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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江边月 我们一行人 ...

  •   我们一行人到长安,已是半个月之后。
      那是一处酒楼,挺高一座楼,摇曳的笙旗在风中密密麻麻地飘飘荡荡,展现出几分繁华。
      慕秋将我们领入了那酒楼。她的面上有些不耐之色,似是不喜我们将见之人。
      如是我更有些好奇。
      季若渊忽然牵了我的手,在我耳边道:“当心。”
      他声音怪轻的,弄得我耳廓痒痒的。我不自觉转过头避开他:“我知道。”
      流苏被人掀开,苏苏作响,连带着风铃叮叮当当地响,却让我莫名觉得忧伤。如同瀑布的长长流苏后,应该就是我们!要见的人。
      那是一个女子。乌黑的长发绾成发髻,一身青绿色的衣衫坠地成袍。
      慕秋没有跟进来,她的眼神中一闪而逝的厌恶。
      我说:“姑娘找风月,是为了什么?”
      她看我一眼,忽而又垂头埋于手上的丝绣:“风月姑娘,或者说,流迢帝姬,楼风月。”
      我一愣,摆摆手苦笑:“许久不听人提起了,姑娘这一声,倒还生疏了。”
      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看着手上的刺绣:“我也许久未被人唤一声姑娘了。我寻帝姬来,自不是为了叙旧,我也从未见过帝姬。”
      看来,是我自己暴露了-_-||
      我也跟着她看着她手中刺绣:“都是些陈年旧事。我虽是希望少些人知道,然而若是姑娘有心宣扬,其实倒也无妨,不过是被人泼几盆冷水嘲讽嘲讽的事,倒也无所谓。”
      她终于抬起头,明丽的眸子扇动着光芒与黑暗。她接着道:“我自然知道分寸。”
      “我忘了一段往事,希望姑娘能让我回忆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帝姬,应当是会三生引的。”
      我心说三生引也不能这么瞎折腾啊,她这轻轻巧巧几句四两拨千斤的话,可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么?
      我说:“姑娘,请三思。施三生引,可能会要了人性命。”
      她兀自笑了:“帝姬以为,我怕死么?”
      我心说我不是怕你怕死啦,是我比较怕死。
      “爱的人都将为我而死,我又怎能做贪生怕死之徒?”
      阳光映过的门帘,稀稀落落几缕残光,我抬头看着那姑娘,她的脸被挡在轩窗下的光阴下,几分倔强,几分不甘。
      我终究没能拒绝她。
      她的故事,好像也许,会有几分意思。
      我们约好的时间,是六月初。
      那姑娘离开了。我们留在了这酒楼中。似乎这整个酒楼都是她家里的一样,我是觉得挺稀罕的。
      白狐狸在包间兜转了约莫有七十二圈,我终于忍不住道:“若渊,你可还有什么事么?”
      然而季若渊似是并没有听出我的逐客令,反倒是笑着看我:“秋先生曾托姑娘的事,姑娘还没完成。”
      我说:“什么?”
      他慢悠悠道:“流迢三生石。”
      我一愣:“与你什么关系?”
      楼兰这时插嘴:“什么石?”
      他这厢似是因刚刚姑娘的话而颇生疑顿:“姐姐,帝姬是什么,是用来垫脚的地基么?你和流迢,又有什么关系啊?那姐姐你与流迢有关系,我是不是也有啊?还是你不是我亲姐姐?……”
      我沉默了许久:“……你想先听哪一个问题的回答?”
      他顿了顿,被我这么一噎,思路有些混乱:“……不是,我刚刚问了啥?”
      季若渊大概是彻底听不下了这尴尬的聊天。他直起身子,朝楼兰笑笑:“小狐狸怕是待得无聊了,兰公子,你陪它去集市上逛逛吧!”而后又从袖口取了三两文银递给楼兰。楼兰眼睛一亮,立刻狗腿地接过钱:“带它干什么都行么?”
      季若渊点点头。
      “那我给它讲故事可以么?”
      我说:“得了,你还是给它讲才子佳人的故事吧……你那些乱七八糟鬼故事,少吓唬它。它毕竟怎么说都是只狐狸,成了精也顶多成一只狐狸精,成不了白骨精。”
      然而楼兰牵着白狐狸,转身欢快地就跑,白狐狸凄恻地朝我看一眼,也跑了,由于几天挨饿,它对我的热情消减了不少。
      估计美食佳肴面前,故人朋友还不如美人好酒。
      季若渊道:“言归正传,你打算怎么办?”
      我惆怅地摊手:“能怎么办,眼下我都先答应了这门生意,总不好说退就退吧!你不如先去把别的事办了,你来长安,总不会只是单纯来找我封石的吧?”
      他也笑了,摊摊手:“不巧,我应父皇之命,此行目的,就是要把三生石封印了。”
      我:“……”
      “那你就慢慢等着吧。”
      他敛了笑意,闭上眼,倚在那长椅上,声音慵懒:“无事,你要多久,我都等着。”
      我心弦一颤,复了发现他的这一句等着并不是等我,只是为了等我回去完成使命。
      嗯,我又开始自作多情了。
      不过我们这相处方式也怪奇特的——他亡了我的国,我却还能和他谈笑风生。
      我是为了什么呢?
      我自己都不明白今天的淡然,真真假假各有几分。
      是因为楼兰一声“从此往后,世上再无流迢帝姬楼风月”而轻易当真了么?还是因为早就做好了今日的准备,对亡国已经不痛不痒麻木了呢?亦或者是因为幸而一得的死里逃生,而大彻大悟这所谓虚名不过一场空么?
      或者是,我贪恋着那场记忆里,一个男子他的温柔。
      乃至于到了今日,还私以为一切还是六七年前一样。我还唤他一声“若渊”,他还唤我一声“风月”。所以即使是知道今非昔比,我也依然,自私而习惯性地地把他放在我的阵营中。
      可是,我们都已经快要认不出彼此了啊!
      我鼻头一涩,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在舍不得什么呢?
      以至于不得不舍得什么。
      就像楼兰舍不得狠下心子洗心革面整治流迢,最终流迢国沦,世间再无流迢。
      季若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的身后:“风月,倾邶国的国事家事,你最好当心些。”
      我猛地转过头去,硬是把脖子给扭到了:“咝……脖子僵了……你说什么?”
      他颦了眉,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我的脖子上:“扭到哪儿了?怎么这么不当心?……”
      他静下来是因为我把手放在他的手上。
      我挤出一个艰难的笑:“哦呵呵,不劳您伺候……今夕不比从前了……”
      他的眸子里复杂的神色一略而过,终是温柔地笑着,不着痕迹地移开手。“风月,你刚刚问的什么?”
      我转过头,感觉到脖颈一圈还余了他手上余温,他骤然收手让我脖子后一阵风吹过,怪凉的。“嗯?我问的什么?……哦。那姑娘与倾邶家事国事,莫不是有什么关系么?”
      他寻了个贵妃椅又自个儿坐下:“那姑娘的名字,叫作江月。”
      ……我还是没懂。
      “倾邶帝后,江月。”
      我在这一刹那,明白了那流苏帘后,风铃掩饰背后的忧伤。
      “倾邶帝后,江月?是剑庄的江月?还是重名?”
      季若渊摇摇头。
      “那倾邶国君,莫不是司钰?”
      季若渊道:“记性不错。正是司钰与江月姑娘。”
      我谦虚地一笑:“过奖过奖。”而后又不明所以:“他们俩既然都在一起了,江月还找我做什么?总不能是闲得慌了,想去我用三生引织的幻境里度个蜜月吧?”
      季若渊沉默了许久,自顾自答道:“本来想着,让你少掺合一些……不过你既然记得,怕是,迟早多多少少也会猜到一点的。”
      我比较迟钝地答道:“哦……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还是没说啊,而且一看他就知道其中猫腻。
      然而据我对季若渊的记忆,他若是有些话不想说,是死也不会说的。他总能先把我的思路带偏,然后我也总能被他带偏。
      他站起身来,闲闲地用他的身高鄙视着我:“风月,想知道这个故事,你不妨去一趟剑庄。”
      我说:“我是闲得慌么?剑庄离这里三百里路,我有事没事往哪里瞎跑就为听一个故事?”
      他若有所思,无辜地看着我:“你可不就是,很闲么?”
      我:“……”
      然而他终于认认真真回答了我:“还有一个人,你可以去找找看。”
      “长安街,兴芸坊,瑶锦瑟。”
      我们就这么出发了。
      长安街当算得上长安顶顶繁华的地方,不过十来分钟光景,我便见的一波一波小姑娘嬉笑打闹着四处光着,身边的随从侍女也是足足有一条长龙,浩浩荡荡的。弄得整条长安街拥挤不堪。
      我悄悄对季若渊说:“先问一句,兴芸坊,是做什么买卖的?”
      季若渊附在我耳边答道:“好像是一家卖锦瑟琴的。”
      前头有个姑娘蓦地转过身:“你们要去兴芸坊?”
      我见状实诚地点点头。
      她上上下下瞅着我的灰色长裙,其实我个人觉得我还是挺能撑场面的啊,然而她皱着眉,道:“别怪我没提醒你,瞧你家公子相貌不凡,你还是要自知身份,不要总想着高攀。别有事没事总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一身灰不溜秋的灰衣,和麻雀还挺像。“是是是,您比喻用的真好。”可不我就是灰灰的小麻雀嘛……
      她似乎被我的言辞哽住了,半晌才道:“别装傻。你那些心思,是个女人都看的出来。”
      我想知道她看出来什么了?要我的心思真这么明显那为什么我和季若渊相识了五年他还一无所知?
      她见我不回答她,接着语重心长道:“我劝你啊,不要自取其辱,一会儿被轰出来,可是不好看的呢!”
      “呃,为什么?……”
      “你一个小侍女,怎么挤得过这么多大家千金?”
      “……可不是么,呵呵,还真有道理诶……”看来这兴芸坊,人还挺多。
      然而季若渊看着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瞎聊天,我随便应付着那小姑娘,忽然道:“你那些年轻功,白学了?”
      “……你是让我脚踩这一众千金的头?”
      “……”季若渊忽而笑得温和,“是我忘了,你的轻功,不堪入目。”
      嗯,别听他胡扯,我的轻功,其实还是不错的了,当然跟顶级的那种腾云驾雾的,还是比不得的。
      我说:“算了算了,反正等等也就等等么,我反正又不急。”
      季若渊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意味深长。
      我心里一慌,赶忙装作羞涩的模样低下头去:“哎呀遇安公子你这么看着奴,奴觉得自己真是不好意思呢。”
      他微微一笑。
      “你也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我心底有些涩然,再一抬头却也把所有脾气都敛去。
      成长于我,不过是教会了我,温柔地对待世间别人的误解。得到自己能得到的,放弃自己该放弃的。
      譬如说,终将与我陌路的季若渊。
      我们一等就等了半个多时辰,好道是最后进去了,不然我真真觉得,这一天啊,又这么蹉跎了。
      迎面来的小二一脸疏离,估计是也懒得装出一副热情的模样:“姑娘,公子,要什么?”
      我说:“我要见你们家店主,瑶锦瑟。”
      小二手一抖,惊诧地看着我们。
      我毫不示弱地回瞪回去。
      他终于妥协了:“姑娘既然知道主子名讳,想来,也是与主子有些交情的……请随我来。”
      可惜他猜错了,我并不认识这位瑶锦瑟,不过这也就说明,这位瑶锦瑟,鲜有人知,很是神秘。
      于是众目睽睽之下,我和季若渊,就这么毫无障碍地登上了无人莅临的台阶,台阶通向的三楼。
      小二把我们领到门前,就匆匆离开了:“我还有事要忙,你们自己去找她吧。”说完忌讳地看那掩上的房门一眼,匆匆离去。
      我愣了愣,再看一眼季若渊的笑,终是下定决心敲敲门。
      一个女子的声音悠悠地传出来:“请进。”
      门里面的屋子里,站着一个正在画画的姑娘。
      那画上霜青黛蓝,甚是好看。
      她放下笔,抬起眸子朝我看来。
      “姑娘有事?要投诉谁?”
      我正要答,季若渊却先拦下我,他朝我淡淡一笑,先说道:“瑶姑娘开的兴芸坊,可是为了祭奠自己的母国,芸生。”
      ……什么逻辑?
      我不说话。我就默默听着,反正我相信以季若渊的本事,定是可以对这位瑶姑娘的曾经有一定的了解。
      瑶锦瑟睫毛一颤:“公子是……?”
      “在下九韶,季若渊,幸见芸生帝姬,瑶锦瑟。”
      瑶锦瑟看看我,我则是震惊地看着她。
      芸生和流迢一样,都是已亡之国,唯有历史中,才有的传说。
      那么这么说来,我和她都是亡国帝姬,同道中人诶……
      她问道:“那这位是?……”
      季若渊道:“我的挚友,风月。”
      她探究的目光始终不离我的身上。
      我轻咳一声:“瑶姑娘,我来,是想知道倾邶,江月和司钰的故事。”
      她蹙起眉:“谁告诉你我知道的?”
      我戳戳季若渊。
      她凝眉,终究放松下来:“算了……虽然我本人不大想回忆那段时光,不过……看在九韶的面子上……”
      她终究答应了。
      “我今年二十一岁。江月比我小两岁,司钰比我大一岁。我们的初识,是在我十岁那年。”
      那时两个后来叱咤风云的女子,都且只是两个尚懵懂的小姑娘而已。
      瑶锦瑟十岁那年,被送去剑庄剑阁练武。遇上了剑庄药阁阁主的女儿,江月。
      瑶锦瑟性子淡,不欢喜江月闹闹腾腾冒冒失失的性子,再加上与她本就不是同门,更是不那样亲近。
      司钰是在江月十一岁那年,来到了剑庄,和瑶锦瑟同门,同是剑阁。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江月对司钰,却是格外的热情。而后两人花前月下,很是有情有谊。
      瑶锦瑟十四岁那年离开了剑庄,因为她将要及筓了,及笄礼尚未筹办好。她一但及筓,便就正正成了芸生帝姬,是不可再回剑庄的,而是必须留在芸生帝宫内,直到出嫁为止。
      这时也是瑶锦瑟第一次听说,自己与倾邶世子,司钰的婚约。
      “我当时心里一怔,心想别不是啊,最好此司钰非彼司钰。”
      之后有两年,司钰和江月的故事,于瑶锦瑟而言成了空白。
      再之后就是倾邶国君崩,倾邶世子继位。
      这婚约拖啊拖,虽不是个事,却也一直僵持着,谁也不表态。
      一年后,倾邶国国君,也就是司钰,忽然下令攻打芸生。
      芸生国本来也不弱,就是似乎上天非要亡芸生,怎么打都打不过倾邶。最终不敌倾邶而亡国。
      “当然,其实芸生灭亡,并不全是因为倾邶,也并不是因为运气不好。而是因为三百年前埋下的祸根。”
      “但是当时十七岁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单纯的想复仇,想杀了司钰。”
      芸生国的秘术,是归去谣。勾魂之谣,故名归去。
      于是瑶锦瑟施归去谣,欲杀司钰,却不料在最后时刻,竟是江月挡下一剑。
      “我与江月,好道也是有些交情的,况且这般滥杀无辜,我做不来。”
      于是瑶锦瑟半途收回归去谣,还因此受了其反噬。
      江月坠崖,司钰痛不欲生,四处寻找瑶锦瑟,杀红了眼。
      “我是无能为力报仇了,归去谣的反噬,就如所有秘术的反噬一样可怕。我想既然不得为国而生,为国一死,也算是一了百了,无可惋惜了。”
      瑶锦瑟十七岁那年,见证了自己的亡国,终是坠下梵云海。
      后面的故事就是三年以后的事了。
      “说来奇怪,那日我心神不宁,想是也许要见到故人了。”
      瑶锦瑟在兴芸坊里,再度见到了江月。
      “我听说这三年间,司钰为江月立了一座墓碑,封她为后。”
      但是瑶锦瑟在兴芸坊间,确实见到了江月。
      她和另一个姑娘一起,来挑选琴。
      “我当时惊为天人,觉得特别不可思议。”
      故事至此,一下子,扑朔迷离起来。
      后来得知,江月又成了倾邶国后。
      但是很奇怪,那座为她立下的墓碑,依然立在那儿,纵无人问津,也始终如故。
      ……
      何人得似江边月,总照离人心,不解离人意,纵近水楼台,不过飘渺孤鸿影。
      ……
      而且奇怪的是,江月,似乎没有了过去,亦或者说,她没有了过去的记忆。
      就好像是凭空生出来的一个人一样,没有过去,也不问过去。
      “江月像是变了一个人,与我儿时对她的记忆完全不同。她虽然依然活泼开朗,却总是给我一种悲伤的感觉。仿佛她所有乐观,都只是假象罢了。”
      茫茫天地间,一个人生,一个人死,都是多么平白无故的意外。
      在那样多意外里,无人操控的命运,到底是谁的不得已?反正这乱七八糟的事情,错综复杂地搅和在一起,教谁也看不清晰了。
      ……
      我听着他们的故事,最终也只有叹一口气。虽然依然不明所以,但我觉得故事大概就是这样的。
      司钰与江月是师兄妹,江月不知道为什么对司钰特别好,后来两人相恋了。
      司钰回国要迎娶瑶锦瑟,然后不知道为什么就决定去灭亡芸生。芸生国亡,瑶锦瑟欲报复司钰施归去谣,不料江月挡剑坠崖。
      司钰悲痛欲绝,为她立了一座墓碑,葬下他和她的青春。
      江月后来又不知为何归来,再成为了司钰的帝后,只是忘记了过去。
      ……
      这大概是一个让人唏嘘不已的故事。
      不过这个叫司钰的男人,好像如果忽略他奇奇怪怪的行为举措,还是一个挺深情的男子诶……
      季若渊道:“那瑶姑娘为什么,要来倾邶长安呢?”
      瑶锦瑟怅然答道:“因为我的妹妹,瑶光,正是倾邶帝宫的瑶妃。”
      我:“……”
      看来是我错觉了。
      司钰原来也不只是只有一个红颜知己,只不过是江月最得他心而已……
      不过好像也挺正常。这档子风流韵事,在哪里都不鲜见。
      毕竟自古帝王的后宫三千,从来不是风流。
      我站起身来:“多谢瑶姑娘给我讲的故事。”
      瑶锦瑟摆摆手:“无所谓的事。”
      是啊,这件事到底,对我们在这儿的三个人,都只是一场局外人看局内人的好戏。
      真正的关乎生死对错爱恨的人,今天都不在这里。
      我们不能算是风轻云淡,只能说是八卦一场。我知道这么多,知道个大概,也算是对这桩生意买卖负责的了。
      至于其中有几分真假对错,怕还要等到六月初的三生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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