者不善,不是找我叙旧的,倒像是寻仇!我怎么承认?唉,当年严垂青那档子事是个败笔,原是让阿清做他的替身保他周全的,后来全拧了,这事其实怪我不该放任自己和阿清在一起的,他在那些大人物的计划里只是个牺牲品。可我那时和阿清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送死。即使这样,其实也不见得怎么样,所谓替身其实只是以防万一罢了,根本没有人刻意要对严公子不利,谁知他好死不死的看上了我,唉!这事曾经让师父非常为难,百般周旋才勉强翻过去,这个小王爷我可惹不起啊。
我脑子里忽然钻出一个念头,这个小子不是冒牌货派来的,是碰巧插了一杠子的,那假冯大人派的人马呢?打死我也不信他什么都没做!我示意冯公子,这个贼人不能放也不能杀,可这是回娘家,带着这么个玩意可不好解释,冯公子根本没主意,瞪着眼睛瞅我。我说官人啊,咱们先把他打扮一下,说是路上救的人,反正他身上有伤说得过去,别吓着我爹娘,然后在僻静的地方关着他,问的出主使最好,问不出就送官吧,你说如何?冯公子自然是我说什么都是,于是夫妻齐动手,把劫匪改扮成村夫,几件旧衣服还是不难找的,随行的下人行李里有的是。在以劫匪的名义把随行下人全下毒以后,下人们被严令不许告密,一切听从劫匪的指令,我和冯公子装作被逼迫,战战兢兢的伺候他。小王爷冷笑着看我们以他的名义装模作样,冯公子还偷偷拉着我问毒药是哪来的。我骗他说其实是甘草豆,那是民间一种消暑的零食,他不放心的问会不会被看穿,我告诉他人害怕的时候尝不出味道的,再说又没叫他们含着,是直接吞下去的。其实他哪里知道,那根本不是甘草豆,而是唐门一等一的好货色,糟心散,呵呵,三日之内没有解药,绝对糟心。
带着实为劫匪扮作农夫真实身份却是任城王二公子的闲杂人士,我和便宜老公,一起踏进了冒名顶替的娘家。我这还是头一次见识丁大人的府邸,不愧是户部的实权人物,比冯府气派的不是一星半点啊!看我这一大群姨娘哟,一,二,三,四。。。十一,十二。。。我的娘哟!丁小姐的亲生母亲早就过世了,不知排行第几。丁大人虽然早有准备,但毕竟心中有鬼,大家各怀鬼胎的寒暄着。我心里突然担心起来,那封信上明白提到母亲生病,可这母亲在哪呢?正牌的早就没有了,不只是哪位姨娘临时顶替,友情出演?总要找机会通通气才好,就算冯少爷无甚城府,心可细着呢,别露出什么明显的马脚才是啊。可出出进进,丁府上下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可怎么是好。我无可奈何之下频频向丁大人使眼色,丁大人不愧是经营户部多年,察言观色已入化境,接风宴后跟冯公子拱手道,“贤婿稍坐,老夫有几句话嘱咐小女,来人啊,给姑老爷上茶,好生伺候!”。说罢,直奔书房。
其实这借口也很不像话,不是应该借母亲的名义吗?哪有女婿刚跟女儿回娘家,爹就把女儿拉一旁说悄悄话的,连平民小户都没有这么干的。冯公子虽然不敢说什么,但肯定觉得奇怪。管不了这么多了,先济要命的事办吧。进了书房,丁大人居然在一面墙后面布置有密室,看来不简单,也好,这里我们也不用假扮父女了,倒也省事。我开门见山的问,丁大人等会要怎么安排我和冯公子探视生病的老娘?丁大人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我当时冷汗就下来了,强忍着问,不是派人送信说母亲身体有恙才让我借机出来的吗?我心说,可别告诉我你不知情啊,那可坏菜了。结果丁大人是确实是以他的名义写信叫我回来,可是没提有病的事,再说丁敏的亲娘早不在了,怎么会用这个借口?就算想这么编排还害怕冯公子那里露馅呢,都不清楚冯公子知道多少。丁小姐的娘本来就是妾室,丁大人嫁女儿,出席婚礼做父母正位的是丁大人的原配夫人,这本是礼法,所以硬说她母亲有病也不能说是造假,可谁都知道,大户人家,庶出的孩子有几个把嫡母当作亲生母亲,反之亦然,大家只是名义上的母子罢了。但这都不是最让我担心的!可怕的事,是在我,子清,曲恒都没有觉察到情况下,有人隐秘的介入了整个计划,而且此人对我派行事及其熟悉,防不胜防,如今我们已经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以内,曲师兄看来是指望不上了,难道去向师傅求助吗?妈的!这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那边还有个敌我不明乱掺合的小王爷,冯公子那边还不能说实话,算了,老娘又不是没见过世面,哼,这次就陪你个王八蛋玩得尽兴点!
我简短叙述,把小王爷的真实身份告诉了丁大人,让他好吃好喝伺候着,但是不要出面,省的引火烧身,丁大人大惊失色,但毕竟久历阵仗,当下言无不从。我和他约定了一些暗号,比如说,天下太平就是按兵不动,皇恩浩荡就是放了小王爷,人心不古是警示危险,当断则断就是马上动手,诸如此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