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心战》梳沐

65、爱的永禁

　　此时，塔钟所在位置的最深的地下，黑羽快斗一把撕开脸上的白兰面具，有些愤恨地将它丢在了地上，然后捂着献血淋漓的手腕挣扎着撑起了半个身子，他脸色苍白的有些可怕，但是他的目光还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只不过此时，多了再不必掩饰的嘲弄和恨意。
　　他望向了被光罩完全包围的那个人，异常轻蔑地开了口，“不枉我陪你赌这一场，最终你还是选择杀死了他……”

　　光罩里的人此时皮肤已经一寸寸龟裂，身体上大量像树皮一样的东西也已经脱落了一半，重生仪式仿佛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而他最前面的地上，却躺着朗姆鲜血淋漓的尸体——他死于枪伤！

　　半个实验室已经坍塌进水，仪器有一部分也被损坏，而黑羽快斗的突然清醒也让仪式突然中断，乌丸莲耶几乎气急败坏，一边从光罩中开始往出爬，一边忍不住嘶吼着问道，“你怎么……？你现在怎么可能会醒？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
　　“……不敢当，只是事先做了些有趣的布置而已！”黑羽快斗没必要再隐瞒什么，于是很冷静地答道，“我知道你一向是谁都不肯信任，所以最后能进来这里的，一定会是三个人……不……”他突然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也许在你眼里，我压根就不算是人，所以剩下的，也就是你和他了！”
　　“他辅佐了你整整两世，可是你真的信任他吗？呵！平时你可能还会信他什么，但真到了生死关头的时侯，你就谁都不会信！所以，我就事先动了些小手脚，让你故意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
　　乌丸莲耶忍不住回想了一下，他刚才被永生之酒的药性和鲜血弄得神志迷离，隐隐约约地看到朗姆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他所在的方向，然后干脆利索地一把掏出了手枪。
　　那时，他根本就不必多想，所以直接用比他更快的速度，一下子开枪打死了他！然后，就听到轰隆的一声响，岩壁开裂，整个实验室突然莫名其妙地塌了半边……
　　“其实他刚才看你，只是为了查看你周围的动静，以此来确保你的安全，而他之所以掏出枪，只是因为他突然从墙的这边，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响动！你说，那会是什么响动呢？”
　　“呵……”他苍白的脸上，此时竟然挂起了一个极尽讥讽的微笑，“半月岛常年潮涨，水流激荡，空中大多时候雾气弥漫，入口还设置隐秘，根本寻无可寻，但是警察想要在这种时候登岛，他们会用到什么办法呢？……水淹葫芦湾，虽然是大手笔，但白马总监为了自己的前途，工藤优作为了自己的儿子，这种办法他们既然能想到，那么就未必就不会这样做！你认为这里的岩壁能不能顶住万顷海水的压力呢？所以朗姆当时听到的，也许就是海水灌进岩缝的咕噜声……也说不定！”

　　“朗姆一生坚毅如铁，心狠手辣，看起来毫无破绽，但是正如你以前常说过的一句话，‘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是人，便总归会有弱点的！’你知道吗？他的弱点——”他轻轻勾了勾唇角，慢条斯理地吐出了两个字，“是你！”
　　“什……么？”乌丸莲耶根本不可能相信他的话，并且他现在一心想的是，要赶快将眼前这个人抽筋剔骨，并喝光他的血，但是仪式进行到一半就被打断，他现在委实是太虚弱了，短短一段距离，他就需要跌跌撞撞走好久。可是，他也并非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因为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体状况只会比他更糟，所以，他们现在比的，只是谁能够耗得过谁而已！

　　“乌丸莲耶！”黑羽快斗这个人却偏偏并不怎么按常理出牌，他看起来仍旧不慌不忙，只是沉下了声音，继续说了下去，“你曾经对他有救命之恩，就他那石头脑袋，向来认死理，一条道走到黑，命既然给了你，那么他就宁愿为你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你可知道，这个人狠毒决绝，枪口所向，几乎无人匹敌，大杀四方，但却偏偏绝不会指向你……所以，最后能杀他的也只有你！其实，你以为在你刚才和现在的状态下，速度真的能比他更快吗？！”

　　乌丸莲耶身子一震，虽然他向来无情，却也忍不住有刹那的动容，所以走到尸体旁边时，他脚下的步子为之一顿，目光还是不经意间就随之望了过去。
　　朗姆此时满头鲜血，还睁着两颗大大的眼珠子，仿佛死不瞑目，于是乌丸莲耶皱了皱眉头，心中突然莫名有些不舒服。
　　目光还未及收回来，不远处黑羽快斗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同先前，而且他眼底的犀利和轻蔑也越发明显起来，恨意如刀，仿佛能将他整个人都刺个对穿。“你知道吗？疑心也是病！既然我可以利用它杀死朗姆，那么未必就不能——”
　　“趁你病，要你命！要知道我的目标从来可不止是他一个！”
　　“哈哈哈……不自量力！我是不死之身，你根本就杀不了我……”
　　“若是……粉身碎骨呢……”
　　黑羽快斗冷笑着，突然在他面前清清脆脆打了一个响指。
　　随着他的话音，地上突然有无数火蛇蹿起，刹那就笼罩了整个实验室，半边浮于水上，就像画了最唯美的魔法阵一样……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眨眼间就以无法想象的速度迅速向乌丸莲耶逼了过去，直将他围在了最中间……
　　原本以为他会挣扎的，但一片熊熊烈焰中，乌丸莲耶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突然抬头，冲他伸出了一只手，五指张开，虚空一握……之后冲他蓦然咧嘴一笑，嘴角几乎裂开到了耳后，笑容极其的恐怖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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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只听“轰——”地一声，实验室再次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药崩飞，一个巨大的火球腾出地面，而这半边岛便彻底塌了，慢慢沉到了海水之下去。

　　刚下过雨，新一踏着潮湿的小路一路走来，最后停到了一座墓碑前，弯腰将一束花放了上去。之后，他站直了身子，低头望着碑上毛利兰这个名字，神色哀伤，眼神里始终闪烁着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直到身后有熟悉的脚步声传来，慢慢接近。新一并没有动，也没有回头，只是突然轻轻叹息着说了一句。
　　“镜中之水，水中之月！当初我亲眼所见，没想到却还是他精心准备的一场魔术罢了！小兰，你果然――还活着！”
　　小兰的脚步蓦然一顿，有些诧异，道，“新一，你早就猜出来了？”
　　新一没有回答她，只是口气静冷地问她，“那么，他当初找到你时，到底是怎么跟你说的，你又是为什么会答应他，去帮他演那出戏的？”
　　身后的人默了那么一下，仿佛犹豫，但是最后还是轻轻答道，“他只是跟我说了一句话，问我要不要救你。”
　　“那他还说什么了？”

　　这一次小兰沉默的更久了些，“后来他还说了很多，都是你以前的事，而且是他告诉了我，你就是曾经的那个柯南！”

　　没想到会是这样，新一还没来得及回过神，身后小兰带着伤楚的声音便缓缓传了过来，莫名带了丝哽咽，“我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在我最怨恨你的那三年里，你竟然一直都在我身边-----一直一直地看着我，陪着我，保护着我--------”

　　她一边说着，眼泪开始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我无法想象你当时所经历的，和你当初所有的痛苦------所以新一-----是我对不起你！我误会了你！可是你当初为什么什么都不肯告诉我呢？”
　　“……”沉默持续，新一几乎无言以对。

　　“但好在，现在还不晚——”说完这句话，她轻出了一口气，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了一般，突然跑过来从后面轻轻的将他抱住，“黑羽说，你心里有我，他当时要我陪他演那场戏，说是可以帮我试一试你的真心！而且那时，我的确是看到了，新一你为了保护我，是那么的奋不顾身——”
　　“他还告诉我，那一天后，你以为我死了，几乎痛不欲生，在床上昏迷了几天几夜，醒来后就立誓要给我报仇-------我也是那个时侯才明白，原来你一直把我放在心里最重要的地方，所以我当初不该怀疑你的，对不起！新一……对不起！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样的话来安慰你！只是从此以后，我不会再离开你！你说好不好”

　　新一背对着她，身体僵直，一直没动也没说话，沉默像魔鬼的蛛丝一般肆意蔓延，到达小兰心底的时候，让她莫名开始感觉到不安起来。
　　“新一……”
　　“小兰……”
　　“我知道你在为黑羽的死而伤心难过，所以他才说……”
　　“他……说什么了？”
　　“他说，伤者无心痛者泪，逝者如斯不重来！所以我会是你此时此刻，得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只这一句话，就让新一背对着她，一行眼泪便轻轻的流了下来。
　　原来，一切都还是你做好的局，黑羽快斗，可笑你自诩算无遗策，到最后却独独没有看透我的心吗？不！更或许，是你根本就是假装没看到吧！因为你的复仇之心够深，而我仅仅……只是你利用过的一颗棋子罢了！
　　偷走了我的心，却又不负责任地将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囚进了这无边的黑暗里，让我来不及恨，也来不及……爱……
　　你果然……够狠！

　　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兰才听见他很轻很冷的声音低低的传了过来，“可是小兰------你不知道的是，即使沧海不老，却是物是人非，我们终究是，再也回不去了，所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