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新）心战》梳沐

57、痛与思念

　　“我问你，这样的代价，你敢轻易尝试吗？”
　　黑羽快斗冷冷地看着对面的人，用十分冰冷且不客气的口气这样说着，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琴酒的面部肌肉抽了又抽，之后却看着他冷笑起来，“你是在吓唬我吗？白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私自毁掉了岩城通道，先生震怒，所以你被罚去那个地方了吧？里面的滋味怎么样呢？你不过是刚刚出来，还能有和我动手的力气吗？”
　　黑羽快斗冷眼看他，声音冰冰凉凉，“你可以试试……”
　　琴酒嘴角的讥诮更深了些，“白兰啊白兰，你还是这样的执迷不悟！其实，你若是用级别来压我，我是绝对不敢动你分毫的，但是你却偏偏和当年一样，一再的找死！你包庇着这样的一个侦探，竟然还敢将他带到这样的地方，让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这事若是让先生知道，你说他又会怎么对你呢？你确定自己还能从里面完整的走出来吗？”
　　“-------这个就不须你来操心了，因为你现在最先应该考虑的，是你自己……还有没有命能活着回去告诉他-------”
　　就在他阴沉的话音刚落的时候，走廊里的灯火突然刹那熄灭，琴酒本能地意识到了不好，他反应也是奇快，在灯灭的同时向旁边一躲，然后凭着感觉就对前面的黑影开了枪，两声枪响过后，他却突然觉得自己背后风声不好，刚想要侧身，膝盖猛然一痛，不知被什么东西突然重击了一下，身体一下子不受控制地慢了半拍，就在这一刹那，头顶就有什么东西突然朝他的脑袋落了下来——
　　所以，“砰！”地一声重响之后，灯光再次亮起，琴酒整个人就已经直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干得漂亮！新一！”黑羽快斗毫不吝啬地这样夸赞着，人却还是懒洋洋地半靠在对面的墙上。看着他这副样子，新一微不可觉地皱了皱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砸人的玩意儿，到底也没有毫不留情地朝对方给扔过去，只是恶狠狠地回他，“你也不错！”

　　黑羽快斗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此时的神情，只是一脸淡定的耸了耸肩，终于上前了两步，手里拿出了一小瓶不知是什么东西的喷雾，朝地上的琴酒脸上猛喷了数下，这才打开了旁边最近的一扇房门，一脚将他给踢了进去，再随手将门给关上。
　　“你在做什么？”新一并没有阻拦，只是冷眼看着他做的这一切。黑羽快斗轻轻笑了一下，轻描淡写的解释道，“放心！我懒得动手杀他，只不过现在得让他多睡一会，确定他不会破坏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计划？……”听到他这样的说法，新一皱了眉头，忍不住冷着脸反驳道，“什么计划？------还有什么‘我们’？我想你大概弄错了，我跟你可不是一路，而且我要做的事情也跟你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你若是不想现在就被我抓回去，奉劝你还是离我越远越好！因为我可不能保证，下一秒我手里的刀子会不会想要------刺进你的心脏里！”
　　最后一句话由他说来，寒意森森刺骨，满是威胁的意味，并且他确定自己并不是在开玩笑。而且他也绝对相信，对方知道，自己对他的这份恨意，可能已经深到了骨缝里。
　　“黑羽快斗！”面对着他，他忍不住低沉着声音，再一次毫不避讳地强调着他此行的目的，“你知道，我现在所要对付的，可是这里的所有人，甚至一个都不会放过，尤其——是你！”

　　这样的话够自负，并且很冷很冷。黑羽快斗只是微怔了一下，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诧异之色。而且之后，他还很不以为然地笑出声来，“如果真的想要对付我，或者是‘我们’------你首先要做的，就是不能把命丢在这里吧？但是你也应该看得出来，这个地方的守卫，可远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森严的多！琴酒能很快发现你，别人也照样能发现你！……而且，今天是交易的日子，隐藏在这座山里面的人可不会少，他们的任何一个都称得上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所以新一，接下来的行动还是要听我的，不要轻举妄动，可以吗？……”
　　貌似询问，但字字句句，却又像是在陈述着一个事实，他把所有事情说的那般确定，毫不犹疑，似乎每一个神情，每一句话里，都满满的还是——对他的关心。
　　新一愣了一下，之后却忍不住开始咬牙切齿。明明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明明知道他最擅伪装，明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虚情假意，但一颗心却还是不由自主为他跳了那么一下。
　　就这一下，在他反应过来后，又忍不住开始深深厌恶此时的自己。凭什么，凭什么呢？！
　　凭什么他还要对他做这样的事？说这样的话，又是为什么还要让他觉得，他眼睛深处藏着的，一定还有其他的别的什么？其实更或许，只是因为自己痛到了深处，自我催眠，还是不愿相信曾经发生过的一切罢了！
　　然而，归根结底，还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他留给自己的错觉太深，每每面对着他，自己的心底，总会不由自主的浮动着，根本不属于他工藤新一的那么一丝不安的心绪，让他根本骗不了自己——他还爱着他！
　　但是，理智只能这样告诉他，怎么可能呢？要知道，他现在最恨的，就是他了。在他亲手杀了小兰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经形同陌路，仇如山海，所以这个人，他现在凭什么，又有什么脸一如即往的对他——言笑晏晏呢？

　　“他们是什么样的人？看来你知道！”新一眼睛里泛着清晰的痛意，再一次恶狠狠地与他对视过去，声音里也尽是恶意的讥笑和嘲讽，“那你又是什么样的人呢？黑羽快斗！我问你，你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呢？呵……我想，你就是那个来负责交易的所谓的大人物吧？真是好笑！今天去接货的秃头只是一个小喽啰，他的老大名叫皮斯，在毒品界可是赫赫有名，他供的货型号新鲜，并且纯度很高，一直都是警察的重点盘监对象。可是此人阴险狡猾，隐藏极深，货品来源也一直成谜，至今都没有人能抓住他们的任何把柄，如今都在逍遥法外！今天我一直追踪着他们的货车来到这里，可是后来，他们却在附近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不见了，要知道那可是数辆卡车，竟然能眨眼不见，所以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黑羽快斗似笑非笑，“……嗯？”
　　“哼！他们也不过是你们网上的一根蛛丝而已！这所别馆荒芜了几百年，一直以来各种传说诡异，从来没有人敢轻易靠近！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有可能是你们故意搞出的鬼，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掩盖所有的这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所别馆的地下——应该暗藏玄机，而这整座山底，都差不多快要被你们掏空了吧？为了一己私欲而无所不用其极！黑羽快斗，其实在这一点上，你敢说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吗？都是一样的冷血动物！没有心的人！所以，我怎么可能会再信你？！”
　　“呵——”黑羽快斗对他各种的冷嘲热讽，言语攻击就像没听见一样，唇角微勾，直视着他的眼睛，最后竟然淡淡笑了一下，轻飘飘地说道，“其实，你根本不必信我，只需要——听话好了！”
　　仿若玩笑，满是真实，口气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完全理所当然！没有心的人……好像……他从来没有对他做过什么可怕的事，也好像是，他从来都没有欠过他什么……一样。

　　新一瞪大了眼睛，完全难以置信他此时会说出这样的话，可是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下一秒就被对方猝不及防地拉住了手腕，一路向前飞奔，东拐西绕，不知要跑到什么地方去。
　　一直感到身边的人手心的温度，而耳边，也似乎是一直回荡着他刚才清脆愉悦的低笑声。
　　眼前就像是突然被洒了一地的阳光碎片，莫名地，竟让他一时闪晃了神。

　　最后，他被拽进了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里。只是——
　　等到他终于明白过来时，看着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心底泛起的怒意简直波涛汹涌，于是使劲一甩，努力挣开了他。
　　“黑羽快斗！你放开我！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做什么！只是我们必须先在这待一会儿。”黑羽快斗顺手将房门合上，“刚才应该是琴酒故意放你进来的，如今想要出去，却并不怎么容易……这里暂时还算安全，我们就在这里等到交易结束吧，那时别馆里面所有的进出通道有一段时间会完全开启，而交易的与会者们都会按原路返回，到时候鱼龙混杂，我们就可以趁机出去了！”
　　他边说着话，边走回了床边，然后轻轻坐了下去，抬眼看过来，又一次认真地叮嘱着他，“在那之前，新一你记住，千万不要出去！”
　　此时的他看起来神情温和，但他眼底浮动着的疲惫感却也意外的清晰。新一看着那张可恨的脸，忍不住使劲握了握拳，指甲一点点陷入了指缝里，这才努力忍住了心中的那一点点难以言说的心思。

　　他应该亲手为小兰报仇的！再不成，也应该来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只是-----只是-------突然再见时，一时心头骤痛，心乱如麻，也根本说不上来，他对他，到底是仇恨多一点儿，还是思念------多那么一点儿。
　　曾经爱的有多深，被伤的有多狠，如今藏在心头的痛楚，也越深——